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推掉千萬代言,只為給青梅划龍舟_第2章 5這這是什麼
第2章
5
“這......這是什麼?”
陳蒙的聲音在發抖,她難以置信地指著螢幕,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顧星洲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份封殺通知,身體晃了晃,像是隨時都要倒下去。
“看不懂漢字嗎?”我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會客室裡格外刺耳,“律師函,封殺令。顧星洲先生,你的演藝生涯,到此為止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顧星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猛地轉向我,眼中佈滿了血絲,像是要吃人的野獸,“這是假的!是你P的!季瑤,你為了逼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下三濫?”我笑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我停在他面前,身高加上高跟鞋,讓我足以俯視他。
“顧星洲,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我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變成了各大主流媒體的網站首頁。
【重磅!頂流顧星洲被爆隱婚出軌,遭全渠道封殺!】
【星耀傳媒聯合多家平臺釋出宣告,將顧星洲列為劣跡藝人!】
【天價違約金!顧星洲或將面臨三億索賠!】
每一個標題,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顧星洲的臉上。
“不......不......”他喃喃自語,腳步踉蹌地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停了下來。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微博。
熱搜榜第一,是他名字後面那個黑紅的“爆”字。
點進去,是我讓公關部放出的,我們那張被打了碼的結婚證照片,和他與陳蒙在各種場合“兄弟情深”的親密合照。
兩相對比,諷刺至極。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不解,“你......你到底是誰?”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三年前他就該問了。
“我是誰?”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給你穿上華服,讓你站上萬人舞臺的人。當然,我也可以親手把你扒光,再一腳踹回你原來的臭水溝裡去。”
我的話,像一把刀,刺得他體無完膚。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陳蒙,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崩潰大哭,或是上來跟我拼命。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顧星洲,又看看我,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驚慌和算計。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季總!季總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她抱著我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纏著星洲!不關他的事啊!他都是為了我!求求你,你放過他吧!他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是一個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痴情女子。
如果不是我剛才還見過她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我可能真的會信了。
顧星洲也被她的舉動驚呆了。
“小蒙!你起來!你幹什麼!”他要去拉她。
陳蒙卻死死地抱著我的腿不放。
“我不起來!星洲,都是我害了你!只要季總能放過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讓我給你磕頭都行!”
說著,她竟然真的要往地上磕頭。
好一齣感天動地的苦情戲。
我冷眼看著她拙劣的表演,覺得噁心。
“是嗎?”我低下頭,看著她哭花了的臉,“做什麼都可以?”
陳蒙像是看到了希望,猛地抬頭,用力點頭。
“是!做什麼都可以!”
“好啊,”我笑了,從包裡拿出一張溼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被她碰過的小腿處的褲子,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那你現在就滾出去,從今往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顧星洲面前。你能做到嗎?”
陳蒙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錯愕。
“怎麼?做不到?”我挑眉。
“我......”她張了張嘴,求助似的看向顧星洲。
顧星洲臉色鐵青,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護在身後。
“季瑤!你別太過分!你衝我來,別為難小蒙!”
“我為難她?”我簡直要笑出聲,“顧星洲,你眼睛是瞎了嗎?從頭到尾,都是她在這裡上躥下跳,現在你倒反過來說我為難她?”
“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女孩!她不像你,有這麼多心機和手段!”
鄉下女孩?
我看著陳蒙身上那件最新款的香奈兒外套,手上提著限量版的愛馬仕包包,這些,可都是顧星洲用我給他賺的錢買的。
一個“鄉下女孩”,能有這種品味和消費水平?
“夠了。”我失去了所有耐心,“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演家庭倫理劇的。顧星洲,給你兩條路。”
“第一,按照律師函的要求,支付三億違約金,我們好聚好散。”
“第二,如果你付不起,那就等著法院傳票,上失信人名單,被限制高消費,然後用你接下來的一輩子,慢慢打工還債。”
“你選一個吧。”
三億,對現在的顧星洲來說,是天文數字。
他這幾年雖然賺了不少,但揮霍得更厲害,尤其是在陳蒙身上,幾乎是有求必應。
他名下的房產,車子,加起來也遠遠不夠這個數。
他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季瑤......你真的要這麼狠?”
