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仙的新娘_第7章 那麼她為什麼燒毀了自己的課本
那麼她為什麼燒燬了自己的課本,為什麼穿上了繡花鞋,為什麼跳起了並不擅長的舞蹈?
是被逼的嗎?還是自願的呢?
如果是自願的,她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梁見宸沉默片刻:「昨晚死亡的那個詭異,那個最年輕的男孩,我查到了他的身份。」
「他是翠嬸和村長撿來的孩子,叫徐遠途,村裡人喊他小遠。」
「他旁邊那個老太太,是村長的親媽,她親手把小遠帶大的。」
齊衡的表情一瞬空白。
他大概是想起了翠嬸和村長替村民們收屍的畫面。
村長和翠嬸很沉默,哪怕那裡躺著的是自己的兒子和母親,看上去好像都沒有那麼哀傷。
可是,到底是沒有哀傷,還是不能哀傷?
「另外......」梁見宸聲音低了下來,「村裡人都知道,小遠的耳垂上有顆痣,老太太曾經說過那是他的長生痣。」
這位冷靜的騎士第一次露出這樣複雜的神色:「捏一捏,活百歲。」
這句話毫無疑問充斥著一個奶奶對自己孫兒的愛。
徐遠途這個名字,也擁有著美好的寓意。
村長和翠嬸一定是愛徐遠途的。
可他們沒有表現出悲傷,連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
為什麼?
仙祠村,一個複雜的村落。
它看上去有著最落後最愚昧的習俗,祭祀活人,信仰河仙。
可它好像也擁有著最淳樸的情感,是塵世間最普通最尋常的一個村落。
它是這樣的矛盾重重,疑雲密佈。
「我有一個猜測。」牧言初抬頭,「得等到今晚再去驗證。」
(13)
傍晚到來時,所有村民都站在村口,目送祭祀隊和船隊。
祭祀隊的玩家,無論男女,清一色穿上極具地方特色的漂亮衣裙,化著堪稱豔麗的妝容,站在精緻如洋娃娃的林祭司身後。
而船隊的玩家則扎著袖子拿著船槳,站在長衫飄飄的趙文記身後,船上還裝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口袋。
兩隊人的表情都有些憂慮。
但到底是高等級玩家,他們多少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也不至於因此崩潰。
牧言初向自己月塔的隊友低聲交代了幾句,就站了回來。
我們重新回到了村長的住所。
村民們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家中最值錢的物件和食物一股腦放到了門口的祭臺上,然後緊鎖起各家的家門。
更夫打更聲響起。
這一回,沒有走錯房間的詭異。
但我聞到了香火的氣息。
我走到窗邊,拉開了那道厚厚的窗簾。
院落裡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五臟六腑流淌在外,眼睛只剩一雙窟窿的翠嬸,在燒紙。
因為背對著我,我看不清翠嬸的表情。
但我還是靜靜地凝視了一會這個違反了「閉門不出」規則的詭異,看它一片一片燃燒沾滿火星的紙錢。
人類是一個奇怪的種族。
哪怕死亡了,哪怕成為詭異,哪怕不記得前塵往事。
他們好像還是會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重演不可改變的歷史。
(14)
【叮咚!】
【副本【河仙的新娘】參與玩家:17;存活玩家:11。】
又死人了。
這一天晚上,足足死了四個玩家。
三個來自船隊,一個來自祭祀隊。
兩隊的倖存者開始分享他們的資訊。
祭祀隊昨晚在河仙祠跳舞唱戲,幾乎跳了一整夜。
跳到一半,一團黑霧忽然捲走了林祭司、林祭司帶的那幾個詭異以及其中一個玩家。
然後那個玩家就突兀地死了。
甚至連屍??都沒看見,林祭司出來後也什麼都沒說。
但今天所有人都看得見,林祭司的臉色比前一天要差,灰敗無比,甚至有腐爛的痕跡。
至於去船隊的玩家,他們進入落仙洞後視野極差,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只知道把那幾個黑色大口袋扔到了某個地方,然後就被襲擊了。
襲擊他們的是什麼東西也沒有人看清,唯一用了技能看清的那個玩家滿臉恐懼地說:「村民!村民吸進了黑色煙霧忽然變異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隨後便一直唸叨著「黑霧」「怪物」,看上去已經受了汙染,精神狀況極差,再也無法提供一條有用的資訊。
可是事實上,回來的 NPC 沒有出現任何異狀。
包括領頭的,被這個玩家說吸走了最多煙霧的趙文記。
血屠的昆來一臉戾氣:「這黑霧肯定就是那個邪神河仙!」
他狠狠啐了一口:「他媽的,這場河仙祭典根本沒打算讓任何人活下去,你們這群祭品進了落仙洞也是死路一條。」
齊衡問:「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昆來冷笑:「有啊,綁住村長和那個林祭司,逼問它們那個答案是什麼東西。」
有些玩家表情微動,顯然是意動了。
有些玩家則陷入恐懼之中,無法思考。
還有些玩家明顯不贊同這樣的魯莽舉動。
牧言初直接站出來,聲音難得的冷冽強硬:「昆來,你要去找死,那就去吧,我們月塔不參與。」
昆來眼神陰沉地看著牧言初。
梁見宸默不作聲地往前一步站在牧言初身側,算是表明態度。
還沒到河仙祭典,玩家之間好像就已經有了分裂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