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_第3章 3又和我媽閑聊幾句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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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我媽閒聊幾句就掛了電話。

轉頭看見那摞菸酒箱子上面放的小盒子，是昨天許放送我的禮物。

我走過去拿起盒子，很輕，但很精緻。

開啟看了一眼就合上扔進垃圾桶，裡面是空的。

禮物盒子精美的外殼是給別人看的，像極了我們的婚姻。

又吃了點感冒藥，頭昏昏沉沉的，趁女兒午休我也跟著睡一會兒。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就聽見門響，怕他進來吵醒女兒，我趕緊起身出去。

他回來就把客廳空調開到16度。

“今天好熱。”

我張嘴剛要說話就被一股冷氣刺激的喉嚨發緊咳嗽兩聲。

他看了我一眼，敷衍的問。

“你感冒有兩天了吧？還沒好嗎？”

“四天”我說。

“那注意休息。”

每次生病，他就只會說“注意休息”，卻從沒替我分擔過一點家務。

我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到20度，轉身準備回房間。

“晚上吃什麼？”他問。

感冒藥吃完我實在是困，話都懶得說。

“不知道。”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就是我們剛戀愛時候你做的那種。”

第一次見面時，是在朋友家聚餐，每人做了一道菜，我那天做的糖醋排骨。

“行”我說。

我們的感情是從一盤糖醋排骨開始的，那就以糖醋排骨結束吧。

“你去買排骨吧，我先睡一會兒。”

似乎懂得我的疲憊，女兒比我先醒了沒有哭鬧，自己起來玩玩具。

我起床抱抱她。

“乖乖在這玩，媽媽去給你做飯。”

出了房間看到許放正躺沙發上刷影片，桌上放著一袋排骨。

骨頭把袋子戳破，血水流到桌子上，又順著桌子淌到地上。

“你沒看到袋子漏了嗎？”

他眼睛沒從手機上移開。

“看到了，反正你要收拾的，我就沒弄。”

我深吸一口氣，算了。

拿著排骨進了廚房，發現垃圾桶已經滿的溢位來，許放剛才吃的雪糕包裝袋就扔在地上。

“你出去時候就不會順便把垃圾扔掉嗎？”

這次他連回答都沒有。

我拿著垃圾下樓了，回來時候女兒正彎著腰趴在魚缸上。

我趕緊跑過去把她抱下來。

“許放”我再也忍不了了“孩子差點掉進魚缸，你不能看著點嗎？”

他看了一眼女兒。

“你喊什麼？不是沒事嗎？我下次注意行了吧。”

“下次，你每次都說下次，但從來不會改。”

他理直氣壯。

“每次都沒事我改什麼呀？”

吵起來之前，女兒晃了晃我的手。

“媽媽，我餓了。”

我壓下怒火：“好，媽媽去做飯。”

剛進廚房兩分鐘，就聽到女兒一陣大哭，我跑出來一看，她踩到那灘血水摔倒了。

沙發上的許放翻了個身繼續刷影片，彷彿孩子的哭鬧和妻子的崩潰，只是家裡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許放，你是死人嗎？”

他這才起身看了一眼我們。

“怪得著我？你剛才把那灘水擦了不就沒事了？”

在這一刻，我對他最後一絲不捨也徹底沒了。

我抱著孩子，回屋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