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分我兩萬後,我反手開起了老兵葯膳_第5章 5劉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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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闆!不好了!那幾個孕婦喝完湯都出事了!”
“什麼?!”
“有三個當晚就見紅了,送醫院了!其中一個......”助理的聲音都在發抖,“流產了。
劉志強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到了後半夜,天徹底塌了。
凌晨一點,我正要收檔,放在木桌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劉志強的名字。
我沒接,繼續擦著大理石臺面。
緊接著是第二通,第三通。
手機在桌面上嗡嗡作響,震得人心煩。
張浩走進來,看著螢幕說:“爸,志強打得這麼急,是不是出啥事了?要不我接一下?”
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的手有些抖,因為壓抑了五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出口。
我想起他在背後跟趙敏商量要把我工資降到兩千的傲慢眼神。
他覺得他有了操作手冊,離了誰都一樣轉。
現在,他終於要求我了。
我盯著那串號碼,突然笑出了聲。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冷冷地扣在桌上。
“去把門鎖上,咱回家睡覺。”
我朝張浩說。
......
第二天一早,劉志強的總店門口就圍滿了憤怒的人群。
幾個年輕後生把大堂的桌子掀翻了,地上的瓷盅摔得粉碎。
黑乎乎的湯水潑在名貴的地毯上,散發著一股怪異的惡臭。
“黑心店!用假藥害死我孫子!”
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兩個年輕後生揪著店長的衣服,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劉志強剛趕到門口,就被家屬們死死圍住了。
他以前那種有錢人的體面和儒雅,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大家冷靜,我是老闆,有話咱們好好說。”
他滿頭是汗,彎著腰連連朝家屬作揖。
“我媳婦懷了七個月,昨晚喝了你們的湯,半夜就大流血,孩子沒了!”
一個男人紅著眼衝上來,狠狠給了劉志強一巴掌。
劉志強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當場流了血,但他還是勉強擠出笑容。
“大哥,您消消氣,醫藥費和賠償金我們全包,咱們去後面談。”
他用極其溫和的聲音商量著。
“談你媽!我已經報警了,衛生局馬上就到!”
男人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警車和衛生局的車輛拉著警報停在大門口。
整整十二家連鎖店,在當天上午被全部查封。
後廚那些發黴的藥材和假阿膠,被執法人員封存帶走檢疫。
劉志強被帶去大理隊配合調查,關了整整大半天。
等他下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西裝都結了汗皮。
趙敏坐在車裡,哭得眼線全花了。
“志強,醫生說了,那假阿膠裡全是工業明膠,查出來就是刑事責任。”
她抓著劉志強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家屬要是起訴,咱們得去坐牢啊。”
劉志強死死攥著方向盤,眼珠子里布滿了血絲。
“去城郊,找老頭子。”
他咬著牙說。
下午兩點,我正用鐵勺撇去砂鍋裡的油沫。
小店的木門簾一掀,劉志強和趙敏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店裡還坐著幾個正喝湯的建材公司客戶。
劉志強一看見我,眼淚當場就流了出來,重重跪在地上。
他的膝蓋磕在水泥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舅!您救救我!我是您親外甥啊!”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去抓我的褲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他。
“店裡出大事了,那幾個新廚師把藥配錯了。”
他哭得滿臉是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現在局裡要查我,家屬要起訴。”
“舅,您跟調查組說,配方是您在店裡的時候配的,只是一時火候沒交代清楚。”
“他們敬重您是老藥工,絕對不會為難您的。”
聽聽,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用最溫和的語氣讓我去頂罪。
我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端起一盅熱氣騰騰的五指毛桃排骨湯,繞過他走了出去。
“劉經理,您嚐嚐這盅。”
我笑著對劉經理說。
“哎,謝謝張師傅。”
劉經理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地上的劉志強,端著湯盅往旁邊小跑地挪了挪椅子。
趙敏也跟著撲了過來,哭得底妝全化了。
“舅舅,以前是我們不懂事,那兩萬塊錢是外頭人嚼舌根我們聽信了。”
她拉著我的袖子不放。
“只要您這次肯回去頂一下,店裡的一半股份立刻分給您。”
“我們重新籤合同,以後店裡大小事全聽您的,行嗎?”
我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拿著毛巾把手上的水漬一根根擦乾。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外甥。
“五五分成?”
我看著他。
“對對對,五五分成,股份立刻過戶給張浩!”
劉志強拼命點頭。
“前幾天你在辦公室跟趙敏說,那保證書是不作數的破紙,還打算把我工資降到兩千。”
“這事,你忘了?”
我微笑著問他。
劉志強臉色慘白,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打得清脆作響。
“我糊塗!我是畜生!舅,我看在我死去的親媽份上,您拉我一把!”
他把頭往水泥地上猛砸。
張浩從後廚走出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看著劉志強額頭上的血印,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五年來,我凌晨四點去藥材市場,腳磨爛,喉嚨談壞。
換來的卻是一句老東西給兩千就夠了。
我笑了笑,把手裡的毛巾扔進水盆裡。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