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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言了我的五次死劫docx

作者:安安更新:2個月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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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爸咽氣前留了五條語音

第1章

我爸嚥氣前留了五條語音,說他上輩子被人害得家破人亡,重活一世才把所有人的底牌摸清了。他讓我高考前必須照做,說這是改命的唯一機會。

成人禮那天,第一條語音讓我當眾扇了校草周逸一耳光。

全校五千人看著,我照做了。周逸捂著臉,笑了。他說“江嶼,你瘋了”,轉身走了。

兩小時後,周逸因組織校園貸逼死同學,被受害者家屬開車撞進校門。而我,原本是和他一起站在門口迎接貴賓的人。

一模前,第二條語音讓我把家裡壓箱底的三十萬全投給一家快倒閉的VR公司。

我媽氣得進了醫院。我還是轉了賬。四十五天後,那家公司被海外巨頭高價收購,我的股份翻了八十倍。

高考前三天,第三條語音讓我去城南廢棄的遊樂園。

我在摩天輪下等了六個小時,遇到了被一群黑衣人追殺的女生。她渾身是血,求我帶她去公安局。我騎著電動車帶她穿小巷甩掉了追蹤,陪她做完了筆錄。

她叫鍾宜禾。她爸是鍾氏傳媒的董事長鍾懷瑾,手握全國最大的院線和影片平臺。

考完最後一門,鍾宜禾包下整座度假島,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說:“江嶼,我這輩子認定你了。”

填志願那天,第四條語音只有一句:千萬別報鍾宜禾所在的華都大學。

我看著鍾宜禾發來的訊息——“江嶼,我不想異地,你報華都好不好”——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我沒聽。我報了華都大學。

開學不到兩個月,京圈頂流太子爺裴驚鴻從瑞士留學歸來。

鍾宜禾為了討好他,當眾讓人扒了我的衣服,逼我跪在食堂門口學狗叫。她挽著裴驚鴻的胳膊,笑著看我。

“江嶼,你真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一時興起撿的玩具罷了。”

我被退學,被全網嘲,被我爸生前的兄弟踢出群。我蹲在出租屋的陽臺上,手裡攥著手機。

第五條語音亮了。

我點開。那個聲音像刀子一樣剜進心臟——

“撤銷報警,當眾承認是你造謠鍾宜禾,籤諒解書洗白裴驚鴻,留在鍾家當狗,幫她奪下鍾氏繼承權。”

我渾身發抖,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

前四條,每一條都精準避開了死劫。唯獨第四條我沒聽,落到了今天這步田地。

所以第五條,就算讓我跪著活,我也得跪。

砰——

出租屋的門被踹開。鍾宜禾帶著一群保鏢闖進來。

她穿著定製高定的套裝,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裴驚鴻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菸。

“簽了。”鍾宜禾把退學通知書和諒解書甩在我臉上。

我咬破食指,按了手印。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退學通知書撕成碎片。

裴驚鴻眯起眼睛:“找死?”

鍾宜禾臉色沉了:“江嶼,你什麼意思?”

我跪在地上,抬起頭:“諒解書我簽了,但我不走。是我嫉妒裴公子,是我造謠生事。求鍾小姐收留我,讓我留在鍾家當牛做馬,幹什麼都行。”

滿屋死寂。

裴驚鴻先笑了:“鍾宜禾,這玩意兒還挺有意思。”

鍾宜禾盯著我看了很久,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行。既然你想當狗,明天開始,鍾家所有衛生間的便池全歸你手刷。”

我被帶回鍾家別墅,塞進地下室。手背上一片青紫,翻身都疼。

我蜷縮在牆角,腦子裡反覆過著第五條語音。只剩最後一步了——幫她奪下鍾氏繼承權。

現在的鐘家,掌門人鍾懷瑾病重,長子鍾景曜掌控著影視製作的核心資源。鍾宜禾雖然是正牌千金,但手裡只有院線板塊,根基太淺。裴驚鴻的父親裴元洲是鍾景曜的幕後金主,所以鍾宜禾才拼命討好裴驚鴻。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傭人服,跪在一樓衛生間刷便池。

