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女孩，請別害怕被選擇_第4章 4我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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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口，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可是下一秒，雞毛撣子還是毫不留情地落了下來。

一下又一下，打到身上，完全沒有收著力：

“我叫你鬧，叫你鬧......”

“知雪辭硯他們也是為了你好，你丟不丟人啊，還坐警車。”

“自己走回來不行嗎？就你這個長相，誰能看上你......”

我沒有閃躲，只是麻木地、習慣承受著。

小時候，我也哭鬧過，閃躲過。

可是後來我發現，越躲，她就打的越狠表情越猙獰。

一聲不吭地任由她打，反而能更快結束這場酷刑。

等她終於打累了，停手了。

我才顫抖著聲音，開口：

“媽，有時候，我真想問問你。”

“我到底是你的女兒，還是你的仇人？”

“小時候，別的小朋友只因為一節課沒有調皮搗蛋，都能得到你的小紅花。”

“可是，到了我這裡，不管是我考了第一名，還是默寫全對，或是黑板擦的反光乾淨。”

“你都從來沒有誇過我，反而一次次當著全班人的面貶低我，打我罵我。”

“你總嫌我膽小自卑，性格敏感，拿不出手。”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下一秒，一個重重的耳光落在我臉上：

“閉嘴！”

我媽渾身顫抖著，紅著眼看我：

“不好好管你，難道讓你和你那個出軌的爸一樣，出去亂搞嗎？”

“不拿你樹典型，我怎麼殺雞儆猴，去管其他孩子？”

“難道要讓其他家長，說我這個班主任故意偏心自己的小孩嗎？”

我笑著，流出了眼淚，忽然就有了一種不管不顧豁出去的感覺：

“是，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是狗屎，要被你碾在地上踩。”

“媽，我恨你，你不愛我，為什麼要把我生出來！！！”

啪的一聲，雞毛撣子打在我的背上，斷成了兩截。

空氣忽然陷入一片沉靜，只餘下她喘著粗氣的聲音。

我轉身，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一言不發收拾行李。

我要離開這裡，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晚上的時候，有人進來，往床頭放了一瓶藥膏。

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定定地看了好久好久。

隱約間，似乎也有後悔的哽咽聲傳來。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總會在我絕望時，再給我一點溫暖。

我高燒時她的緊張哭泣是真的，我考高分時她一瞬間的驕傲慈愛也是真的。

可更多的，是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罵，是她陰陽怪氣的諷刺。

是她總覺得，我這不行那不行，處處不如別人家的孩子稱心如意。

我閉著眼，沉默著，裝睡，沒有理會黑暗中那作秀一般的母愛。

她這種夾著砒霜的糖，我吃了十八年，實在不想再吃了。

等人走了，外面沒有了動靜，我起身，沉默地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的拉鍊合上，我扭頭，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八年的屋子。

最後，帶著身份證，和身上僅有的876元，打車去了車站。

北方很遠很陌生，但坐上硬座的時候，我的心中卻沒有惶恐，反而是一片放鬆。

這一次，我才是掌握主動權，做選擇的那個人。

綠皮火車在路上跑了兩天一夜，手機也跟著響了無數次，我都沒有理會。

直到下了車，出了站，手機忽然之間又吵鬧個不停。

無數個一樣的直播間，被轉發到了我的訊息框。

我點開，看到直播間畫面後。

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行李箱也沒拿穩，砰的一聲哐當倒地。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