“我狠?”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當初我為了給你爭取資源,喝酒喝到胃穿孔,一個人在醫院躺了三天,你卻在陪你的好兄弟陳蒙過生日的時候,你狠不狠?”
“當初我們說好,隱婚只是權宜之計,你卻轉頭告訴她,我是吸你血的經紀人的時候,你狠不狠?”
“顧星洲,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拳,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神從憤怒,到不甘,最後只剩下灰敗的絕望。
他身後的陳蒙,臉色也變了。
她看著顧星洲,又看看我,眼神里的算計和驚慌越來越濃。
她大概終於意識到,顧星洲這棵搖錢樹,可能真的要倒了。
“星洲......”她怯生生地拉了拉顧星洲的衣角,“三億......我們......我們拿不出來啊......”
顧星洲沒有理她,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
然而,他失望了。
我的臉上,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
“我選......”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我選第二條。”
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根本拿不出三個億。
“很好。”我點點頭,“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等等!”
顧星洲忽然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結婚證......結婚證的事,能不能......不公開?”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算我......求你。”
他到了這個地步,還在乎的,竟然是這個。
是不想讓他的白月光陳蒙,知道他曾經為了利益,跟我這個“吸血鬼”結過婚嗎?
真是可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會客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我的助理小陳探進頭來,臉色比剛才還要精彩。
“季總......秦董來了。”
6
秦漠?
他怎麼會來這裡?
我愣神的功夫,秦漠已經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危險的氣場。
他的目光在會客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季總,不請自來,沒打擾到你處理家事吧?”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但“家事”兩個字,卻咬得意味深長。
顧星洲和陳蒙顯然也認識秦漠,或者說,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不認識秦漠。
看到他出現,顧星洲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和......希冀?
他大概以為,秦漠是來當和事佬,甚至是來挖他跳槽的。
“秦董!”顧星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上前,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您怎麼來了?快請坐!”
秦漠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替我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動作親暱,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怎麼穿這麼少?也不怕著涼。”
他的指尖微涼,不經意地擦過我的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我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我瞬間明白,他是在為我站臺。
顧星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秦漠和我之間親密的舉動,眼神里的希冀瞬間變成了震驚和嫉妒。
“你們......”
秦漠這才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剛發現這裡還有第三個人。
“哦,你就是顧星洲?”
他的語氣,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是......秦董,我是顧星洲。”顧星洲連忙點頭哈腰,完全沒了剛才的頂流架子。
“嗯,”秦漠點點頭,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用絲巾擦拭著,“我今天來,是替季總給你帶句話。”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看著顧星洲,眼神里卻一片冰冷。
“從今天起,星耀傳媒旗下所有平臺,以及與星耀有合作關係的一百二十七家媒體、三十個品牌,將永久性終止與你的一切合作。”
“換句話說,”他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殘忍至極,“你,顧星洲,在這個圈子裡,被徹底封殺了。”
如果說,我剛才放出的訊息是給了顧星洲一記重錘。
那麼秦漠的這番話,就是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並且是立即執行,永不赦免。
顧星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為......為什麼?秦董......我......我沒有得罪過您......”
“你沒有得罪我。”秦漠戴上眼鏡,重新變回那個斯文敗類的模樣,“但是,你得罪了她。”
他伸手指了指我,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包括陳蒙。
她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氣場強大的秦漠,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她大概怎麼也想不通,我這個她口中的“窮酸經紀人”,怎麼會和秦漠這樣的人物扯上關係。
“她......她不就是個經紀人嗎......”陳蒙失神地喃喃自語。
秦漠聽到了,他輕笑一聲,轉頭看向陳蒙,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
“鄉下丫頭,眼光倒是不錯,知道挑個潛力股。只可惜,腦子不太好使,把珍珠當魚目,還把魚目當寶。”
他的話,說得陳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陳蒙色厲內荏地反駁。
秦漠卻懶得再理她,他轉回頭,看著已經面如死灰的顧星洲。
“三億違約金,季總說什麼時候付,你就得什麼時候付。少一分,我讓你的下半輩子,都在牢裡給你這位‘好兄弟’寫信。”
“至於你,”他看了一眼陳蒙,“把你身上這些不屬於你的東西,都脫下來,還給季總。不然,我也可以告你一個非法侵佔。”
陳蒙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身上那件香奈兒外套。
“秦董!”顧星洲終於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秦漠面前,這一次,比跪我的時候要乾脆利落得多,“秦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我不能被封殺!我......”
