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後我靠擺爛稱霸後宮_第2章 林若薇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第2章
林若薇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瞳孔地震,如遭雷擊。
床上緩緩坐起的,不是我。
而是——太后。
皇上扶著額頭,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而此刻,被喧鬧吵醒的我,才慢悠悠從涼亭走出來,揉著睡眼,茫然擠進人群,小聲嘀咕:
“吵什麼呢?發生什麼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衣著整齊,神態安然,睡得臉頰微紅,半點狼狽都沒有。
林若薇看著安然無恙、甚至還沒睡醒的我,當場崩潰,瘋了一般朝我衝來,嘶吼道:
“為什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該在裡面的嗎?!”
我看著林若薇那張扭曲的臉,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裡面?哪個裡面?”我指了指偏殿,“我剛在涼亭睡覺,吵死了。你們這麼大陣仗,幹嘛呢?”
林若薇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所有人都看著呢。
皇上在,太后在,貴妃在,滿宮的嬪妃命婦都在。
她剛才那句“你怎麼會在這裡”,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她以為我在裡面。她憑什麼以為我在裡面?
太后的聲音從偏殿裡傳出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來人,把門關上。”
偏殿的門重新合上了。
沒有人敢往裡看一眼,也沒有人敢走。
所有人都跪著,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林若薇也跪著,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像一朵被人從枝頭摘下來、隨手扔在地上的花。
我站在人群外面,靠在涼亭的柱子上,又打了個哈欠。
困。真的困。要不是被人吵醒,我能在那個軟榻上睡到明天早上。
可惜了,那個軟榻是真的舒服,墊子夠厚,靠背夠軟,晚風涼颼颼的,比宮裡的床還舒服。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偏殿的門開了。
太后走出來,衣裳已經換過了,頭髮也重新綰好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身後跟著一個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但看身形和服飾,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沒有人敢問他是誰,從哪裡來,怎麼進去的。所有人都知道,問了就是死。
太后走到林若薇面前,停下來。
林若薇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渾身抖得像篩糠。
“薇貴人。”太后的聲音很平,“這偏殿,是你讓人佈置的?”
林若薇猛地抬頭,又猛地低下去,嘴唇哆嗦著:“臣、臣妾不知......”
“不知?”太后笑了,那笑容讓人渾身發冷,“你不知這偏殿裡有男人,卻帶著滿宮的人來撞門?薇貴人,你是覺得哀家老了,好糊弄?”
林若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磕頭如搗蒜:“太后饒命!太后饒命!臣妾是被人陷害的!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陷害?”太后低頭看著她,“誰陷害你?”
林若薇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我。“是她!是林雲溪!是她設局害我!”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我靠在柱子上,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我在睡覺,你自己跑來的,關我什麼事?”
林若薇瘋了,掙扎著要站起來,被身後的嬤嬤一把按住。
“是你!你故意不去偏殿,故意躺在那涼亭裡,故意讓我以為你進去了!你早就知道我的計劃!”
我嘆了口氣。
“你的計劃?什麼計劃?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在偏殿裡藏了個男人,想引我進去,然後帶人來抓姦吧?”
林若薇的臉白得像紙。我笑了。
“姐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連走路都嫌累,哪有心思去算計你?再說了,你設這種局,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麼害我?”
林若薇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后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她移開目光,看向林若薇,聲音徹底冷了下去:“薇貴人,殘害妃嬪,穢亂後宮,罪不可恕。即日起,褫奪封號,打入冷宮,永不敘用。”
林若薇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兩個嬤嬤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往外拖。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忽然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像墨:“林雲溪,你不得好死。”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了一句:“姐姐,你搞錯了。害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心。”
她被拖走了。人群慢慢散去。
皇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無奈,也有一點慶幸。然後他轉身,扶著太后走了。
我站在涼亭裡,看著滿地的瓜果皮核、打翻的酒盞、踩爛的點心,嘆了一口氣。
好好的一場壽宴,鬧成這樣,何必呢。
宮女小心翼翼走過來:“娘娘,咱們回宮嗎?”
