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懷孕,我送渣夫去踩縫紉機_第2章 4第二天上午

閨蜜懷孕,我送渣夫去踩縫紉機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4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

離婚大廳裡冷冷清清。

沈錦書坐在我對面,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

林婷意坐在他旁邊的等候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時不時用挑釁的眼神掃我一眼。

“林夏,別磨蹭了。簽字吧。”

沈錦書將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協議內容。

男方沈錦書,女方林夏,感情破裂,自願離婚。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女方名下位於市中心的房產歸男方所有,女方名下所有存款歸男方所有。女方承擔婚姻存續期間產生的三千萬共同債務。

“你胃口挺大。”我將協議書推了回去。

“字我可以籤,但財產分割,按法律規定來。房子是我的婚前全款,存款也是我個人的,至於那三千萬的債務,你自己留著慢慢還。”

沈錦書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身子前傾,死死盯著我。

“林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那份擔保合同還在我手裡!”

他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今天要是敢在財產上跟我爭一分錢,我出了這個門,就讓地下錢莊的人去拜訪你爸媽。我不信你捨得讓你那兩個老不死的心驚膽戰!”

林婷意也站起身,走過來摸著肚子冷嘲熱諷。

“林夏,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生不出孩子,耽誤了錦書這麼多年,拿點錢補償我們也是應該的。就當是給我肚子裡皇太子的見面禮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內心毫無波瀾。

“不改是吧?那就不離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準備走人。

沈錦書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敢走!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催收的人去砸你家的門!”

我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我隔壁的鄰居李阿姨。

我按下接聽鍵,李阿姨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夏夏啊!你快回來看看吧!你爸媽家出事了!”

“來了一群流氓,往門上潑了好多紅油漆,還扔了好幾只死老鼠!你媽一著急,心臟病犯了,現在已經送上救護車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沈錦書站在一旁,顯然聽到了電話裡的聲音。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兜裡。

“怎麼樣?我說了吧,地下錢莊的人可是很有效率的。這只是個開胃菜,你要是還不簽字,下次扔的可能就不是死老鼠了。”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沈錦書,你連畜生都不如。”

“隨便你怎麼罵。”他聳了聳肩。

“反正主動權在我手裡。你慢慢考慮,我帶婷意去吃個法餐,慶祝一下。”

他摟著林婷意,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民政局。

我沒有追上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市醫院。

急診室外,我爸坐在排椅上,雙手捂著臉,渾身發抖。

“爸。”我走過去,聲音有些乾澀。

我爸抬起頭,眼睛通紅。

“夏夏,到底怎麼回事啊?那些人凶神惡煞的,說你欠了他們三千萬......你媽她......”

“媽沒事,醫生說送來得及時,已經穩定下來了。”

我安撫著父親,心裡的怒火卻在瘋狂燃燒。

我安頓好父親,走到醫院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合作方王總的電話。

“王總。”

電話那頭傳來王總沉穩的聲音。

“林總,經偵那邊已經準備就緒了。只要您一句話,隨時可以抓人。”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不著急抓他。他想要我名下那家皮包公司,就送給他。”

5

接下來的三天,我體驗了什麼叫真正的牆倒眾人推。

林婷意不知從哪弄到了我公司的地址,挺著她那並不明顯的肚子,在一樓大堂連著鬧了三天。

她舉著一張放大的孕檢單,逢人便哭訴。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你們的林總!她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就嫉妒我懷了孕,不僅霸佔我老公的財產,還欠了三千萬的高利貸想賴賬!”

“她就是個老賴!你們跟她合作,小心血本無歸啊!”

前臺的保安去攔她,她就順勢往地上一躺,捂著肚子喊肚子疼,嚇得保安根本不敢碰她。

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網路時代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很快,她大鬧公司的影片就在行業群裡傳開了。

幾個原本正在洽談千萬級專案的大客戶,為了避嫌,紛紛打電話來取消合作。

“林總啊,不是我們不講情面。現在這年頭,聲譽就是生命。您這後院起火,還扯上了高利貸,我們實在是不敢冒這個險啊。”

公司的資金鍊瞬間緊繃,信譽跌入谷底。

病房裡,母親雖然醒了,但受到驚嚇後精神極度衰弱,聽到一點動靜就會渾身發抖。

父親整夜整夜地守在床邊,原本花白的頭髮幾天之內全白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手裡一堆解約合同,眼神空洞。

在外人看來,我已經走投無路。

我拿出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沈錦書的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

“喲,這不是我們的林大總裁嗎?怎麼,終於想通了?”