“你求我沒用。”秦漠打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你應該求她。”
他又一次,把問題拋回給了我。
顧星洲僵硬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屈辱和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又可悲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荒蕪的冷漠。
“秦董,我們走吧。”我不想再看下去,“這裡空氣不好。”
“好。”秦漠點點頭,很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帶著我往外走。
經過顧星洲身邊時,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褲腳。
“季瑤......”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濃的哀求,“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機會?”我輕輕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顧星洲,你知道嗎?三年前,我簽下你的時候,我父親就反對。他說你眼帶桃花,薄情寡義,不是良人。”
“可我不信。我以為,真心可以換真心。”
“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爸看人,一向很準。”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抬腳,掙脫了他的手,和秦漠一起,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會客室。
身後,傳來陳蒙尖銳的哭喊和顧星洲絕望的嘶吼。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走出公司大門,秦漠才鬆開攬著我肩膀的手。
“謝了。”我真心實意地對他說。
“一句謝謝就完了?”秦漠挑眉,靠在車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我可是替你得罪了一個頂流,雖然是前頂流。”
“那秦董想要什麼?”我問。
“很簡單,”他拉開車門,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我吃頓飯,順便,聊聊我們的‘天穹計劃’。”
我看著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好。”
坐上車,秦漠的助理遞過來一個平板。
“季總,這是我們擬定的初步合作方案,您先過目。”
我接過平板,正要細看,秦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但還是接了。
“喂,媽。”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秦漠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沒空。我在忙。”
“......相親?不去。”
“......什麼林小姐王小姐,我一個都不認識。”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別催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掛了電話,一抬頭,對上我帶著一絲探究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痞氣的笑。
“怎麼?季總對我的私生活也感興趣?”
7
“不敢。”我收回目光,繼續看手裡的合作方案,語氣平淡,“只是沒想到,秦董也會有被催婚的煩惱。”
秦漠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笑。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媽最近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風聲,說我喜歡男人,正變著法地給我安排各種名媛淑女,企圖掰正我。”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倒是個新鮮的八卦。
“那你......”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喜歡嗎?”
秦漠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深邃。
“你猜?”
我立刻閉上了嘴。
和秦漠這種人精打交道,說多錯多。
他似乎覺得我的反應很有趣,低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方案看得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很優厚。”我實話實說。
星耀給出的條件,幾乎是把所有利潤都傾向了我這邊,他們只佔一個宣發平臺的渠道分成。
這不像是合作,更像是扶貧。
“秦董,我不明白。”我合上平板,直視著他,“‘天穹計劃’雖然前景可觀,但畢竟還沒經過市場檢驗。你給我這麼優厚的條件,圖什麼?”
“我說了,我圖你。”秦漠的回答直接又坦白,“我欣賞你的能力,也看好你的專案。這點投入,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就當是......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
我和他之間,隔著資本的鴻溝,怎麼可能做朋友。
我更相信,他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而我,只是其中一顆暫時看起來比較重要的棋子。
“秦董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把平板還給他,“但合作,還是按商業規則來。五五分成,這是我的底線。”
秦漠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成了欣賞。
“季瑤,你果然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他沒有再堅持,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車子很快到了一傢俬密性極好的會所。
秦漠顯然是這裡的常客,經理親自出來迎接,把我們引到了一個臨湖的包廂。
菜上的很快,都是些精緻考究的菜式。
秦漠給我倒了一杯紅酒。
“嚐嚐,82年的拉菲,我珍藏的好東西。”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我們聊了很多關於“天穹計劃”的細節,秦漠的很多見解都非常獨到,讓我受益匪淺。
我發現,他遠不止是一個會投錢的資本家,他對行業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
“所以,你的下一步,是準備讓那個虛擬偶像,徹底取代顧星洲?”秦漠晃著杯中的紅酒,問道。
“不是取代。”我搖搖頭,“是超越。我要創造一個,永遠不會塌房,永遠屬於我,永遠不會背叛的完美偶像。”
“野心不小。”秦漠笑了,“不過我喜歡。”
飯局結束,秦漠堅持要送我回家。
車子停在我公寓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今天謝謝秦董的款待。”
“叫我秦漠。”他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
“或者,叫我學長也行。”他補充道,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學長?
