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系統逼我虐妻，可我老婆才是幕後老闆_第二章 5消息傳得比風快
第二章
5
訊息傳得比風快。
顧氏集團資金鍊斷裂。
銀行催貸。供應商圍堵。股價開盤即跌停。
市值一夜之間蒸發大半。
顧景琛坐在辦公室裡，電腦螢幕上全是紅色數字。
他穿著那件黑色西裝坐在那裡。
像一個即將被收繳王冠的末代君王。
彈幕安靜了。
偶爾飄過幾條——
【活該，虐妻一時爽......】
【可是他是被迫的啊。】
【清清不會真的走了吧？】
顧景琛給裴清清打電話。
關機。
給她閨蜜打電話。
“不知道。她沒找我。”
去她常去的咖啡館、書店、畫室。
全撲空。
咖啡店老闆說：“顧太太昨天來過，坐了十分鐘就走了。”
他問：“她說什麼了嗎？”
老闆想了想：“她說......‘可能以後不來了’。”
顧景琛站在咖啡店門口。
雨停了，但天還是灰的。
他第一次意識到，裴清清在他世界裡竟然那麼“輕”。
輕到一旦她主動消失，他連去哪裡找都不知道。
她每天在家等他。他從來不需要“找”她。
所以他也不知道她平時會去哪裡。
不知道她除了等他還有什麼別的去處。
下午三點，股東大會。
幾個大股東聯名要求顧景琛引咎辭職。
顧景琛站起來。
西裝釦子鬆開一顆。
聲音平穩，但眼底猩紅。
“給我三天。”
“三天內找不到資金，我主動走。”
散會後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
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微信置頂是裴清清。
頭像是一隻白色小兔子。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那句“你別找我”。
他撥出第五十七個電話。
依然是關機。
他把頭埋進臂彎裡。
肩膀在抖。
傍晚系統彈出紅色警告框——
【人渣指數嚴重不達標。】
【已啟動最終破產程式。倒計時：72小時。】
顧景琛抬起頭。
眼眶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到極致。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我到底哪一點像人渣？”
系統沒有回答。
彈幕安靜了幾秒。
然後飄過一條不一樣的——
【......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緊接著更多彈幕湧出來。
【等等，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系統是誰弄的？】
【完了，我開始心疼這個霸總了。】
【清清老婆你到底在哪啊嗚嗚嗚。】
深夜十一點。
顧景琛回到空蕩蕩的別墅。
玄關沒有那雙擺好的拖鞋。
廚房沒有熱著的宵夜。
臥室沒有蜷在被子裡等他的人。
他推開主臥的門。
燈光自動亮了。
梳妝檯正中央，那枚粉鑽項鍊端端正正擺在檯面上。
旁邊壓著一張便籤。
裴清清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景琛，如果你真的找我，就去看看你的股權結構表。”
顧景琛猛地轉身衝進書房。
電腦開機十秒像過了一萬年。
他調出顧氏集團股權穿透圖。
一層層代持。交叉持股。離岸殼公司。
在最深處他看到了一個名字。
清源資本。
持股比例：34.7%。
那個截胡城東地皮、低價收購公司大量流通股的“清源資本”。
他手指往下滑。
穿透清源資本的架構。
自然人股東那一欄，一個名字讓他瞳孔驟縮。
裴清清。
持股比例：100%。
他癱坐在椅子上。
她才是顧氏最大的股東。
比他本人還高。
手機在這一刻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只有兩個字：
“找到了？”
6
顧景琛徹夜未眠。
他把清源資本的資料翻了個底朝天。
註冊地開曼，成立時間兩年。
註冊資本金從初始一百萬到現在的數百億規模，只用了十八個月。
每一筆資金來源穿透到最後，都指向同一個人。
裴清清。
他的小嬌妻。
每天給他做早飯的小嬌妻。
痛經時抱著暖水袋的小嬌妻。
被他搶走暖水袋後哭了一夜的小嬌妻。
是顧氏集團最大的隱名股東。
顧景琛把臉埋進掌心。
他把所有事情串了一遍。
系統的出現。第一個任務。匿名轉賬1億。
城東被截胡。資金鍊斷裂。董事會逼宮。
所有“懲罰”都精準地打在顧氏的命門上。
而裴清清恰好掌握著所有命脈。
“......是她。”
他喃喃。
“系統......也是她？”
天亮了。
顧景琛起身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眶發青，下巴冒出一層胡茬。
他盯著自己看了十秒。
然後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清源資本的辦公地址在市中心新落成的金融塔。
整棟樓都是裴清清名下。
前臺見他進來，刷卡開了閘機：“顧先生，裴總在頂樓等您。”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跳到57。
頂層一整層只有一間辦公室。
落地玻璃能把整座城市踩在腳下。
裴清清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
白色西裝剪裁利落，長髮低低紮在腦後。
跟家裡那個穿家居服給他剝雞蛋的小嬌妻判若兩人。
她抬起頭。
微微一笑。
語氣平常得像在問晚飯吃什麼。
“找到了？”
顧景琛站在門口。
三秒。五秒。十秒。
他看著她平靜的、從容的、甚至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淡定。
他開口第一句話是——
“你例假好了嗎？”
裴清清嘴角的笑意頓住了。
“那天晚上睡著了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
“暖水袋給你......”