門被推開。裴驚鴻靠在門框上,拋著手裡的打火機。

“江嶼,刷得挺乾淨啊。不過有個地方你漏了。”他摘下腕上的限量手錶,扔進便池,“幫我撈出來。”

我盯著水面漂浮的汙物,手攥緊了刷子。

如果不聽話,我就會被趕出去。我必須留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把手伸進去。

“夠了。”

鍾宜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她大步走進來,一把扯開裴驚鴻,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她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惱怒,又像是不忍。

“以後三頓飯,你就在洗手間裡吃。”她踢翻了一旁的水桶,髒水濺了我一身,拉著裴驚鴻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擰乾衣服。

我知道,鍾景曜設的那個圈套,快要收網了。

鍾氏集團的繼承戰進入最後階段。鍾景曜丟擲了一個海外流媒體平臺專案,聲稱能打通全球市場,實際上是個無底洞。鍾宜禾急需一個重大專案向董事會證明自己,準備聯合裴家注資六十億。

我擦書房走廊的時候,聽到了裡面的密談。那個流媒體平臺的核心演算法,涉嫌大規模抄襲一家海外公司,已經被美國法院秘密立案了。

明天就是簽約日。只要鍾宜禾簽字,六十億就會血本無歸,她將徹底出局。

我必須阻止她。

第二天,鍾家會議室。

鍾宜禾和裴元洲分坐長桌兩側。她拿起鋼筆,正要簽下合同。

我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別籤!”

全場轉頭看我。

鍾宜禾臉色鐵青:“誰讓你進來的?滾!”

裴元洲重重放下茶杯:“鍾小姐,你們鍾家的規矩呢?”

保鏢衝上來按住了我。我拼命掙扎,把一個隨身碟砸在桌上。

“這個專案是鍾景曜做的局!核心演算法是剽竊的,已經被立案了!錢一進去就會被凍結!”

全場譁然。裴元洲變了臉色,立刻讓人查證。

鍾宜禾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江嶼,你耍什麼花樣?”

我喘不過氣,死死盯著她:“U盤裡有證據。如果是假的,你殺了我。”

她鬆開我,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螢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法院傳票和程式碼比對記錄。鐵證如山。

裴元洲當場撕了合同。鍾宜禾躲過一劫。

門再次被推開。裴驚鴻大步走進來,一把摟住鍾宜禾的肩膀:“宜禾,你沒簽吧?我找人查了這個專案有問題,怕來不及,就讓傭人把隨身碟送進來了。”

鍾宜禾眼眶微紅,靠進他懷裡:“驚鴻,謝謝你。”

她轉頭看向保鏢:“江嶼私闖會議室,關進地下室,餓他三天。”

我捂著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地下室沒窗沒燈,分不清晝夜。我高燒不退,渾身像被火燒。

半夢半醒間,我掏出那部舊手機,盯著第五條語音的傳送來源。

突然,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我爸之前所有的語音,傳送埠都是一個虛擬號碼。這一條不是——它來自一個帶有鍾氏集團內部特徵的基站程式碼。

我想起來了。兩個月前,鍾宜禾說為了我的安全,讓我換了新手機,並讓她的助理幫我導了資料。她的助理,曾經是國內頂尖的駭客。

這條語音被篡改了。有人拿走了我爸真正的遺言,植入了假的指令。

是誰?誰需要我籤諒解書洗白裴驚鴻?誰需要我留在鍾家當狗幫她奪繼承權?

除了鍾宜禾,還能是誰?

她把我騙得團團轉,讓我放棄尊嚴替她賣命。

我氣得發抖。如果這條是假的,那我爸真正留給我的是什麼?

我想起我爸臨終前讓我背過一串三十二位的亂碼。他說那是雲端空間的金鑰。

我顫抖著手輸入亂碼。驗證透過。一個加密影片彈了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第五條資訊!

我點開下載。進度條緩慢爬行。百分之九十九。下載完成。

我正準備點開——

地下室的鐵門被一腳踹開。鍾宜禾站在門口,死死盯著我手中的手機,眼裡滿是驚恐。

“把手機給我!”她衝過來。

我往後縮:“別過來!”

