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說,三十歲會娶我,可我卻等不到你了_第3章 不知多久
不知多久,開門的聲音驟然響起,我恍惚抬起頭,眼角還帶著淚。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來人:“阿珩......你怎麼回來了?”
周珩開啟燈,望向我,語氣不明:“聽說你去了劇組?”
我一頓,明明我什麼錯都沒有,卻莫名有些無措:“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幾乎要瑟縮成一團。
周珩臉色又冷了些。
“之後不要去了。”
他直接命令,又補充了一句:“電影很快就拍完了。”
我一怔,半響才垂下眼眸,啞聲答:“好。”
我起身,不想再糾結這件事:“我去幫你放水洗澡。”
衛生間裡,我從鏡中看著自己泛紅的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氣。
待了好一會兒,我才走出浴室。
“水放好了,你......”
話未說完,我卻看見周珩冷沉著一張臉轉過身。
開口就是冷得像冰的質問:“為什麼要騙我?”
我不解。
下一瞬卻見我隨身攜帶的藥瓶不知何時被周珩打開了蓋子。
我僵立在原地。
看著他將那寫著‘帕羅西汀’的藥瓶抬高,手腕翻轉。
瓶中的藥倏然落在茶几上,又一顆顆滾落到地上。
每一顆上面都寫著——‘綜合維生素片’。
周珩聲音譏誚似刀:“騙我得憂鬱症很好玩?”
第4章
“你就不該當歌手,該去當演員才對!”
我的手猛地攥緊,有些站立不穩。
周珩絲毫沒有憐憫之情,語氣甚至越發譏諷:“裝也裝得像一點,吃維生素是看不起誰?”
他說著把瓶子一扔。
“咚”的一聲響。
仿似一把鐵錘,重重捶打在我心上。
“我......我之前真的有在吃藥,藥吃完了......”
我有些呼吸困難,連話都說不順暢,像個語無倫次的孩子。
“我最近,最近演唱會,我想用更好的轉態去面對歌迷......”
我無意識地扒拉自己的頭髮。
病情嚴重的時候,我幾乎一天要吃七八種藥,而且那些藥會讓我總是想睡覺,注意力不集中......
我只是太痛苦了,所以才一念之間換了藥......
周珩眼眸沉沉地盯著我看了半晌,卻是一言不發拿過外套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他,聲音中滿是哀求:“阿珩,別走!”
周珩看我。
我只感覺眼淚不停劃過,動作更是小心翼翼。
周珩閉了閉眼,還是抽出手,開啟門往外走去。
門重重關上!
我軟倒在地上,無法控制地渾身發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再次響起。
我眼睛又亮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開門。
開啟門,看見的卻是周珩的助理小吳。
小吳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我:“阿湄姐,這是珩哥讓我送過來的藥......他讓您,別再這麼任性了。”
小吳走後,我看著那藥,突然開啟瓶蓋,一顆一顆往嘴裡塞。
和著眼淚。
我將那藥嚥下。
演唱會一場接一場。
最後一場在京市收官。
演唱會開始前,我被突然出現的母親攔住。
她拉著我的手哀求道:“阿湄,你救救媽媽吧!那些人說再還不上錢就砍了我的手。”
“你幫媽媽這一次,我發誓再也不賭了!”
我心口一縮,眼眸閉了閉又睜開,最終還是抽出手。
“我入行那一年,你欠了八百萬,我沒日沒夜拼命賺錢為你還了,你卻第二天就去了澳島。”
“我事業最好那一年,你欠了幾千萬後不知所蹤,那些人天天堵在我公司拉橫幅潑油漆,我還是給你還了。”
“你呢,轉頭就出現在賭場,說你女兒是大明星有的是錢,因為這件事,合作商覺得我形象不好跟我解約,公司也將我雪藏......”
我壓住喉中的哽咽。
“媽,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話落,啪——!
一耳光突地抽在我臉上。
母親原本可憐的神色瞬間扭曲。
她一邊拿包打我,一邊破口大罵。
“紅了連親媽都不認了是嗎?要不是我把你養大,你不知道在哪裡端盤子打工,能成這麼體面光鮮的大明星!”
我抬手擋著,手臂被那包上尖利的飾物劃傷。
然而身上的痛絲毫不及心中傳來的痛。
我的保鏢連忙上來將她拉開。
母親忿忿住手,可走前卻還對我咒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一定會遭報應的!我詛咒你早晚死無全屍!”
她這狠毒詛咒讓在場人都變了臉色,不寒而慄。
我的經紀人安森神色擔憂,欲言又止:“阿湄,演唱會馬上開始......”
我攥緊手,扯出一抹笑:“我沒事,開始做妝發吧,我想有個完美收場。”
演唱會如期舉行,巨大的場館沸騰了兩個多小時。
中場休息時,我看著滿場的歌迷,突然有種衝動。
我拿起話筒:“今天是舊夢演唱會的最後一場。”
“舊夢結束代表著一切過去,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都可以重新開始。”
“在這樣重要的時刻,我想跟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分享。”
我衝動地打算在最後一場演唱會上官宣!
臺下粉絲也察覺到了我的意思,場下海嘯般的歡呼變成一片喧鬧,又隨著大熒幕上我打電話的動作逐漸止住。
偌大的場館只有我手機中的嘟聲傳來。
萬眾矚目中,那電話響了許久。
直到變成忙音都沒人接通。
我的眼眶紅了。
我握著話筒,有些無措。
“阿湄,你還有我們!”
突然有粉絲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