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風赫赫的林霜七_第10章 太後沒有污點
太后沒有汙點,那我就給她製造一個汙點。
我捂著肚子大叫一聲。
趙霄趕緊扶住我,他驚惶失措地吼道:「娘!太后毒殺了四姨娘肚子裡的孩子!」
身下的血囊破了。
血不斷地湧出來,打溼了我的裙襬。
王妃身子一抖,差點暈過去。
趙觀瀾手裡的劍砸在地上。
他距離我短短五步之遙,竟然還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我掐了趙霄一下。
趙霄也立刻口吐鮮血,搖搖欲墜地哭道:「太后!您好狠的心啊!竟要我父王親子斷絕!」
皇上氣得也不裝病了!立刻喊人。
太后百口莫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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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觀瀾已經被冊封為皇太弟兩個多月了,從王府搬進了東宮。
權力的讓渡,要溫和地進行。
他如今每日上朝,漸漸地要去適應做一個帝王。
威風啊,多威風!
可這些跟我沒關係,跟趙霄也沒關係。
我抄抄抄!
抄完佛經有道經。
抄完道經有詩經。
古人閒著沒事兒寫那麼多聖賢書也就罷了。
佛祖跟天尊怎麼也搞出這麼多經書折磨人。
總之,姐姐罰我抄書。
那日的事情把她嚇壞了,大病一場。
趙霄氣得要死:「你出的鬼主意,娘也罰我!我每天扎馬步、練武,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我塞給他一支筆:「抄吧!要是讓姐姐看出來,我要你好看!」
我倆埋頭苦寫。
外面的宮女推開門進來,瞧我一眼說道:「側妃娘娘,姜太妃跟娘娘打起來了。」
這宮女,便是趙觀瀾的影衛紅蓮。
我進宮以後見到了青鸞、紅蓮、綠嫵四位姨娘師傅。
青鸞被派給了姐姐。
紅蓮跟著我。
綠嫵跟著趙霄。
我一聽,擼起袖子就往外走,「反了她了!」
我氣勢洶洶地去了長春殿。
一進門就聽到姜明薇詛咒我姐姐。
「容靜嫻,你活不久了。」
「你難道甘心給一個小姑娘作嫁衣?」
「不如你我聯手,將她除掉。」
我進去直接把姜明薇推倒在地上。
姜明薇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說道:「你敢推我?!」
我晃著拳頭說道:「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姐姐要做皇后、太后、太皇太后!長命百歲的!」
姜明薇站起來,嗤笑道:「你裝什麼裝!趙觀瀾立你為後的聖旨都寫好了。至於容靜嫻,她能不能活過明年春天還未可知呢。本宮在宮裡活了十數年,你這樣的狐媚子,我一眼就能看透!」
我聽了,呆住了。
扭頭看向姐姐。
她眼裡溢位來一些悲傷,似乎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退後一步,堅決地說道:「這不可能!」
我把姜明薇打跑了!
自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可姐姐還是找到了我。
她把手裡的大氅給我披上,溫柔地說道:「跑這麼高的地方來做什麼?」
我不肯說話。
姐姐便摸了摸我的頭笑道:「聽說人死以後會變成星星。將來小七要是想我了,倒也是可以來這摘星樓,抬頭看看我。」
摘星樓起了風,她咳嗽幾聲。
我趕緊牽著她的手往下走。
我張嘴想要說話,可眼淚先落了下來。
我擦擦淚,篤定地說道:「姐姐,咱們走吧。」
她柔柔地問我:「去哪裡啊?」
我便說道:「去任何姐姐想去的地方。」
姐姐牽著的手,慢悠悠地走著,輕聲說道:「小七,從前我總覺得是容家嫡女的身份,王妃的擔子困住了我。可遇見你以後,才發現,困住我的是,是我的心。
人其實不拘泥於生在哪裡,活在哪裡。心寬則天地寬,如今我瞧著這皇宮都不覺得面目可憎了。」
她摸摸我的頭,哄著我:「咱們就留在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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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允許姐姐悄無聲息地逝去,就像冬日裡化掉的一捧雪。
無人記得下雪時的純潔美好,只會厭煩雪化時的泥濘。
我遇見她時,她是神女,是菩薩,是降世的慈悲。
容靜嫻,年少時是名滿京城的貴女,高高在上不沾塵埃。
那她這一生,就該被人供奉。
我要託舉著她,讓她留在史書上,永受香火。
我去找了趙觀瀾。
趙觀瀾擱下筆,瞧著我說道:「林霜七,你從哪裡聽說受封皇后,天壇祭祀可以讓容靜嫻康健起來的?」
我固執地說道:「一定可以!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受眾生香火,萬人念力,姐姐一定可以痊癒。」
趙觀瀾摸了摸我哭腫的眼睛,嘆道:「你當年為了求你爹孃不要拋棄你,在千佛寺跪拜了整整九千臺階,叩拜諸天神佛,用血抄經。可,都沒有用,不是嗎?」
我沒想到趙觀瀾連這件事情都知道。
是,從那以後。
我便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我望著趙觀瀾說道:「若你不封姐姐為後,世人該如何評說她?史書又該如何書寫她?你在西北十數年,她苦守王府做個賢妻。在皇家宗碟上,她是你的妻子,趙霄的母親。你為帝,她不為後。又該平白無故地多出多少惡言來揣測她?」
我語氣越發篤定地說道:「趙觀瀾,我姐姐一定要做皇后的。」
趙觀瀾靜靜地說道:「林霜七,你對我只有一點好感,卻用我的愛來要挾我,這對我不公平。
」
我對上他的眼神,淚眼汪汪地說道:「我欠你的情,將來還。但是姐姐,不能死。」
趙觀瀾長長的嘆口氣,才說:「你十二歲時,容貌漸漸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