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不問為何匆匆_第9章 9準備婚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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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婚禮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輕鬆得多。

準確地說，是輕鬆得不像話。

溫家和把所有事情都攬了過去。

他做好所有的功課，把選項精簡到最少，然後讓我做最後的選擇。

我只管挑自己喜歡的，剩下的他全部搞定。

連婚禮策劃師都忍不住私下問我：

“你未婚夫是做專案管理出身的嗎？這也太有條理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溫家和不是做專案管理的。

他只是把準備婚禮這件事，當成了這輩子最重要的專案。

而專案的核心，是我的開心。

我和溫家和的相識，是在一年前的一場酒會上。

那天我陪霍北也出席一個商務晚宴。

霍北也心情很差，他心情差的時候很多，十次裡有九次是因為姜知洛。

下午姜知洛剛跟他吵完架，原因是什麼我記不清了。

可能是他忘了回訊息，可能是他買的禮物不夠貴，也可能什麼原因都沒有，她就是想吵架。

反正霍北也到酒會的時候，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來者不拒，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心疼的不行。

“霍總，”我低聲說，“您少喝點。”

他沒理我。

又一波人過來敬酒，我搶先端起了酒杯，笑著對那人說：

“王總，霍總今晚身體不太舒服，這杯我來替。”

仰頭灌下去，火辣辣的液體燒過喉嚨。

霍北也皺眉看著我：“你幹什麼？”

我沒回答。

後面又有人來敬酒，我又擋了一杯。

我不知道整場下來自己喝了多少，只覺得腳底發軟，眼前的燈光開始重影。

最後我們兩個都醉了。

散場的時候，我扶著霍北也跌跌撞撞走出酒店，腳下一絆，兩個人都摔在了路邊的花壇臺階上。

“許家念。”顧北也忽然叫我，聲音沙啞，帶著酒氣。

“嗯？”

“你為什麼一直對我這麼好？”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因為喜歡你啊，從十六歲那年開始，就喜歡你啊。

我想說這些年我看著你戀愛失戀熱戀再失戀，心裡有一萬次想走開，可每次都邁不動腿。

我還想說——

霍北也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有些恍惚：“喂？”

電話那頭傳來姜知洛撒嬌的聲音：

“北也寶寶，我之前只是逗你的啦。”

“你怎麼會真的離開我呢？你肯定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霍北也拿著手機，沉默了很長時間。

“姜知洛，”他聲音很低，“你把我當什麼？”

姜知洛滿不在乎地笑了：

“我把你當寶寶呀。”

“北也寶寶，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又是那種笑。

輕飄飄的，像逗一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霍北也坐在路邊，拿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夜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起來，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然後他氣笑了。

“行，”他說，“我過去。”

霍北也掛了電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我先走了。”

“你自己能回去嗎？”

我坐在花壇邊，仰頭看著他。

霍北也逆著光站在對面，讓我看不清他的臉。

“能。”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腳步很快，像怕去晚了姜知洛就會生氣。

我坐在原地，看著他走遠。

忽然想問一個同樣的問題。

霍北也，這麼多年，你把我當什麼？

我在你眼裡，是不是也只是一個備胎？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永遠不會離開的備胎？

你在姜知洛那裡受了傷，就來我這裡療傷。

傷好了，你再回去。

你從來不需要問我願不願意，因為你篤定我永遠會在這裡。

我沒有哭。

只是坐在路邊，看著車流來來往往，覺得這些年像一場很長的夢。

“在這兒坐了這麼久，不冷嗎？”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