沈錦書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疲憊,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沈錦書,我們談談吧。”

半小時後,我們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沒有化妝,頭髮隨意地挽著,眼眶下是熬夜刻意留下的烏青。

沈錦書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春風得意地坐在我對面。

“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像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早點簽字不就完了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好了,公司快黃了,老媽也進了醫院,滿意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低聲下氣地開口。

“房子和存款,我都可以給你。但那三千萬的債務,我真的背不起。我爸媽會被逼死的。”

沈錦書嗤笑一聲。

“你背不起?那可是你籤的字。”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名下‘星海創投’的全部股權轉讓協議。這家公司雖然現在賬面上沒錢,但手裡有幾個即將上市的資質殼子,只要稍微運作一下,價值絕對超過三千萬。”

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懇求。

“我把這家公司轉給你抵債。你把那份擔保合同原件還給我。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沈錦書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是個極其自負又貪婪的人。他一直覺得我能把公司做大,全靠運氣,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商業奇才。

“星海創投?”他翻閱著檔案,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當然知道這家公司,這是我名下最核心的資產之一。

他以為我真的被逼到了絕境,只能斷臂求生。

“行啊。”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就吃點虧,收下這個爛攤子。”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我簽過字的連帶擔保合同原件,扔在桌子上。

“簽字吧。”

我拿起筆,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錦書迫不及待地搶過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仰天大笑。

“林夏,你也有今天!”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拿起桌上的擔保合同原件。

“咔噠。”

我點燃了手裡的打火機。

幽藍的火苗瞬間吞噬了那張紙,化為灰燼落在菸灰缸裡。

沈錦書看著我的動作,像看個白痴。

“你燒了有什麼用?你以為燒了合同,你的爛攤子就沒了?”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灰燼。

“你說得對。”

6

簽完協議的第二天,沈錦書就迫不及待地帶著林婷意去了星海創投的辦公樓。

他以新任董事長的身份,在公司群裡連發了十幾個紅包,並高調宣佈全面接管公司業務。

林婷意更是換上了一身香奈兒套裝,趾高氣揚地在各個部門巡視,一口一個“以後這公司就是我兒子繼承的產業”。

他們沉浸在暴富的狂歡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公司財務總監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下午三點。

我坐在新租的辦公室裡,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份加密的郵件傳送成功。

收件人:恆泰集團李總。

恆泰集團是沈錦書新專案的最大競爭對手,兩家為了爭奪市裡的一個重點工程,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郵件的附件裡,躺著星海創投最真實的財務底單。

這家公司,根本不是什麼即將上市的香餑餑。

它是一個我早就準備好的、用來隔離風險的垃圾桶。裡面裝滿了虛開的稅務發票、即將暴雷的隱形債務,以及高達五千萬的資金窟窿。

沈錦書以為他拿到了一隻會下金蛋的鵝,實際上,他抱住的是一顆即將引爆的定時炸彈。

不到兩個小時,行業內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李總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不僅將這些財務黑料捅給了經偵,還直接發給了沈錦書新專案的所有投資方。

傍晚時分,沈錦書的電話被打爆了。

“沈總,你名下的星海創投涉嫌嚴重稅務違規,我們之前的合作必須立刻終止!”

“沈錦書,你拿個負債五千萬的空殼公司來給我們做擔保?你特麼玩我們呢!立刻退錢!”

資金鍊斷裂的連鎖反應是致命的。

沈錦書前期投入新專案的那三千萬(也就是他職務侵佔的錢),瞬間被凍結。

晚上八點,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裡傳來的監控畫面。

這是我之前在那個房子裡安裝的隱蔽攝像頭。

畫面裡,沈錦書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在客廳裡瘋狂地打砸東西。

昂貴的花瓶碎了一地,電視機螢幕被砸出一個大坑。

“林夏!你這個賤人!你敢陰我!”

他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咆哮。

林婷意嚇得躲在沙發角落裡,護著肚子瑟瑟發抖。

“錦書,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啊!我們的公司不是好好的嗎?”

“好個屁!”沈錦書衝過去,一把揪住林婷意的頭髮。

“那個公司是個無底洞!裡面全是債!老子的專案被封殺了,三千萬全打水漂了!”

