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舞會他牽了閨蜜的手，我訂了出國的機票_第8章 8林宇在學校附近住了下來

8

林宇在學校附近住了下來。

他每天都會出現在我上課的路上。

有時候拿著早餐，有時候抱著一束紅玫瑰，有時候只是站在遠處看我。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命令我回頭。

而是變得小心翼翼。

“許念，今天冷，我給你帶了圍巾。”

“你胃不好，別空腹喝咖啡。”

“我查了你們學校附近的餐廳，沒有海鮮，我訂了位置。”

我每次都拒絕。

可他像是終於學會了等待。

有一天晚上，我從圖書館出來，外面下了很大的雪。

沈知珩去導師那裡開會，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等公交。

林宇從街對面跑過來，肩上落滿了雪。

他把傘撐到我頭頂，聲音很輕。

“我送你回去。”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不用。”

他的手僵在半空，傘也跟著偏了一下。

雪落在我肩上。

他立刻把傘又往我這邊送，自己大半邊肩膀都暴露在雪裡。

“許念，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

我抬眼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眼底全是紅血絲。

“把你丟在雨裡，雪裡，風裡。”

“然後還覺得你會自己回到我身邊。”

我沒有說話。

林宇低下頭，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回去以後，見過蘇瑤。”

“她說你太敏感，說你不該為了那些小事分手。”

“我那時候差點又要點頭。”

他抬手捂住眼睛，像是有些崩潰。

“可我忽然想起來，那些小事，全是你的人生。”

“畢業禮服是你的，開場舞是你的，出國機會也是你的。”

“我憑什麼一次次讓你讓出來？”

他的聲音在雪夜裡發顫。

“許念，我真的混蛋。”

我看著他，喉嚨也跟著發緊。

可我只是說。

“你現在明白，也不晚。”

他猛地抬頭，眼裡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我平靜地補完後半句。

“至少以後別再這樣對別人。”

那點光又慢慢滅了。

林宇站在原地，像是被凍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問。

“那我呢？”

“我還有機會嗎？”

我看著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雪，忽然想起那天禮堂的追光燈。

曾經我那麼想站在他身邊。

穿著自己喜歡的霧藍色禮服，牽著他的手，跳完青春裡最後一支舞。

可他把那束光讓給了別人。

後來我一個人走出了禮堂，也走出了那段感情。

“沒有了。”

我說。

林宇的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

沒有聲音，也沒有遮掩。

只是很突然地，從眼眶裡滾落。

我第一次看見他哭得這樣狼狽。

從前他總是驕傲的，篤定的，認為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

現在他終於知道，有些人一旦失去，就不是買一條禮服、訂一束花、說幾句對不起能換回來的。

雪越下越大。

沈知珩撐著傘從遠處走來，看見我們，腳步頓了一下。

我朝他走過去。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只把一條圍巾搭在我脖子上。

“等很久了？”

我搖搖頭。

“沒有。”

沈知珩看了看我被雪打溼的肩膀，皺了下眉。

“回去煮薑茶。”

他說得很自然。

像是我的冷暖，本來就是一件需要被認真對待的事。

林宇站在我們身後，忽然叫住我。

“許念。”

我回頭。

他看著沈知珩替我攏緊圍巾，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近乎絕望的悔意。

“他對你好麼？”

我看了沈知珩一眼。

他站在我身邊，傘面朝我這邊傾斜，肩頭也落了一層雪。

我輕輕點頭。

“很好。”

林宇閉了閉眼。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他大概終於明白。

我不是離開他以後變得沒人要。

我只是終於遇見了一個，不需要我反覆解釋自己也值得被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