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解語花後,紈絝侯爺破防了_第二章 6她死了

不當解語花後,紈絝侯爺破防了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牛馬盼末日

第二章

6.

“她死了?不可能!她那麼貪生怕死,怎麼可能死在火裡!”

三天後,侯府的廢墟上。

沈晏舟雙眼血紅,像個瘋子一樣在灰燼中徒手挖掘。

他的十指已經磨得血肉模糊,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暗衛首領跪在一旁,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燒焦的托盤。

“侯爺,地牢已經全部坍塌了,我們在最深處......發現了這具焦屍。”

“屍體上,還有您賞給宛宛姑娘的那隻紅珊瑚耳墜。”

沈晏舟猛地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

“閉嘴!這不是她!她詭計多端,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他一把掀翻了托盤,衝過去揪住暗衛的衣領。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晏舟......”一聲虛弱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宋嫻宜戴著厚厚的面紗,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她身上的紅瘡雖然消退了一些,但整張臉已經佈滿了坑坑窪窪的疤痕,再也不復往日的清麗。

“宛宛已經死了,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

宋嫻宜試圖去拉沈晏舟的手。

卻被他觸電般地甩開。

沈晏舟的目光落在宋嫻宜那張可怖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三天裡,太醫為了自保,已經招供了宋嫻宜裝病的真相。

楚嬌嬌也在嚴刑拷打下,承認了當初撒骨灰是她故意挑唆的。

所有的真相,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晏舟的臉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了一個虛偽惡毒的女人,親手逼死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滾!”沈晏舟怒吼一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別用你這雙髒手碰我!”

宋嫻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晏舟,你......你嫌棄我?我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啊!”

“為了我?”沈晏舟冷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裝病騙取她的心頭血,也是為了我嗎?”

“你聯合楚嬌嬌欺辱她,也是為了我嗎?”

他步步緊逼,眼神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宋嫻宜,你真讓我噁心!”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扔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治臉!”

宋嫻宜尖叫著被拖了下去。

沈晏舟頹然地跪在廢墟中。

他在灰燼裡摸索著,突然,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那是一個被燒了一半的賬本。

他顫抖著手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筆銀子的進出。

“三月初五,得賞銀五十兩,距買通關文牒還差八百兩。”

“十月廿二,當掉金簪,得銀二百兩,外婆,宛宛很快就能帶你回家了。”

每一頁,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算計著離開的日子。

裡面沒有一句關於他的愛戀。

只有為了生存和離開的隱忍。

沈晏舟死死盯著那個賬本,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絕望的嗚咽。

原來,她從未愛過他。

她所有的溫順和討好,都只是為了攢夠離開的盤纏。

而他,卻自以為是地將她踩在腳下,肆意踐踏她的尊嚴。

“宛宛......宛宛......”

他將那具焦屍緊緊抱在懷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黑灰上。

“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把命賠給你,你回來啊!”

淒厲的哭喊聲在侯府的廢墟上空迴盪。

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7.

“西域阿史那公主到——”

三年後。

皇宮大殿內,金碧輝煌,萬邦來朝。

太監尖銳的通報聲劃破了殿內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門口。

沈晏舟坐在武將之首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酒,形容枯槁。

這三年來,他像瘋了一樣在全天下尋找蘇宛宛的下落。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陰鬱而死寂。

唯有在聽到“西域”二字時,他的眼眸才微微動了一下。

我穿著一身火紅的西域王族服飾,頭戴金冠,面覆紅紗,緩步走入大殿。

身旁跟著高大威猛的西域大將軍,赫連烈。

“阿史那·明月,代表西域王庭,向大淵皇帝陛下請安。”

我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如泉水。

坐在上首的皇帝龍顏大悅。

“公主免禮,賜座。”

我謝過恩,轉身走向使團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掀起了我臉上的紅紗。

只是一瞬間的驚鴻一瞥。

“噹啷!”