他話沒說完。
裴清清站了起來。
她繞出辦公桌，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
他的眼眶是紅的。
下巴上是青色胡茬。
整個人憔悴得像三天沒閤眼。
她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紮了一下。
但她忍住了。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顧景琛，你的關注點能不能放在正事上？”
“正事？”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裴清清，你告訴我，什麼正事？”
“我在測試你。”
她直視他的眼睛，聲音穩得像案卷上的定論。
“那個系統是我投資的AI情感評測專案。”
“你被選為測試員。”
“所有‘虐妻任務’都是程式生成的。”
“我想知道，你到底愛不愛我。”
顧景琛慢慢鬆開她的手。
他後退了一步，像被人在胸口開了一槍。
“......所以這三個月，你一直在看我演？”
“你在演。”
她糾正他。
“而我，在看你會不會為了不傷害我，寧願自己崩潰。”
顧景琛沉默了。
漫長的沉默。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眼眶泛紅。
“裴清清。”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玩死了？”
“我以為我要破產了。”
“我以為你要走了。”
“我每天都在‘傷害你’和‘失去你’之間選。”
“你現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的測試？”
裴清清上前一步。
她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對不起。”
她聲音悶悶的。
“但結果證明，我選對人了。”
顧景琛僵硬了三秒。
然後猛地回抱住她。
手臂收得死緊，像要把她嵌進骨血裡。
“......以後不準再這樣。”
“好。”
她在他懷裡笑了。
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那現在，我們商量一下怎麼把你的公司救回來？”
裴清清開啟平板調出系統後臺。
介面層層展開，資料流飛快滾動。
“系統我可以關掉。”
她抬眼看他。
“但在此之前——顧景琛，你恨我嗎？”
顧景琛低頭看著她。
那雙曾經在他的“虐妻任務”下紅了無數次的眼睛。
此刻清明而明亮。
帶著一絲狡黠，像一隻終於翻出底牌的貓。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恨。恨死你了。”
“所以這輩子你別想跑。”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清清一直是Top？？？】
【霸總被老婆玩弄於股掌之間。】
【嗑死我了這什麼神仙反轉！】
藍色方框裡彈出最後一條系統訊息。
【檢測到測試物件透過“真愛考驗”。最終評定：S級。】
【系統將於24小時後自動關閉。感謝使用。】
裴清清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低頭在平板上敲了一行字——
【許可權轉移：測試員（裴清清）→測試員（顧景琛）。】
【新任務池載入中......】
7
次日上午。
顧氏集團緊急第二次股東大會。
董事會已經擬好了罷免顧景琛的決議書，等他簽字。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空氣裡全是肅殺的味道。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顧景琛走在前面。
但他側身讓開了一步。
身後跟著走進來的人讓全場鴉雀無聲。
裴清清。
白色西裝。
手持一份檔案。
從容走到長桌主位旁站定。
她環視了一圈。
那些曾經在晚宴上同情過她的太太們的老公。
那些拍著桌子罵顧景琛的股東。
那些等著看顧家倒臺的對家派來的眼線。
她開口了。
聲音清晰溫和，像在主持一次尋常的茶話會。
“各位好。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清源資本創始人。”
“目前持有顧氏集團34.7%股份。”
“是顧氏第一大股東。”
她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顧景琛。
“我旁邊這位顧先生，持有21.3%，是我之後的第二大股東。”
她把檔案放在桌上推向前。
“所以今天這場‘罷免’董事會，恐怕要換個主題了。”
全場炸了。
財務總監第一個站起來：“裴、裴女士......您真的是......”
他轉頭看顧景琛，又看裴清清。
腦子轉不過來。
顧景琛雙手撐在桌上。
他掃視全場，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我的老婆是顧氏最大的股東。”
“你們要罷免我，先問過她同不同意。”
“哦對了，你們手上那些散股——也是她收購的。”
幾個帶頭逼宮的老股東臉都綠了。
原來所謂外敵入侵、資金斷裂、城東失守......