林婷意疼得尖叫起來。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兒子了!沒錢了你想辦法去借啊,你衝我發什麼火!”

她用力推開沈錦書,連滾帶爬地跑回臥室,反鎖了門。

沈錦書癱坐在滿地狼藉中,雙手痛苦地抱住頭。

他現在不僅一無所有,還背上了星海創投五千萬的爛賬。

如果沒有資金填補新專案的窟窿,經偵馬上就會以職務侵佔罪將他帶走。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第二天一早,林婷意打扮得花枝招展,準備去商場掃貨壓壓驚。

她習慣性地掏出沈錦書給她的副卡,準備刷一個限量版包包。

“對不起女士,您的卡已被凍結。”櫃姐禮貌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林婷意不信邪,又換了幾張卡,結果全都一樣。

她氣急敗壞地撥通沈錦書的電話。

“沈錦書!你憑什麼停我的卡!我肚子裡可是你們沈家的種!”

電話那頭傳來沈錦書疲憊而暴躁的聲音。

“老子都快破產了,你還惦記著買包?給我滾回家待著!”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

林婷意站在商場專櫃前,看著周圍人嘲笑的眼神,臉色鐵青。

她摸了摸肚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想讓我跟著你吃苦?做夢。”

7

沈錦書徹底瘋魔了。

為了填補新專案那三千萬的窟窿,逃避經偵的追查,他把主意打到了他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上。

那套房子雖然房產證上還是我的名字,但在離婚協議上,他已經透過脅迫手段讓我簽了字,同意將房子歸他所有。

他利用這份協議,加上他之前在公司偽造的一些資產證明,聯絡了一家地下錢莊。

下午兩點。

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走進了那套大平層。

帶頭的刀疤臉四處敲敲打打,像是在估價。

林婷意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人,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刀疤臉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份抵押合同拍在茶几上。

“沈老闆把這套房子抵押給我們借了三千萬的高息貸款。我們來驗驗貨。”

林婷意如遭雷擊。

她猛地抓起合同,看到上面沈錦書的簽名,以及作為“配偶”那一欄,赫然偽造著她的簽字。

“他瘋了嗎!這房子是留給我兒子以後上學用的!”

她尖叫著撥通了沈錦書的電話。

半小時後,沈錦書滿頭大汗地趕了回來。

錢莊的人已經走了。

林婷意把合同砸在沈錦書的臉上,像個潑婦一樣又抓又撓。

“沈錦書你個王八蛋!你把房子抵押了,我們住哪!你還敢偽造我的簽字借高利貸!”

沈錦書一把將她推倒在沙發上,雙眼血紅。

“你懂個屁!我不填上那個窟窿,我就要坐牢!等專案活過來,我連本帶利贖回來就是了!”

“活過來?你當我是傻子嗎!”林婷意冷笑。

“外面都傳遍了,你那個破專案已經被恆泰封殺了!你現在就是個窮光蛋,還背了一屁股債!”

她摸著肚子,眼神變得無比冷漠。

“我告訴你,這日子沒法過了。你馬上把剩下的錢轉給我,不然我就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沈錦書聽到“打孩子”,瞬間暴怒。

他衝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林婷意的臉上。

“你敢動我兒子試試!林婷意,你別忘了,你也是簽了字的擔保人!我要是死了,你也得跟著一起還債!”

林婷意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哭鬧,只是死死地盯著沈錦書,眼神里淬滿了毒汁。

“好,好得很。”

她捂著臉,轉身進了臥室,重重地摔上了門。

監控畫面裡,沈錦書煩躁地抓著頭髮,隨後摔門而出,繼續去外面找資金。

而臥室裡的林婷意,卻立刻拿出了手機。

她根本不愛沈錦書,她看中的只有錢。現在沈錦書這艘破船要沉了,她絕不會跟著陪葬。

她打開了沈錦書的私人電腦。

作為十年的閨蜜,我太瞭解她了。她早就偷偷記下了沈錦書所有賬戶的密碼。

她熟練地登入網銀,看著賬戶裡僅剩的五百萬現金,那是沈錦書用來維持公司日常運轉的最後一筆救命錢。

林婷意毫不猶豫地點選了轉賬。

收款賬戶,是她前幾天在一個“高階名媛群”裡看到的一個海外高收益理財賬戶。

群裡的“理財大師”承諾,資金轉入海外安全賬戶,不僅能規避國內的債務追查,還能每天產生高額利息,隨時可以提現。

“沈錦書,這五百萬就當是我的青春損失費了。你就在國內慢慢還你的高利貸吧。”