鍾宜禾撲通一聲跪在髒水裡,聲音嘶啞:“江嶼,我求你,別看。”

我冷笑:“你找人改我爸的遺言,讓我當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求我?”

我當著她麵點開了影片。

鍾宜禾瘋了似的撲上來,搶過手機,徒手掰斷了。

我冷冷看著她:“為什麼?”

她緊緊抱住我,渾身發抖,湊在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裴家監控著整個地下室。你剛才輸入金鑰觸發了他們的攔截系統。影片裡有裴家犯罪的鐵證,他們看到會立刻殺了你。”

話音剛落,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鍾宜禾猛地推開我,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我被扇得撞在牆上,嘴角流血。

鐵門被踹開。裴驚鴻帶著保鏢衝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機碎片,又看了看滿手是血的鐘宜禾。

“怎麼了?”

鍾宜禾擦著手上的血,恢復了冷漠的表情:“這雜種還私藏著星輝科技的核心程式碼備份。被我發現了,想銷燬證據。手機已經廢了。”

裴驚鴻踩著皮鞋走到我面前,腳底碾著手機碎片:“江嶼,你還真是條養不熟的狗。”

他轉頭對鍾宜禾說:“宜禾,這種狗交給我吧。”

鍾宜禾把血手帕扔在我臉上:“隨你。別弄死就行,明天還要用他頂罪。”

她轉身走了。經過我身邊時,一個聲音鑽進我耳朵:“信我最後一次。三天。三天後我還你一切。”

裴驚鴻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他從保鏢手裡接過一個玻璃瓶,擰開蓋子。

“你的嘴太能說了。喝了這個,以後就當個啞巴。”

刺鼻的液體被強行灌進我嘴裡。我拼命咳嗽,嗓子劇痛,發出嘶啞的嗚咽。

裴驚鴻扯著我的頭髮:“三天後我和宜禾的訂婚宴上,你要戴著狗鏈爬著給我送戒指。敢出半點差錯,你爸的墳就別想留了。”

他把我甩在地上,帶人走了。

我蜷縮在黑暗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三天?這就是她給我的三天?

送飯的傭人端來一碗餿飯。碗底粘著一顆消炎藥和一張紙條。

我撕開紙條,是鍾宜禾的字跡:“吃藥,保嗓子。裴家竊取了星輝科技的全部機密,要在訂婚宴上宣佈借殼上市。你爸不是車禍,是裴元洲買兇殺人。”

我死死盯著最後幾個字,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爸,是裴家殺的。

難怪他留下那些語音,難怪讓我接近鍾宜禾。他早查到了真相,用自己的命給我鋪了一條活路。

我把紙條和藥一起嚥了下去。

鍾宜禾。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如果你騙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接下來的兩天,碗底每天都有藥和紙條。她把計劃告訴我:用星輝科技的股份做餌,引裴家入局,讓他們在最高光時刻粉身碎骨。

第三天深夜,地下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送飯的傭人,也不是裴驚鴻。

是鍾景曜。鍾家大少,鍾宜禾的死對頭。

他穿著定製西裝,皮鞋鋥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那個傻妹妹,還以為自己能翻盤。”他蹲下來,“她把股份轉給裴家想套牢他們,還想在訂婚宴上引爆剽竊案的雷。可惜,裴家早就識破了。剽竊的罪名已經被嫁接到她的海外賬戶上。明天,裴家不僅會吞掉星輝科技,還會把鍾宜禾送進監獄。”

我渾身冰冷。

鍾景曜拿出平板,播放一段影片——深夜的墓地,幾個拿著鐵鍬的男人站在我爸墳前。

只要鍾景曜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砸碎墓碑,挖出骨灰盒。

“明天訂婚宴上,你要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指認,是鍾宜禾逼你偽造了程式碼。聽話,你爸的墳就沒事。否則,骨灰餵狗。”

我死死瞪著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鍾景曜滿意地揮手:“帶走。洗乾淨,換身衣服。明天可是個大日子,別讓他髒了貴客的眼。”

幾個保鏢衝上來,毫不留情地將我粗暴地拖出地下室。

明天,就是訂婚宴。

明天,就是最後的審判。

而我只剩最後一夜。

和一個被摔碎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