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風赫赫的林霜七_第11章 你老大賭得傾家蕩產
你老大賭得傾家蕩產,要將你賣去青樓做妓。若當時你逃到街頭,是我向你伸出手,而不是容靜嫻。咱們之間,會不會多些故事。」
我搖搖頭,「可就是姐姐,只有姐姐。」
不嫌我髒髒臭臭。
不嫌我是個見不得光的小偷。
把我帶了回去。
只有她,沒有別人。
16
趙觀瀾給了姐姐一場盛大的、絕無僅有的封后大典。
容家嫡女容靜嫻的名頭,再一次如同太陽般熱烈地閃耀起來。
對她疏冷的爹孃、親族,上趕著來見她。
對她橫眉冷對的姜明薇,送了好些珍貴的禮品。
姐姐在封后典禮之後,真的一日日好起來了。
夜裡,我偷偷跪在封后大典的祭壇上。
「謝謝。」
趙觀瀾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揪了揪我頭上的髮髻:「你是不是謝錯人了?」
我抬頭看他:「我不想跪你。」
我知道,是趙觀瀾私下吩咐了好多人去民間尋醫問藥。
有了結果,他才告知我。
趙觀瀾掀起衣袍,坐在地上,平視著我說道:「林霜七,咱們在這裡拜堂吧。」
我瞧見他藏在大氅下的紅衣,嘿嘿一笑:「咱們在這裡當著你祖宗的面洞房吧。」
趙觀瀾扯著我的臉頰,很用力,很用力。
「容靜嫻的病好起來,你願意給我個笑臉了?」
我扯著他的衣帶問他:「雖然我這人天下絕無僅有的好,但是趙觀瀾,我很好奇,你喜歡我什麼?」
趙觀瀾面無表情地說道:「喜歡你臉皮厚。」
嘖,不愧是趙觀瀾,喜歡我最大的優點。
有眼光。
17 番外
勤政殿裡燃起了燭火,趙觀瀾才發覺今日哪裡覺得不舒服。
太靜了,靜到讓他難以忍受的地步。
他母后是個喜靜的人。
自小宮中連一絲絲動靜都沒有。
連他在母后跟前說話,都得輕聲輕氣的。
趙觀瀾從前覺得,自己也是喜靜的。
可後來才發現,自己是喜歡熱鬧的。
又或者說,是喜歡林霜七的熱鬧。
他問道:「皇后跟貴妃什麼時候回來?」
太監恭敬地說道:「貴妃說是去五日。」
五日,這才走了一日,他就被這宮裡的寂寞綿綿地纏繞著。
透不過氣。
登基五年,催他選秀的摺子鋪天蓋地地飛來。
連皇兄都在勸他。
「觀瀾,你久居西北可能不覺得。在宮裡的寂寞,能逼瘋人。」
「選一些姑娘進來排遣寂寞,就不會覺得這日子難熬了。」
也許吧。
趙觀瀾想著。
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林霜七。
疑心是自己見過的女人太少了。
他對女人,生來是敬謝不敏的。
宮裡爭鬥不休,他母后是佼佼者。
仿若每一個女人生來都戴著一張面具,令人捉摸不透。
好比姜明薇。
當年他走時,她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沒得選。
又好比容靜嫻。
穿著嫁衣好比穿著喪服。
冷淡至極。
趙觀瀾在摺子上寫了個允字。
鴻臚寺辦事是利索的,很快就把選秀的事情張羅起來。
隔日在勤政殿,瞧見滿面紅光的鴻臚寺卿。
趙觀瀾眉眼冷淡地說道:「柳祥,朕選秀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鴻臚寺卿總算有了一樁大事,誠惶誠恐地要辦好。
因著皇上不想鋪張浪費,便低調行事。
篩篩選選,只允許選一些京官的女兒。
一共選了十名秀女,輪番到勤政殿去做宮女侍奉趙觀瀾。