我這才想起來,他好像確實比我高几屆,也算是我的大學學-長。
“......秦學長。”我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他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點了點頭。
“上去吧,早點休息。”
我下了車,剛走出兩步,他又叫住了我。
“季瑤。”
我回頭。
他降下車窗,看著我,神色難得地有幾分認真。
“顧星洲那種人,不值得你傷心。往前看。”
我心裡微微一動,點了點頭。
“我知道。晚安。”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裡。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顧星洲跪在我面前的樣子,一會兒是秦漠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我煩躁地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公關總監就一臉喜色地衝了進來。
“季總!大快人心啊!”
“怎麼了?”
“顧星洲完了!徹底完了!”他把平板遞給我,“您看!”
平板上,是各大娛樂頭條。
顧星洲的代言品牌,一夜之間全部與他解約,並且向他提出了鉅額索賠。
他參演的幾部待播劇,也緊急釋出宣告,表示會用AI換臉技術,將他的戲份全部替換。
他之前錄製好的綜藝,更是直接一剪梅,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夜之間。
這就是秦漠的能量。
“還有更勁爆的!”公關總監興奮地說,“那個陳蒙,昨天連夜把顧星洲送她的所有奢侈品,都掛到二手網站上賣了!還發了條朋友圈,說‘及時止損,告別垃圾’,配圖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親密合照!”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截圖,照片上的陳蒙,笑得花枝招展,依偎在一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中年男人懷裡。
而這條朋友圈,對顧星洲是僅他一人可見。
真是好一招誅心之計。
“顧星洲呢?”我問。
“他啊,”公關總監的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聽說他把自己關在家裡,砸了所有東西,跟瘋了一樣。今天早上,他名下的房產和車子,都被法院查封了,用來抵押賠償金。他現在,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點點頭,心裡沒有太大波瀾。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對了,季總,”公關總監又說,“顧星洲的母親,今天又來公司鬧了,還帶了幾個親戚,在前臺又哭又罵,說您是狐狸精,害了她兒子。”
“報警。”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已經報了。警察來了之後,他們才走的。”
我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疲憊。
這些姓顧的人,真是像狗皮膏藥一樣,煩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顧星洲的老家。
我皺了皺眉,接了起來。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
“是......是季瑤小姐嗎?”
我愣了一下,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您是?”
“我是......我是陳蒙的奶奶。”
8
陳蒙的奶奶?
她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又是顧家或者陳蒙想出來的新花樣。
“有事嗎?”我的語氣很冷淡。
電話那頭的老人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過了幾秒才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季小姐......我......我求求你,你放過星洲吧......也放過我們家小蒙......”
“放過他們?”我冷笑,“老太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是你的好孫女和你的好孫女婿,一直纏著我不放。”
“不是的......不是的......”老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對不起你......星洲那孩子,他......他現在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
又在演什麼苦肉計?
“他怎麼了?被雷劈了?”我毫無同情心地問。
“他......他昨天回來,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今天早上,我們發現他......他割腕了......”
老人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現在......現在正在鎮上的醫院搶救......醫生說......說他失血過多,求生意識很弱......他嘴裡,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我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割腕?
顧星洲?
那個連在舞臺上流點汗都要立刻補妝,愛惜自己身體勝過一切的男人,會割腕自殺?
我不信。
這一定是他們為了逼我出面,演的一齣戲。
“老太太,這套把戲對我沒用。”我冷冷地說,“你告訴顧星洲,想死就死遠點,別髒了我的地。”
“不是的!是真的!季小姐!”老人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醫生跟你說!求求你了,你來看看他吧......他真的......真的會死的......”
我沉默了。
理智告訴我,這百分之九十九是一場騙局。
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卻像一根小小的刺,紮在我心裡。
萬一......萬一他真的想不開呢?
雖然我恨他,但我從沒想過要他的命。
“把電話給醫生。”我最終還是鬆了口。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很快,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
“喂,你好,是病人家屬嗎?”