林婷意看著轉賬成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所有的名牌包包、珠寶首飾,塞進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裡。

她甚至沒帶幾件衣服,滿腦子都是到了國外如何瀟灑。

監控螢幕前,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那個所謂的“高階名媛群”,是我找人建的。

那個“理財大師”,是我花錢僱的。

而那個“海外高收益安全賬戶”,實際上是一個加了百倍槓桿的虛擬貨幣爆倉盤。

資金一旦進入,就會被系統自動強制平倉,瞬間灰飛煙滅。

“林婷意,祝你旅途愉快。”我對著螢幕輕聲說道。

8

晚上十點。

林婷意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像做賊一樣溜出了小區,打車直奔機場。

她坐在出租車後座上,迫不及待地開啟那個理財APP,想看看那五百萬有沒有生出利息。

螢幕載入了三秒。

隨後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彈窗。

“您的賬戶因涉嫌違規高槓杆交易,已被強制平倉。當前餘額:0.00。”

林婷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瘋狂地重新整理頁面,退出重進,甚至關機重啟。

但那個數字“0.00”就像一個惡毒的詛咒,死死地釘在螢幕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渾身發抖,撥打那個“理財大師”的語音電話。

“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存在。”

她被拉黑了。

五百萬,沈錦書最後的救命錢,她捲款跑路的底氣,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徹底蒸發了。

林婷意癱在後座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她現在身無分文,而國內還有三千萬的高利貸在等著她。

“師傅,快!開快點!去機場!”她歇斯底里地催促司機。

只要上了飛機,只要逃出國,一切都還有機會。

與此同時,沈錦書也回到了家。

屋裡一片死寂。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衣櫃被翻得亂七八糟,林婷意的首飾盒空了。

他猛地衝到電腦前,登入網銀。

賬戶餘額:0.00。

“林婷意——!!”

一聲淒厲的怒吼響徹整個樓層。

沈錦書徹底瘋了。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眼赤紅,呼吸急促。

錢沒了,老婆跑了,專案黃了,高利貸馬上就要上門了。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我的臉。

“是林夏......一定是林夏這個賤人搞的鬼!她把皮包公司塞給我,她故意看我笑話!”

他衝進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揣進懷裡。

“林夏,你不讓我活,大家都別想活!”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門,開著那輛邁巴赫,一路狂飆向市醫院。

他知道我父母還在那家醫院住院,他也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去陪護。

醫院的走廊裡很安靜。

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經偵立案回執。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沈錦書像個瘋子一樣衝了出來。

他頭髮凌亂,滿眼紅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剔骨刀,刀刃在走廊的白熾燈下閃著寒光。

“林夏!你給我去死!”

他咆哮著朝我撲了過來。

我坐在長椅上,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就在他距離我不到兩米的時候。

我身後緊閉的病房門突然開啟。

兩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西裝的退役保鏢如閃電般衝了出來。

左邊的保鏢一個擒拿手死死扣住沈錦書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噠!”

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

沈錦書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剔骨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右邊的保鏢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彎處。

沈錦書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腿子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毒婦!”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還在無能狂怒地掙扎。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錦書,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你轉?”

我用腳尖踢開那把剔骨刀。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9

沈錦書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劇烈地撲騰著。

“林夏!你算計我!那個皮包公司,還有婷意轉走的錢,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他額頭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噴在地磚上。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上我?你是看上了我全款買的房子,還是看上了我能給你那三千萬的啟動資金?”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沈錦書,你職務侵佔公司三千萬,偽造擔保合同,現在又持刀殺人未遂。你猜猜,這些罪名加起來,夠你在裡面踩多少年縫紉機?”

沈錦書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終於浮現出真實的恐懼。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夏夏,我們好歹夫妻一場啊!”

