媽媽出走之後_第1章 媽媽走後第三天

媽媽出走之後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文鳶

媽媽走後第三天,爸爸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明面上風輕雲淡:「她離了我還能去哪?」

暗地裡滿世界找人。

他以為媽媽依舊愛他入骨,只是吃醋臨時起意。

只要他說兩句軟話,一切就能恢復如初。

可笑。

這趟旅程,媽媽準備了好幾年。

怎麼可能讓他找到?

1

媽媽走的第一天,爸爸甚至都沒發現。

他的小青梅楚雲霏剛離婚,精神狀態很差。

他擔心出事,寸步不離地守著。

晚餐時間,他給家裡座機來了個電話:「霏霏要喝魚湯,你快燉一鍋來......」

我樂了:「指望我?」

爸爸一頓:「岑玉珍呢?」

「你問我?」

「嘖。」爸爸沒多說一句話,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媽媽沒帶走的舊手機,很快狂震起來:

【要一鍋魚湯,你上次燉給我吃的那種。】

【七點之前送來。】

附帶定位,是楚雲霏現在住的地方。

呵,想屁吃。

2

臨近七點,舊手機又來訊息:

「送到了嗎?」

「如果還沒出門就別折騰了,我去取。」

【???】

十五分鐘後,爸爸步履匆匆地撞進客廳,鞋還沒換,就大聲叫:

「岑??t玉珍!湯呢?」

聲音在空蕩蕩的別墅裡迴響。

無人應答。

「你故意的是吧?」

「非要在這種時候給我找不痛快?」

手機發瘋般狂震。

「雲霏正是人生最艱難的時候,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一鍋湯而已,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3

之後爸爸都沒有訊息。

是「冷戰以示懲罰」的意思。慣用的老手段了。

這些年,但凡媽媽有事不遂他的意,他便如此造作一番。

以往,媽媽一被冷落就心慌。

總立刻道歉,想各種方法哄他。

可今時不同往日。

媽媽飛機落地,按約定的方法和我報過平安:

成功到達太平洋彼岸,住進了預定的酒店。

正在辦入學手續,並找合適的房子。

她不問,我不說。

零個人在意她正被冷戰。

4

第三天清早,爸爸被司機送回來。

在外熬了兩個大夜,衣服沒換,頭髮油膩打綹,像是流浪很久的狗。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髒臭。

一進門就直奔浴室。

片刻,傳來崩潰大叫:「岑玉珍,浴巾呢?」

「衣服也沒給我備?」

音調嘶啞,像漏風的尖叫雞,我聽得直想笑。

爸爸和奶奶看不上媽媽的出身,為磋磨她,故意不讓請保姆。

媽媽便真像家養小精靈一樣照顧這個家。

固執,細緻。

許多時候,連我都恍惚,以為餐桌會重新整理飯菜;搞髒的地面會自動清潔;乾淨衣物、衛生紙和整齊的毛巾都會定時更新......

但媽媽走了,好日子到頭了。

爸爸從浴室探出一顆溼漉漉的腦袋:「岑玉珍!人呢?」

「這個點還在睡?」

「起來給我拿衣服和浴巾!」

他等了十幾秒。

媽媽???i並沒有像慣例那樣,拿著東西一邊道歉一邊小跑著出現。

他愈發生氣。

怒氣衝衝地跑進房間,隨手抓過一條褲子套上。

光著腳在別墅裡橫衝直撞:

「岑玉珍!滾出來!」

「長本事了?」

「叫你燉湯你不燉,現在還拿喬?」

門一個接一個被推開,每個房間都空空如也。

爸爸氣急敗壞——

「再不出來,這個家你就別呆了!」

5

這是爸爸的「終極武器」。

以往,此言一齣,媽媽再大的委屈,也只能低頭道歉。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她再沒有其他容身之地。

但今天,回應他的只有漫長的沉默。

「奇了大怪,難不成出門了?」

爸爸這才冷靜下來,到髒衣服堆裡翻找手機。

「才這個點,跑出去幹什麼。」

「送菜 app 一大堆,非要自己買,真是沒苦硬吃!」

媽媽的號碼被撥通。

鈴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響起。

爸爸的抱怨戛然而止。

循聲回頭。

看到茶几上那臺孤零零的手機。

愣住了。

6

【換視角】

江硯有一瞬晃神。

岑玉珍向來手機不離身——

十四歲,他給她一個手機。

二十八歲,她還把這當成愛的證明。

總和女兒說:「你爸心裡還是有我,每年都給我換手機呢!」

其實都是江硯淘汰的二手貨。

隨手而已,連同情都不多。

江硯總覺得,再沒有比岑玉珍更好被愛妄想、自作多情的人了。

一?ùk臺舊手機吊住她。

像一隻被胡蘿蔔騙的驢子。

活該被他輕而易舉地哄到手,使喚得團團轉。

他以為自己最看不起這種絕症戀愛腦。

可現在......卻沒來由地感到心慌。

下意識對著手機一陣亂戳。

誤觸。又誤觸。

這才發現,手抖得厲害。

好容易解鎖螢幕,不知碰到哪裡,忽然——

「雲霏正是人生最艱難的時候,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e」

「一鍋湯而已,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江硯驚,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再一細聽,才發現是他自己。

所以,岑玉珍這是——

吃醋了?

可她有什麼資格?

江硯咬牙。

她貪圖富貴,處心積慮用孩子綁住他。

否則,他早就光明正大地和雲霏在一起了!

這一切,不過是她應得的懲罰。

7

岑玉珍是江硯家保姆的孩子。

他記事起,她就在別墅裡幫工。

忙碌卻安靜。

像一個淺淺的影子。

偶爾會聽到保姆小聲罵她:「賠錢貨!」「這點事都做不好!」

除此之外,毫無存在感。

江硯從沒注意過她。

直到中考出分,有記者在別墅外探頭探腦,說要採訪「市中考狀元岑玉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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