“我是。”我沉聲問,“他情況怎麼樣?”
“病人左手腕動脈割裂,失血過多,送來的時候已經休克了。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但是病人的求生意識非常薄弱,不配合治療。如果他自己不想活,我們......也無能為力。”醫生的聲音很嚴肅,不像是在作假。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竟然......真的做得出來。
“他現在在哪裡?”我問。
“在鎮衛生院的搶救室。”
我掛了電話,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
去,還是不去?
去了,就正中他們的下懷,接下來又是不盡的糾纏。
不去,如果他真的死了,這條人命,或多或少會成為我一輩子的陰影。
最終,我還是拿起了車鑰匙。
我不是為了他,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想因為一個人渣,揹負上一條人命的枷鎖。
我讓助理取消了下午所有的行程,自己一個人驅車,趕往那個我只在照片上見過的小鎮。
幾個小時後,我終於趕到了那個破舊的鎮衛生院。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剛走進大廳,就被等在那裡的顧母和陳蒙的奶奶攔住了。
顧母一看到我,就瘋了一樣地撲了過來,想打我。
“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兒子!”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過。
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把他關起來,別讓他再出來害人了!”我對著旁邊的醫生和護士冷冷地說。
幾個醫護人員連忙上前,把撒潑的顧母拉住。
陳蒙的奶奶則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季小姐,求求你,你去看看他吧......勸勸他......”
我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向搶救室。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到了裡面的顧星洲。
他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左手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還在往外滲著血。
他的眼睛緊緊閉著,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失去生命力的枯木。
我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這就是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這就是我曾傾盡所有,想要捧上神壇的男人。
現在,他卻用這種最慘烈,最懦弱的方式,躺在了這裡。
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情緒很不穩定,誰是季瑤?他一直叫這個名字,你們誰去勸勸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響。
我走到他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我,他灰敗的眼睛裡,竟然亮起了一絲光。
“瑤瑤......”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你還是來了......”
“顧星洲,你鬧夠了沒有?”我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沒鬧......瑤瑤,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沒有了你,沒有了舞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那你現在是活過來了?”我諷刺地問。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瑤瑤......我們......回不去了,是嗎?”
“你說呢?”
他閉上眼睛,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我混蛋......我不該騙你......不該傷害你......”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像是在懺悔。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原諒我一點點?”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煩躁和厭惡。
“你想用死來綁架我?顧星洲,你除了這些,還會什麼?”
“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會愧疚,會一輩子記著你?我告訴你,你做夢!你死了,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會忘了你,然後找一個比你好一萬倍的男人,過得比以前幸福一百倍!而你,只會變成一撮沒人記得的骨灰!”
我的話,像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心上。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心電監護儀上的資料,開始瘋狂地跳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你......你好狠......”他看著我,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狠?”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再狠,也比不上你的青梅竹馬。你知道嗎?在你割腕搶救的時候,你的好兄弟陳蒙,正在朋友圈曬她新傍上的大款。”
顧星洲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9
“你......你說什麼?”
顧星洲的聲音像破掉的風箱,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直起身,拿出手機,點開那張朋友圈截圖,放在他眼前。
照片上,陳蒙笑靨如花,依偎在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懷裡。
配文是:“及時止損,告別垃圾。”
釋出時間,正是他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
顧星洲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徹底熄滅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猛地向後倒去,心電監護儀發出了更加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醫生!”
我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醫生和護士立刻衝了進來,開始新一輪的搶救。
我被推出了病房。
門外,顧母和陳蒙的奶奶焦急地看著我。
“怎麼樣了?星洲他怎麼樣了?”
我沒有理會她們,只是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感覺渾身脫力。
我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
是想讓他徹底死心?還是單純地想報復他?
或許,兩者都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病人......挺過來了。”
我鬆了一口氣。
“不過,”醫生頓了頓,“他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句話都不說,眼神也是呆滯的。你們家屬,最好有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
他是傻了,還是瘋了?
