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不問為何匆匆_第11章 11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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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念,那天......”
“霍北也。”
我打斷了他。
我看著手裡攥著的捧花。
藍色蝴蝶蘭,是溫家和選的。
他說這個代表純潔真誠的愛,希望幸福能輕輕降落在許家念小姐的掌心。
想到這,我忍不住笑了笑,溫家和選東西總是這樣,不轟轟烈烈,但每一個都有出處,都有心意。
但想到面前的霍北也,我的表情淡了些。
“我媽臨走之前,想見你一面。”
霍北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等了兩個小時。”
“或許不止兩個小時吧,最後她累了,困了,才躺下。”
“可是那一面,最終也沒有見到。”
房間裡的頓時安靜下來,霍北也身體緊繃,長久說不出來話。
我沉默了一會才輕輕開口:
“沒事的,可能人生就是要有些遺憾的吧。”
霍北也的眼淚無聲無息的砸在地毯上。
他用手背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後整個人都在發抖。
“從小到大,阿姨對我那麼好......”
“她給我做飯,高考前給我燉湯......”
“我卻因為一些破事,耽誤了最後一面。”
他說的“一些破事”,我們都知道是什麼。
姜知洛美甲上的鑽掉了。
我沒有接話。
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媽媽一定也在某一處看著我。
她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哭,不能讓眼淚毀了我的妝容,毀了這場婚禮。
我把捧花放在膝蓋上,從鏡子裡看著他,靜靜地說:“沒事了,你出去吧。”
霍北也一頓。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我,小心翼翼的開口。
“家念,我們......我們還有機會嗎?”
我看著他,釋然的笑了笑。
“霍北也,”我輕聲道。
“最後一次,我求你最後一次,不要毀了我的婚禮。”
霍北也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低下頭,肩膀顫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化妝師在門口探了探頭,小心翼翼地問:
“許小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
“補一下妝吧。”
霍北也失魂落魄地走出化妝間。
走廊盡頭,溫家和正朝這邊走來。
他穿著黑色的禮服,胸口彆著一朵白色襟花,整個人清俊而溫和。
可在看到霍北也的那一瞬間,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兩個男人在走廊裡擦肩而過。
霍北也的眼睛紅腫著,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他從溫家和身邊走過,像一縷遊魂。
溫家和停下來,看著他。
那個向來溫和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鋒芒。
霍北也沒有看他。
他腳步虛浮,跌跌撞撞,慢慢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溫家和收回目光,他推開門,走進化妝間。
“怎麼了?”他走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我。
“他來找你幹嘛?”
“沒事。”
我握住溫家和的手,他的手乾燥而溫暖,讓我覺得十分安心。
“大概是突然發瘋了。”
草坪上,音樂響起。
白色花瓣撒了一地,溫家和站在紅毯的另一端,眼神溫柔而專注。
“你願意嗎?”牧師問我。
我抬起頭,看著溫家和的眼睛。
“我願意。”
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次說“好”。
溫家和低下頭,輕輕吻我。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陽光落在我們身上,我在人群裡匆匆掃了一眼。
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消失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人。
溫家和握著我的手。
“怎麼了?”他低聲問。
“沒什麼。”我笑了笑,“走吧,去敬酒。”
他牽著我,走進了陽光裡。
婚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換下婚紗,站在酒店大堂裡等溫家和去取車。
策劃師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遞給我一個信封。
“對了許小姐,剛才有人讓我轉交這個。”
“說是在最後一排座位上撿到的,不知道是誰落下的。”
我接過信封。
開啟來,裡面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是那封外派通知。
信封裡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手在發抖時寫的:
“如果早知道。”
我站在燈光下,看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溫家和的車停在門口,他按下車窗,朝我笑了笑:
“走吧,回家。”
我把信封收進包裡,沒有再看第二眼。
“好,回家了。”
車子駛出酒店大門,匯入城市的車流。
我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那些年的眼淚,到此為止。
從此以後,幸福會降臨在許家念小姐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