“回。”我說,“走不動了,你去叫個軟轎來。”
宮女愣了一下。“娘娘,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腿都要斷了,你不叫轎子,我就躺這兒了。”
宮女沒辦法,只好去叫了一頂軟轎。
我坐上轎子,晃晃悠悠地回了雲溪宮。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蓋,閉眼。
真好。
外面的腥風血雨,跟我有什麼關係。
第二天,林若薇被打入冷宮的訊息傳遍了後宮。
沒有人同情她,也沒有人提起她。
宮裡的人最擅長遺忘,昨天還是貴人,今天就是罪人,明天就沒人記得了。
柳昭儀來探望我,帶著一盒上好的燕窩,說是給我壓驚。
我看了一眼,沒收。
無功不受祿,再說燕窩燉起來太麻煩,懶得弄。柳昭儀見我不收,也不強求,坐下來跟我聊了幾句。
“雲嬪,你昨天可真是命大。要不是你臨時改了主意,躺在涼亭裡,現在進冷宮的就是你了。”
我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不是我命大,是她太急了。”
柳昭儀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她進宮才多久?根基都沒站穩,就急著動手。偏殿裡的男人,宮外的,怎麼弄進來的?誰幫她弄的?催情香誰點的?這些線頭一扯就是一串,她以為她藏得住?太后什麼人?在後宮活了五十年,什麼手段沒見過?她這點小把戲,在太后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差不多。”
柳昭儀愣住了,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你、你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我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我猜的。”
柳昭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她站起來,行了個禮:“雲嬪,我以前對你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擺擺手:“沒事沒事,你走吧,我要睡了。”
柳昭儀走了。宮女端來一碗銀耳蓮子羹,放在床頭。“娘娘,您昨天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喝點羹吧。”我聞了聞,甜的,香的,端起來喝了兩口,又放下了。
“娘娘,您怎麼了?”
“燙。”
宮女哭笑不得:“奴婢給您吹吹。”
“不用。”我又躺下了,“放著吧,涼了我再喝。”
宮女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道,這一放,八成又要放到明天早上。我不餓,真的不餓。人一懶起來,連餓都懶得餓。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偶爾去御花園曬曬太陽,偶爾自己動手做點小餅乾、小酥肉。
太后賞了幾匹上好的綢緞,我讓人收進了庫房,懶得做成衣裳。
皇上翻了幾次牌子,我都讓宮女回了,說身子乏、起不來。
皇上也不惱,反而讓人送來了一株上好的靈芝,說給我補身子。
我把靈芝往櫃子裡一放,繼續睡。
宮女急了:“娘娘,皇上對您這麼好,您怎麼就不上上心呢?”
我翻了個身:“上什麼心?上心多累。你看那些爭寵的,天天勾心鬥角,覺都睡不好。我這樣多好,想吃吃,想睡睡,誰也礙不著我。”
宮女張了張嘴,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又過了半個月,冷宮那邊傳來訊息:林若薇瘋了。
她整天在冷宮裡喊“林雲溪你不得好死”,喊到嗓子啞了,還在喊。有人說是真瘋,有人說是裝的。
我沒去看,也沒打聽。她瘋不瘋,跟我沒關係。她活著的時候就不是我的對手,瘋了更不是。
一天下午,我正在御花園的涼亭裡曬太陽——就是上次睡過的那個涼亭,太后讓人把軟榻搬走了,我只好自己帶了個墊子。
陽光暖暖的,風輕輕的,我眯著眼睛,快要睡著了。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沒睜眼。
腳步聲在涼亭外停了一下,然後走進來。一個人坐到了我對面。我睜開一隻眼,是皇上。
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便服,頭上沒有戴冠,看起來不像是來辦公事的。
他看著我,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無可奈何的笑。
“林雲溪,你是朕見過最能睡的妃子。”
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陛下,您怎麼來了?今天不忙?”
“忙。忙裡偷閒,來看看你。”
“看我睡覺?”
皇上笑了,笑出聲來。他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嘴角翹翹的,不像平時那麼威嚴,像個普通人。“朕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別人爭寵爭得頭破血流,你倒好,朕來了你都不接駕。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了想。“睡覺。”
“除了睡覺呢?”
“吃。”
“除了吃呢?”
“......睡醒了起來吃,吃飽了再睡。”
皇上看著我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林雲溪,你是真懶,還是裝的?”
“真懶。”我說,“裝懶多累,還不如真懶。”
他又笑了。這次笑得更久,笑到旁邊伺候的太監都低著頭,肩膀在抖。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行了,你睡吧。朕走了。”
“陛下慢走。”
他轉身走出涼亭,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林雲溪,你知道嗎?朕在這後宮裡,只有在你這裡,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朕反倒覺得......安心。”
我沒說話。他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安心。他說安心。
那你就多來。你來了我也不會起床。
這是我能給的,最大的誠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