我站起身,隔著玻璃窗,又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顧星洲。
他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那個曾經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男人,徹底死了。
我的手機響了,是秦漠。
“在哪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一個......很遠的地方。”我靠在牆上,聲音有些疲憊。
“地址發我。”
他不容置喙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衛生院的地址發給了他。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我忽然很想見他。
兩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破舊的衛生院門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秦漠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身休閒裝,卻依然掩蓋不住通身的氣派。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我面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手怎麼這麼涼?”他皺著眉,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乾燥而有力。
那一瞬間,我緊繃的神經,忽然就鬆懈了下來。
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怎麼樣了?”秦漠問。
“死不了。”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了回去。
“那就行。”他攬住我的肩膀,帶著我往外走,“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們回家。”
回家。
這個詞,讓我心頭一暖。
我跟著他上了車,車裡開了暖氣,很舒服。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
“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秦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嗯”了一聲,真的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
房間的裝修是低調奢華的風格,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很好聞。
這不是我的公寓。
我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一套乾淨的絲質睡衣。
我愣了一下,門開了。
秦漠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醒了?”他把水杯遞給我,“先喝點水。”
“這是哪兒?”我接過水杯,問道。
“我家。”他坐在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沒發燒,還好。”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
“你昨晚在車上就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就自作主張把你帶回來了。”他解釋道,“放心,衣服是家裡的阿姨幫你換的,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我的臉頰有些發燙。
“謝謝。”
“又說謝謝。”他無奈地笑了笑,“季瑤,你能不能別跟我這麼客氣?”
我沒說話,低頭喝水。
“顧星洲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秦漠忽然說,“我找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生過去給他會診,也把他轉到了市裡的私人醫院。他下半輩子,會在那裡‘靜養’,不會再來煩你。”
我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你......”
“我只是不想讓我看上的人,被一些垃圾絆住手腳。”他打斷我,眼神灼灼地看著我,“季瑤,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該往前看了。”
往前看......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裡某個地方,似乎被觸動了。
“那......陳蒙呢?”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她?”秦漠嗤笑一聲,“那個中年男人,是我一個朋友。我只是跟他提了一句,有個有趣的女人可以玩玩。不過,我那位朋友,最討厭的就是拜金和撒謊的女人。我猜,她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我沉默了。
秦漠的手段,比我狠多了。
他不動聲色之間,就安排好了一切,把所有可能對我造成困擾的因素,都扼殺在了搖籃裡。
“好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他站起身,“起來洗漱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他衝我神秘一笑。
半小時後,我坐著秦漠的車,來到了一個地方。
當我看到眼前那棟充滿科技感的建築時,我愣住了。
建築的上方,是幾個巨大的LED字母——【天穹科技】。
“這是......”
“送給你的禮物。”秦漠拉著我,走了進去,“‘天穹計劃’的專屬孵化基地。從今天起,你和你的團隊,可以在這裡,創造你的完美偶像。”
我跟著他,走過寬敞明亮的大廳,走過一間間配備了最頂尖裝置的動作捕捉室、渲染工作室、全息投影實驗室......
我的心,因為激動而劇烈地跳動著。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工作環境。
最後,他帶我來到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風景。
辦公室的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個銘牌。
上面刻著我的名字——【董事長:季瑤】。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漠。
“你......”
“我說過,我看好你。”秦漠從身後環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季瑤,忘了顧星洲吧。從今以後,我做你的靠山。”
“你只需要,一往無前。”
我靠在他溫暖的懷裡,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眼眶,終於溼潤了。
顧星洲帶給我的所有傷害和背叛,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我失去了一個滿是謊言的過去。
但或許,我將迎來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
“秦漠。”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了你,你會怎麼做?”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我耳邊,用一種極其危險又充滿佔有慾的語氣說。
“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鎖起來,讓你這輩子,眼裡心裡,都只能有我一個人。”
10
他的話,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我的四肢百骸。
霸道,偏執,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我沒有害怕,反而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笑了。
“那如果,是你先背叛我呢?”