「皇上,奴婢為您研墨吧。
」
「皇上,夜深了,您吃點點心吧。」
也不知是不是林霜七活潑,給了這些人一些例子。
總之,來的秀女全都是些話多的、浪漫的,甚至有些僭越。
膽子大的,甚至不管不顧要給趙觀瀾彈琴唱曲兒。
豁出去的,上來就自薦枕蓆要睡了趙觀瀾。
每日勤政殿裡不安生,鬧鬨鬨的。
趙觀瀾沒有一夜能睡好,厭煩得厲害。
熱鬧是熱鬧。
可這也太熱鬧了。
他煩得厲害,聽到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皇上大半夜地在聽曲兒?」
「這什麼新添的喜好。」
「他處理公事的時候,不是最喜靜嗎?」
趙觀瀾抬頭,就瞧見林霜七走了進來。
這些年,她長高了許多,也漂亮得有些驚人了。
衣裳一看就是容靜嫻為她挑的。
煙雲紗的料子,輕輕嫋嫋地籠罩著她。
偏偏她一向走得快,裙襬飛揚起來,好似一捧煙霧。
林霜七跑過來,摟著趙觀瀾笑嘻嘻地說道:「有沒有想我呀?」
不等趙觀瀾回答,她又說:「唉!瞧你憔悴得這模樣,不太好看。」
趙觀瀾一句話沒說呢。
林霜七已經鬆開了他,好奇地看向彈琴的姑娘, 問道:「怎的不彈了啊, 挺好聽的。」
她又笑著說:「正好,姐姐也愛彈琴,往後你就到皇后宮裡吧。」
秀女抿了抿嘴, 疑心這是貴妃嫌她出挑, 要送給皇后折騰她呢。
她委屈地看著皇上。
這一眼,就讓林霜七看出了端倪。
林霜七立馬看向趙觀瀾, 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趙觀瀾忍無可忍, 把人抓到寢殿去。
他立馬說道:「沒有的事兒!你別陰陽怪氣的刺我!」
林霜七那張嘴, 一開口能噎死他。
趙觀瀾見林霜七眨眨眼,又說:「是很想你。
相思催人老, 林霜七,你可憐可憐我。」
這次, 話多的貴妃難得沒有揶揄可憐的皇上。
她清清嗓子說道:「姐姐在行宮養身體,有趙霄陪著她,我倒也放心。
趙觀瀾,你們明日休沐,也不用早起上朝, 咱倆玩一會兒吧。」
趙觀瀾瞧她鬼靈精的樣子, 便問:「玩什麼?」
果然, 林霜七嘿嘿一笑:「玩兒大將軍跟小娘子的遊戲!我是大將軍,你是小娘子!」
趙觀瀾心裡呵呵一聲。
總之, 不管玩什麼遊戲,林霜七是一定要做威風赫赫的那一個。
貴妃, 是不夠威風的。
隔日, 睡到晌午才起來的趙觀瀾,下了兩道旨意。
其一, 鴻臚寺卿柳祥的差事辦得不好,捱了十板子。
惹得柳祥心裡叫苦,立刻去千佛寺好好拜拜, 跪了九千個臺階,那叫一個虔誠。
這還不夠, 和尚說他命裡有劫難, 鼓動他用血抄寫經書,日日三拜九叩。
柳祥愣是把膝蓋都跪爛了, 吃了一個月齋飯,人也病了消瘦了, 受盡苦楚。
其二, 遣太子太傅入宮, 重啟明德殿,令皇后嫡子趙霄、太上皇的五個兒子, 一起入宮讀書。
但,貴妃穿著一身素服, 混在裡面算怎麼回事兒。
為此, 趙觀瀾淡淡地說道, 閒事兒少管。
趙霄心想,孃親說得果然沒錯。父皇要讓小七做個威風赫赫的人。
保不齊來日小七在一眾皇子之間拔得頭籌,父皇就會尋個藉口讓小七跟他一起臨朝聽政。
這麼想想,趙霄覺得自己也挺威風。
他跟小七可是天下第一好啊!
坐在明德殿聽課的林霜七, 心裡在想。
趙觀瀾到底查出她多少事情。
為何連她年幼時在佛前立誓,永不屈居人下,要做個威風赫赫的人都知曉呢。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