沈晏舟手中的酒杯砸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我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宛宛......?”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著,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出席位,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來。

“宛宛!是你!你沒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眶瞬間紅了。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我微微皺眉,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形如枯槁的男人。

“這位大人,你認錯人了。”

我用力抽回手,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不!我沒有認錯!你就是宛宛!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沈晏舟激動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摘我的面紗。

“宛宛,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放肆!”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

赫連烈上前一步,猶如一尊鐵塔般擋在我面前。

他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沈晏舟的胸口上。

“砰!”

沈晏舟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盤龍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哪裡來的瘋狗,敢對我們西域公主無禮!”赫連烈拔出腰間的彎刀,殺氣騰騰。

大殿內的御林軍立刻拔刀相向,氣氛劍拔弩張。

皇帝臉色鐵青。

“沈晏舟!你殿前失儀,成何體統!還不快退下!”

沈晏舟捂著胸口,艱難地爬起來。

他推開上來攙扶的太監,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帶著近乎哀求的絕望。

“陛下,臣沒有認錯,她真的是臣的通房丫鬟,蘇宛宛!”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堂堂西域公主,怎麼可能是侯府的通房丫鬟?

我冷笑一聲,越過赫連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侯爺怕是得了失心瘋。”

“本公主乃西域王庭唯一的王儲,自幼在雪山長大,何曾做過什麼通房丫鬟?”

“你若再敢出言侮辱,就別怪我西域鐵騎,踏平你這京城!”

沈晏舟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我眼中毫不掩飾的陌生和厭惡,終於意識到,我不再是那個任他揉捏的解語花了。

我轉身挽住赫連烈的手臂。

“沈侯爺自重,本公主的未婚夫脾氣不好,當心他擰斷你的脖子。”

8.

“宛宛,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裝作不認識我好不好?”

驛館外,夜色深沉。

沈晏舟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堵在我的馬車前。

他連朝服都沒換,胸口還帶著赫連烈踹出的腳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掀開車簾,冷冷地看著他。

“沈晏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了,我是阿史那·明月,不是你的什麼宛宛。”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沈晏舟紅著眼眶,聲音嘶啞。

“你鎖骨上有一顆紅痣,你左手手腕上有一道被碎瓷片劃傷的疤!”

“宛宛,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把楚嬌嬌趕去了邊疆充軍,我把宋嫻宜關在柴房裡生不如死。”

“我替你報仇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扒著車轅,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

“報仇?”我嗤笑出聲。

“沈晏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真正傷害我的,不是楚嬌嬌,也不是宋嫻宜。”

“是你。”

“是你縱容她們欺辱我,是你為了討好別的女人,拿我外婆的骨灰做要挾,抽乾我的血!”

“現在你把罪名都推到她們頭上,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給誰看?”

沈晏舟臉色煞白,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我......我當時是被豬油蒙了心,我不知道......”

“晏舟!晏舟你在哪裡!”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疤痕的瘋女人從街角衝了出來。

是宋嫻宜。

她不知道怎麼從侯府跑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沈晏舟。

“晏舟,你為什麼跪在這個賤人面前!”

宋嫻宜衝上前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宛宛你這個狐狸精!你居然還沒死!”

“你害得我毀了容,我要殺了你!”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坐在馬車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掌嘴。”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站在馬車旁的西域侍衛立刻拔出刀鞘。

“啪!啪!啪!”

左右開弓,狠狠抽在宋嫻宜那張本就可怖的臉上。

宋嫻宜被打得滿地找牙,滿嘴是血地哀嚎著。

“晏舟......救我......晏舟......”

她向沈晏舟伸出血淋淋的手。

沈晏舟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膝行兩步,緊張地看著我。

“宛宛,別髒了你的手,你想怎麼打她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氣。”

宋嫻宜聽到這句話,徹底愣住了,隨後發出了比哭還難聽的慘笑。

我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沈晏舟,你連自己曾經的白月光都不顧,真是條好狗。”

“可惜,本公主不養狗。”

“滾開!”

9.

“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夠不夠!”

暴雨傾盆而下,砸在驛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沈晏舟已經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

他的朝服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撐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在赫連烈的陪同下,緩緩走出驛館大門。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晏舟,苦肉計對我沒用。”

“你就算跪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沈晏舟艱難地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宛宛......我不是在用苦肉計。”

“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痛。”

“痛?”我冷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這點痛算什麼?”