秦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反問。
他看著我,那雙總是帶著一絲玩味的桃花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極其認真的神色。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指腹溫熱。
“季瑤,”他一字一句,鄭重得像是在宣誓,“我不會。”
我相信他。
不是因為他說得有多動聽,而是因為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和我一樣的,對背叛的深惡痛絕。
我們是同一種人。
冷靜,理智,掌控欲強,絕不容許自己的所有物出現任何瑕疵。
“好。”我點點頭,“我答應你。”
“答應我什麼?”他明知故問,眼裡的笑意又盪漾開來。
“答應你,做你的合夥人。”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也不惱,只是低頭,用鼻尖親暱地蹭了蹭我的鼻尖。
“只是合夥人?”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他身上好聞的雪松香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秦漠的助理站在門口,神色恭敬。
“秦董,季總,‘天穹計劃’的核心團隊成員,已經全部到齊了,在樓下會議室等您。”
“知道了。”秦漠鬆開我,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自然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走吧,董事長。去見見你的兵。”
我跟著他,走進了巨大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幾十個人,都是我從前公司帶過來的,最頂尖的技術人才和運營骨幹。
他們看到我,紛紛站了起來,眼神里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季總!”
我走到主位,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裡百感交集。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新戰場。”我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我向大家保證,‘天穹計劃’,一定會成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作品。”
會議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接下來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天穹計劃”的工作中。
秦漠沒有食言,他給了我最大程度的支援和自由。
資金,技術,人脈,只要我開口,他從不說一個“不”字。
他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成為了我最堅實的靠山。
我們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在公司的餐廳吃飯,一起為了專案的某個細節爭論得面紅耳赤。
公司裡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把我們當成了一對。
我沒有解釋,他也樂見其成。
偶爾,我也會從助理小陳的口中,聽到一些關於顧星洲的零星訊息。
他被秦漠安排在那家頂級的私人精神病院裡,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顧母去鬧了幾次,都被擋了回來。
後來,顧家似乎也接受了這個現實,沒再出現過。
至於陳蒙,下場更慘。
她那個新傍上的大款,很快就玩膩了她。
在她騙了男人一筆錢,準備跑路的時候,被男人的原配帶人堵住,打斷了一條腿,還把她那些不光彩的過去,全都捅到了她老家的村子裡。
據說,她現在在村裡,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門都不敢出。
聽到這些,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因果報應,如此而已。
那些人和事,離我的生活,已經越來越遠。
三個月後,“天穹計劃”的第一個虛擬偶像——“零”,正式釋出。
“零”的形象,是我親自設計的。
他有著銀色的短髮,金色的眼瞳,五官完美得像是上帝最傑出的作品。
他的性格,被設定為絕對理智,絕對忠誠,永遠不會背叛。
釋出會那天,秦漠站在我身邊,看著全息投影中,那個光芒萬丈的虛擬少年,低聲問我。
“他身上,有顧星洲的影子嗎?”
我搖搖頭,笑了。
“沒有。”
“他身上,有我想象中,一個完美偶像該有的一切。但唯獨,和顧星洲沒有半點關係。”
“顧星洲,早就不配了。”
“零”的出現,在娛樂圈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出道即巔峰,憑藉著無懈可擊的外形,完美的舞臺表現,和永不塌房的人設,迅速收割了全網的流量。
他發的每一首歌,都霸佔各大音樂榜單的榜首。
他的每一次直播,都能讓平臺伺服器癱瘓。
他成為了一個現象級的文化符號。
而我,作為“零”的締造者,也真正站到了這個行業的金字塔尖。
慶功宴上,我喝得有點多。
秦漠扶著我,走出喧鬧的宴會廳。
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季瑤。”他忽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
“嗯?”我靠在他懷裡,有些暈乎乎的。
“我們結婚吧。”
我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
“我不想再做你的靠山了。”
“我想做你的家人。”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盛滿了星光的桃花眼,看著他臉上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期待。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曾經以為,我的心,已經在顧星洲那裡,變成了一片廢墟。
是秦漠,像一縷陽光,照了進來。
他在這片廢墟上,為我重建了一座城堡。
我笑了,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我伸出手。
“好。”
他欣喜若狂地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然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季瑤,謝謝你。”
我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秦漠,我也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被愛,是這樣一種感覺。
遠處,城市的霓虹閃爍,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知道,屬於我的,嶄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小陳發來的訊息。
【季總,醫院那邊來電話,說顧星洲今天看著‘零’的海報,哭了。】
我看著那條訊息,面無表情地刪掉。
然後,我抬頭,吻上了秦漠的唇。
管他哭不哭。
與我何干。
“秦漠。”我吻完,看著他的眼睛。
“嗯?”
“你今晚,想留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