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我一場空歡喜_第8章 不是來道賀的嘉賓
第8章
不是來道賀的嘉賓,而是一隊警察。
閃光燈瘋狂閃爍。
帶隊的警官大步走上臺,冷冷地拿出了拘捕令。
“顧傾顏女士,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職務侵佔、洗錢以及一宗三年期的故意傷害案。請你配合調查。”
顧傾顏舉著香檳的手僵在半空。
她臉上的笑容寸寸碎裂,錯愕地看著警察:“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誰舉報的?”
警官看著她,語氣毫無溫度。
“舉報人是你的丈夫,林景深先生。”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陣陣快門聲。
顧傾顏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香檳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此刻,我正坐在唐曼的車裡。
車子駛上高架橋。
我看著車載螢幕上,顧傾顏被戴上手銬的狼狽直播畫面。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我關掉螢幕,閉上了眼睛。
審訊室裡,顧傾顏依然保持著上位者的體面。
她微微後仰,語氣淡漠地對對面的警察說:“這只是一場拙劣的商業構陷,等我的律師來了,我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直到警察將一沓檔案,重重地甩在她面前。
“顧女士,看看清楚再說話。”
顧傾顏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下一秒,她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
最上面那份,是雪山救援隊李隊長的口供,和那根主繩的物理切割鑑定報告。
下面,是蘇家在澳洲長達三年的洗錢流水。
而壓在最底下的,是她在海島上,吩咐私人醫生給我開具大劑量違禁鎮靜劑的醫療記錄。
“這些證據,是誰提交的?”顧傾顏的聲音終於變了調。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林景深先生,他實名舉報了你。”
顧傾顏的瞳孔劇烈震顫。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他離不開我,他什麼都不知道......”
律師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將她暫時保釋。
車子剛停在別墅門口,顧傾顏就瘋了一樣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上二樓。
“景深!林景深!”
她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裡空蕩蕩的。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沒少。
只有書桌上,靜靜地放著那條金屬義肢。
義肢下面,壓著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旁邊,是一支錄音筆。
顧傾顏雙腿發軟,幾乎是跪倒在書桌前。
她顫抖著手,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我冰冷的聲音。
“顧傾顏,蘇家沒破產的事,我知道了。”
“雪山上你買通人割斷繩子的事,我也知道了。”
“這半個月,你以為你重新馴服了我。其實,我只是在看著一個自欺欺人的小丑,做最後的表演。”
“你給我的鎮靜劑,我一顆都沒吃。你每天晚上親吻我的傷疤,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顧傾顏呆滯地跪在地上,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義肢上。
錄音的最後,我只留了一句話。
“不要來找我。看到你,我嫌髒。”
顧傾顏一直以為,只要她瞞得足夠好,只要她表現得足夠深情,我就會永遠依賴她。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
我這半個月的順從,是對她最殘忍的凌遲。
她抱著那條冰冷的義肢,把臉埋在手掌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