“你體會過在冰天雪地裡徒手鑿冰,十指連心的痛嗎?”

“你體會過被人踩在腳下,眼睜睜看著至親的骨灰被揚進泥水裡的痛嗎?”

“你體會過被最信任的人放乾鮮血,在絕望中等死的痛嗎?!”

我每說一句,沈晏舟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彷彿被萬箭穿心。

“我體會過......”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三年來,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滿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

“我體會到了......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宛宛,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欠你的,我用命來還!”

話音未落,他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左臂狠狠砍下!

“噗嗤!”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地上的雨水。

一條握著匕首的斷臂,重重地掉落在泥濘中。

“啊——!”沈晏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栽倒在血泊裡。

驛館周圍的守衛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赫連烈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靜靜地看著在血水中翻滾的沈晏舟,內心卻毫無波瀾。

沒有快感,也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深深的厭倦。

“你以為自殘就能洗清你的罪孽嗎?”

我走到他面前,用傘尖挑起那條斷臂。

“你這條胳膊,連我外婆的一把骨灰都比不上。”

“沈晏舟,別再白費力氣了。”

“我不殺你,是因為現在的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赫連烈走上前來,將一件溫暖的大氅披在我的肩上。

“明月,外面風大,我們進去吧,別讓這種髒東西汙了你的眼。”

我順從地靠進赫連烈的懷裡,轉身向驛館內走去。

身後傳來沈晏舟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宛宛!別走!求你別走!”

我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你的心太髒了,拿去餵狗,狗都嫌腥。”

10.

“沈侯爺,讓一讓,好狗不擋道,本公主的馬車要回西域了。”

京城外,秋風蕭瑟。

西域使團的隊伍浩浩蕩蕩,準備啟程返鄉。

我坐在寬敞華麗的馬車裡,正低頭把玩著赫連烈送我的西域彎刀。

馬車突然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赫連烈掀開車簾,厲聲喝問。

“回將軍,是......是沈侯爺攔在路中間。”侍衛彙報道。

我微微皺眉,掀開窗簾看去。

沈晏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左邊的袖管空蕩蕩地隨風飄舞。

他滿身泥濘,頭髮凌亂,哪裡還有半點當年京城第一紈絝的意氣風發。

他獨臂抱著一個精緻的錦盒,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車前。

“宛宛......明月公主......”

他卑微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我今天來,只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他顫抖著用僅剩的右手開啟錦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紅珊瑚簪子。

那是當年被楚嬌嬌搶走,後來又被摔碎的那支。

他竟然找齊了所有的碎片,用金絲一點一點地重新鑲嵌了起來。

“這是你外婆留給你的遺物......我修好了......”

“求你......收下它吧,算是我最後的一點心意。”

他舉著錦盒,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上面。

我看著那支被金絲纏繞得面目全非的簪子,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碎了的東西,就算用再多的金子去修補,也回不到最初的樣子了。

人心也是一樣。

“赫連。”我放下窗簾,聲音平靜。

“直接碾過去。”

赫連烈心領神會,冷笑一聲,猛地一揮馬鞭。

“駕!”

拉車的駿馬長嘶一聲,揚起鐵蹄,毫不留情地向前衝去。

“宛宛!”

沈晏舟驚恐地瞪大眼睛,本能地向旁邊滾去。

“咔嚓!”

車輪無情地碾過那個錦盒。

那支被他視若珍寶、耗盡心血修復的紅珊瑚簪子,瞬間化為了一地粉末。

連同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一起被碾得粉碎。

馬車呼嘯而過,捲起漫天的黃土。

我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感受著車廂的顛簸。

京城的繁華與骯髒,終於被我徹底拋在了腦後。

“明月,我們迴雪山就成親。”赫連烈握住我的手,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我反握住他寬厚溫暖的手掌,嘴角終於露出了這三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

車窗外,隱隱傳來沈晏舟絕望的嘶吼聲,漸漸被風吹散。

他將在那座囚籠般的京城裡,帶著殘缺的身體和無盡的悔恨,度過他漫長而痛苦的一生。

而我,將回到屬於我的廣闊天地。

“赫連,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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