全是裴清清一手導演的資本遊戲。
低價吸籌。精準截胡。
系統“懲罰”製造恐慌性拋售。
完美抄底。
整個過程顧景琛毫不知情。
但裴清清只做了一件事。
她拿出一份一致行動人協議。
把她名下34.7%股份的所有投票權，全部劃歸到顧景琛名下。
她把筆遞給他。
“現在你是顧氏絕對控股股東了。”
“以後沒人能逼你走。”
顧景琛看著她。
看著她遞過來的筆。
看著她篤定得像一切盡在掌握的眉眼。
他沉默片刻。
接過筆簽了字。
然後他抬頭對所有人說了一句：“散會。明天恢復正常運營。”
“今天的事，誰傳出去，誰走人。”
眾人陸續散去。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他們兩個人。
顧景琛繞到她身邊，彎腰湊到她耳邊。
“裴清清，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些的？”
“跟你結婚那天。”
她側頭看他，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
“你以為我是嫁給你當賢內助？”
“我是來收購你的。”
顧景琛愣了兩秒。
然後笑出了聲。
他把整個人從椅子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那裴總，你收購成功了。”
“現在我是你的人。”
當晚兩人回到別墅。
顧景琛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裴清清靠在門框上看他。
他開啟冰箱翻了半天，拿出兩個雞蛋。
油燒熱了，雞蛋磕進去，蛋液散了一鍋。
他手忙腳亂翻面，煎出來的形狀慘不忍睹。
但他硬是用鍋鏟修修補補，勉強修成一個心形。
端上桌的時候蛋邊都糊了一半。
裴清清坐在餐桌對面。
低頭看了看盤子裡那顆悲壯的心形蛋。
又抬頭看他滿是期待的眼神。
“好吃嗎？”
“......她咬了一口，面不改色。”
“好吃。”
顧景琛自己嚐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鹽放了三遍。
裴清清面不改色吃完了整個蛋。
然後把盤子推開，抬頭看他。
“景琛，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那個系統，你想不想看看，如果反過來用的話，會發生什麼？”
8
裴清清開啟平板。
調出系統後臺介面。
顧景琛湊過來看。
後臺有一個“許可權轉移”功能。
裴清清當著他的面操作——
【測試員許可權已移交：顧景琛。】
【當前測試目標：裴清清。】
藍色方框重新亮起。
【歡迎新測試員。新任務池載入中......】
第一條任務彈了出來。
【測試員（顧景琛），請完成以下“寵夫KPI”：】
【一、每天給老婆做早餐且不低於及格線。】
【二、每週末陪老婆逛街且主動拎包。】
【三、每天說“我愛你”不少於三次。】
【任務獎勵：裴清清個人賬戶每日入賬100萬“老公表現優秀”獎金。】
顧景琛盯著螢幕。
瞳孔地震。
“......所以現在輪到我被系統測試了？”
“而且這個獎金......”
裴清清靠進他懷裡，仰頭笑得狡黠。
“你的任務是從‘虐妻’變成‘寵妻’。”
“達標了就發獎金。”
“顧景琛，這個任務，你接不接？”
他低頭看著她。
亮晶晶的眼睛。
狡黠的嘴角。
還有鎖骨上那枚他親手送出去的粉鑽項鍊。
他想起這三個月自己的煎熬、崩潰、心碎。
想起她站在路燈下等他。
想起她抱著暖水袋被他奪走時的那一聲哭。
他忽然覺得。
好像也沒那麼慘。
“接。”
他把她抱起來。
“但是獎勵是不是少了點？”
“每天100萬，我不如直接要你。”
裴清清臉紅了一瞬。
推他肩膀：“你先放我下來，油鍋還開著......”
三個月後。
顧氏集團官網釋出公告。
顧景琛出任集團董事長。
裴清清出任CEO。
外界一片譁然。
原來那個“小嬌妻”是商界大佬。
原來顧氏最大股東一直睡在總裁枕邊。
而顧氏內部員工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自從裴總上任CEO——
顧總每天準時下班。
從來不加班。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加班。
他一臉坦然：“我老婆是CEO，她說我得按時回家吃飯。”
於是顧景琛多了個綽號：顧氏第一妻管嚴。
他也不惱。
逢人就舉著手機屏保給人看。
“我老婆，漂亮吧？”
“大佬，養我的。”
而裴清清的手機裡多了一個置頂資料夾。
名字叫：【顧先生表現積分表】。
記錄著——第90天，愛心早餐連續打卡達成。
第90天，“我愛你”超額完成（七次）。
第90天，主動拎包逛街。
甚至主動幫她挑了三條裙子。
裴清清低頭看著最後一行。
嘴角勾起。
在備註裡寫道：“本月獎金已到賬。顧先生，繼續努力。”
畫面淡出的最後一刻。
藍色彈幕框重新亮起。
【系統檢測到測試員（顧景琛）三個月內“寵夫KPI”完成率100%。】
【評級S+。】
【新任務釋出：請測試員（裴清清）完成隱藏任務——】
【讓顧先生一年內長胖十斤。】
裴清清側躺在沙發上。
她轉頭看著身邊熟睡的顧景琛。
他睡得毫無防備，睫毛垂下，呼吸均勻。
手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尖。
她輕聲說：“這個任務，我接定了。”
窗外月色溫柔。
廚房裡還溫著明天的早餐食材。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顧先生表現積分表”又新增一行。
自動備註：今日份“我愛你”——已超額。
裴清清把手機扣在胸口。
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