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失重_第4章 小時候我被同學欺負故意絆倒
小時候我被同學欺負故意絆倒,回家告訴我媽,她正追著給我弟餵飯,聽到後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反而把我教訓了一頓,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你就不能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
那時我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冷漠的話,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弟趁我發愣,使壞地揪我頭髮,我下意識推了他一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狠狠的一巴掌就甩在我臉上。
我媽一邊哄著哭鬧不止的弟弟,一邊用眼神狠狠地瞪著我。
我紅著眼睛跑了出去,記不清到底跑了多久,直到沒力氣後,才慢慢停了下來,然後把臉死死埋在膝蓋裡。
最後還是江陵找到了我。
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沒有說話,彷彿在一點一點消融我的委屈。
那時,我想,我媽或許永遠不會站在我這邊,但是江陵會。
「行了,多少注意點分寸。明天他過來接你,你就給他一個臺階下,這件事就當過去了。」
我媽的一句責備,把我來回了現實。
她看了我一眼,低著頭繼續織毛線,
「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你弟想想。江陵他媽媽是什麼人,手頭上那麼多資源,你弟將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房間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屋外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我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眼睛盯著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有人輕輕攬住我,額頭抵住我的肩膀,極力遏制的哽咽在寂靜的黑夜格外清晰,「姐,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我們都是她的孩子啊......」
我轉過身看他。
那張跟我很像的臉上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
從前我試著討厭陳瑞,卑劣地把對我媽的憤怒,不甘心,以及求而不得的愛,通通轉化成對陳瑞的恨,彷彿這樣心裡就能好受一些。
可他懂事以後,對我太好了,所以我連恨他都做不到。
「我租了個房子,剛簽完合同,本來打算自己住的,你先過去住吧。」
最後,我聽見他堅定地說,
「你的未來是你的。我的未來我自己會負責,你完全不需要為了我,或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姐,明天我帶你搬家。」
9
睡覺前,我收到了周璇的一條微信:
「如果是那塊手錶讓你誤會,我可以解釋。」
我沒理。
十分鐘後,周璇又發來一段話:
「上個月我媽從國外帶回來兩塊手錶,我自己留了一塊女式的,那個時候剛好是江陵的生日,我沒多想,就把另一塊送給他了。」
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江陵也知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打字問,
「你是說,你手上也有一塊跟他相同款式的手錶,女士的?」
周璇沒再回復了。
第二天一早,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提著原來那個行李箱,和陳瑞一起坐上一早就預約好的滴滴。
透過後視鏡,看見我媽站在門口。
她怔怔地看著我們,嘴唇好像動了動,最後我也沒聽清楚她到底說話了嗎。
路上,江陵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發了幾十條微信,問我現在在哪。?
我只簡單回了一句,「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陵隔了很久才回復,「陳楠,我沒同意。」
我直接把他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陳瑞租的房子是個小兩室,裝修走現代簡約路線,很乾淨,而且離我公司也近。
忙活了一個下午,才把東西整理好。
陳瑞累得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姐,今晚你必須請我大餐。」
我笑著說了聲好。
拿手機預訂餐廳的時候,我想了想,讓陳瑞把喬一清也叫了過來,就當答謝他昨天幫我搬家。
路上有點堵車,我跟陳瑞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趕到約定的餐廳。
喬一清已經在座位上等著了。
他微微低著頭,一手搭在屈著的膝上,一隻手攪動著咖啡,四周嘈雜的世界彷彿跟他格格不入。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起高中的某個午休,我被夢魘驚醒,平復著呼吸,餘光不經意往喬一清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在做題。
坐姿很端正,手指拿著筆在草稿紙上計算著,指甲修剪得乾淨平整。
發現我的目光,他偏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我,轉過頭繼續做題。
過了好一陣我才反應過來,拿紙擦了擦額頭,低頭一看,那張紙瞬間被汗溼透。
剛收回思緒,就聽見陳瑞在我旁邊捂著腦袋嘀咕,
「完了完了,上班遲到就算了,請他吃個飯我還遲到,新仇舊怨,一清哥那不得削死我。」
我拉著陳瑞走過去,語氣誠懇地說,
「抱歉,我們來晚了,待會兒你想點什麼儘管點,不用幫我省錢。」
喬一清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沒關係,我也才剛到。」
隨後叫來服務員,很自然地把選單遞給我,「還是你來點吧。」
飯吃到一半,店裡突然響起鋼琴聲。
我這才發現,餐廳大廳中央有個很大的臺子,上面放置著一架白色的鋼琴。
有個女生正背對著大家在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