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仙的新娘_第11章 第一個隊伍每晚演着邪祟作怪
第一個隊伍每晚演著「邪祟作怪」。
第二個隊伍叫做祭祀隊,每晚都會去曾經的博雅堂跳舞。
那是侵略者的要求。
他們住進河仙祠,要求村裡每晚都派出年輕的女性祭司為他們表演節目。
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村裡所有年輕女孩的身上。
而林秀蘊,她站出來說:「我來吧,我是大祭司。」
她化著精緻的妝,換上豔麗的衣裙,燒掉所有的,踏進「河仙祠」,跳著毫不嫻熟的舞蹈,被凌辱,被踐踏,被一點一點吸去最後的生機。
祭祀隊每天都在死人。
可每天都會有年輕的女孩申請加入。
第三個隊伍,叫做船隊。
他們會在最後一天拖住那些監視的侵略者,然後用命堵住落仙洞唯一的入口,確保「祭品」能夠安全離開。
那些黑色的大口袋,石子之下全都是村民們攢下來的物資,留給逃脫的「祭品」。
最後一個隊伍,叫做「祭品」。
可是,連這場河仙祭典都是騙局,那麼所謂的祭品——其實是仙祠村舉全村之力想要送出去的倖存者。
祭品選拔規則:衰老、病弱、殘疾、有孕者淘汰;年幼不知事和因病不清醒者淘汰;容貌姣好、聰慧敏銳以及身強體健者入選。
這選拔的條件之所以苛刻,是因為仙祠村早已達成共識。
逃出去的人,一定是要能活下去的人。
他們只留了五個逃生的名額。
可是那天,沒有一個人去爭搶這五個名額。
沒有人主動當這個「祭品」,一個都沒有。
仙祠村的每個村民都選擇進入祭祀隊和船隊,爭先恐後地舉手,其實是搶著去送死。
他們虔誠地奔赴一場死亡。
把生的機會留給別人。
(21)
黑色怪物的鮮血幾乎淹沒了整個落仙洞。
因為玩家和村民的悍不畏死,怪物們總算落了下風。
「第一晚怪物出現時我喊你的名字,你以為我是向你求救,」齊衡替林秀蘊擋了怪物的一擊,頓時狼狽不堪地吐出一口血,「那次你就受了傷,是嗎?」
林秀蘊的衣袂紛飛,笑了笑:「在仙祠村,遇到怪物時,只要你們求救,我們都會出現。」
齊衡臉上的血和淚幾乎混在一起,他語氣艱澀:「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村長一柺杖敲碎一個怪物的眼睛,「你這娃子出去還能好好活,以後多讀點書。」
牧言初的技能輔助偏多,她念著一個接一個的技能,顯然已經透支,臉色都變得雪白。
而梁見宸幾乎戰鬥成了一個血人。
可她面前的怪物都殺完了。
她一步一步走來,染血的聖域之劍再度提起,指向趙文記的眉心,語氣平靜:「輪到你了。」
原本安靜如雞的趙文記頓時嗤笑一聲:「你也配和我說話?」
【河仙賜福,鎮壓邪魔。祭祀臺上,舞一曲人皆斷腸;送禮船上,棲息著邪靈之魂;長河之外,走向埋葬或是新生......請你做出你的選擇。】
送禮船上,棲息著邪靈之魂。
其實系統一開始就把答案告訴了所有玩家。
梁見宸表情不變:「如果不是你的告密,仙祠村的計劃會成功,那五個倖存者會逃脫。」
那位加入船隊的玩家說,趙文記吸入了黑色的煙霧。
這個畫面已經暗示了一切。
趙文記原本是村裡擇定的最後一個「祭品」
,可他成為了告密者。
他和自己的親信背叛了仙祠村,把河仙祭典的計劃告訴了侵略者。
侵略者是以看戲的心態,戲謔地在落仙洞里布下天羅地網。
他們迫不及待地要看自以為能逃脫的仙祠村人再度陷入絕望。
然後他們玩膩了這場遊戲。
仙祠村的每一個村民都死在了侵略者的屠刀下。
每個詭異的模樣,都復刻了生前的死法。
除了趙文記。
他踩著自己同胞的鮮血,活成了怪物的模樣。
異化為那個不存在的「河仙」。
「我以聖域騎士的名義,向你發起決鬥。」梁見宸的眼眸逐漸染成了璀璨的金色,語氣也變得冷酷,「你必須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其實河仙已經被我控制住,無法干擾玩家們正常通關。
可梁見宸是那個會保護弱小、忠於正義、永懷悲憫和仁愛的戰力榜第一。
如果對這個惡貫滿盈的所謂 Boss 視而不見,她就不是梁見宸了。
她高高舉起了劍,滔天的恨意幾乎從中迸發。
這個關於仙祠村的故事如此慘烈。
眼眶空空,被開膛破肚的翠嬸。
全身高度燒傷,滿臉傷痕的村長。
血淋淋渾身找不出一塊好肉的小遠。
七竅流血的何春華。
渾身青紫淤痕的林秀蘊。
死狀千奇百怪的村民們。
每晚只是嚇一嚇玩家,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玩家的村民們。
舉起手要去祭祀隊和船隊,卻不肯當祭品的村民們。
目送著玩家到落仙洞門口,使勁搖著手說再見的村民們。
只要喊出他們的名字,他們就會出來保護自己同胞的村民們。
不敢表露出悲傷,只敢在宵禁後偷偷燒紙的村民們。
她心中的痛苦和恨意熊熊燃燒著,梁見宸幾乎用了同歸於盡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