他突然變了臉,開始痛哭流涕。

“都是林婷意那個賤人勾引我的!是她非要生兒子,是她捲走了我的錢!我是被逼的啊!”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把責任推給別人。

“別急,她跑不了。”

我站起身,看了看手錶。

“算算時間,她現在應該已經和你的債主們會合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機場國際出發的安檢口。

林婷意戴著墨鏡和口罩,焦急地排在隊伍裡。

只要過了這道安檢,她就能飛往東南亞,擺脫國內的一切爛攤子。

就在她遞出護照的瞬間。

一隻粗壯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出來,一把奪過了她的護照。

“林小姐,走這麼急,是趕著去哪兒啊?”

刀疤臉帶著三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將她團團圍住。

林婷意嚇得尖叫起來。

“你們幹什麼!救命啊!搶劫啊!”

刀疤臉冷笑一聲,直接掏出那份抵押合同,在周圍旅客和安檢人員面前晃了晃。

“警察同志,這位是我們錢莊的欠款人,連帶擔保人。欠了三千萬想跑路,我們這是合法催收。”

安檢人員核對了一下資訊,退到了一邊。

林婷意徹底癱軟在地。

“不關我的事!字是沈錦書偽造的!我沒拿你們的錢!”

“是不是你拿的,跟我們回去查查賬就知道了。”

刀疤臉一揮手,兩個手下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林婷意就往外走。

“我的肚子!我懷著孕呢!你們不能動我!”林婷意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刀疤臉嗤笑一聲。

“懷孕?正好,聽說東南亞那邊,孕婦的血清挺值錢的。”

林婷意的慘叫聲迴盪在機場大廳,但沒有任何人上前幫忙。

醫院走廊裡。

“叮——”

電梯門再次開啟。

幾名穿著制服的經偵警察快步走了出來。

帶頭的正是王導。

“林總,讓您受驚了。”王導朝我點了點頭,然後一揮手。

“沈錦書,你涉嫌職務侵佔、偽造印章、詐騙等多項罪名,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沈錦書的手腕。

他徹底崩潰了,像一灘爛泥一樣被警察拖了起來。

在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盯著我。

“林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迎著他惡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連人都做不好,還指望做鬼?”

“帶走。”王導冷喝一聲。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轉身推開病房的門。

父母都已經醒了,正擔憂地看著我。

“夏夏,外面怎麼了?”母親虛弱地問。

我走過去,握住他們乾枯的手,露出了這幾個月來最輕鬆的一個笑容。

“沒事了,爸,媽。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10

半年後。

南方的海濱城市,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

我推著輪椅,陪著母親在海濱棧道上散步。父親跟在一旁,手裡拿著相機,時不時給我們抓拍幾張。

“這邊的空氣就是好,感覺心口都不悶了。”母親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有了紅潤的血色。

“那我們就一直在這兒定居。”我笑著給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離開那個充滿爛人爛事的城市後,我將星海創投剩下的乾淨資產進行了重組。

藉著之前揭發沈錦書和恆泰集團建立的良好關係,我順利拿下了幾個大專案。

現在的公司規模,比沈錦書在的時候擴大了整整兩倍。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導發來的一條微信。

“林總,案子結了。”

我點開他發來的長文單,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沈錦書,因職務侵佔罪、詐騙罪、偽造國家機關印章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但在他入獄前,地下錢莊的人先找到了他。

為了逼問那憑空消失的五百萬,錢莊的人打斷了他的雙腿。

他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在監獄的鐵窗裡,度過他漫長而絕望的餘生。

至於林婷意。

她在被地下錢莊帶走的當晚,因為極度恐慌和掙扎,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她引以為傲的“皇太子”,那個她用來要挾所有人的籌碼,化作了一灘血水。

錢莊的人發現她賬戶裡確實沒錢,又失去了孕婦的“利用價值”,便將她賣到了東南亞的一個地下黑磚窯。

聽說那裡暗無天日,每天要幹十六個小時的重體力活。

她那雙曾經用來炫耀名錶和鑽戒的手,現在長滿了凍瘡和老繭。

“夏夏,看什麼呢?”父親湊過來問。

“沒什麼,一條垃圾簡訊。”

我鎖上手機螢幕,將它隨手揣進口袋。

遠處的海面上,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將整個海面染成了燦爛的金紅色。

“爸,媽,我們去吃早茶吧。聽說前面那家蝦餃特別好吃。”

“好嘞,走著!”父親爽朗地笑了起來。

我推著輪椅,迎著朝陽,大步向前走去。

身後的陰霾,已經被徹底拋在腦後。

未來,只剩下光芒萬丈。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