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長莫及_第3章 而門口那張彩頁上的
而門口那張彩頁上的,恰好是最正規、最貴、排期最滿的那家。
巧了,我就是要他去另外一傢俬人醫院。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颳了鬍子,換了身乾淨衣服,出門前甚至跟我說了句「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他沒告訴我要去幹啥。
但我手機上那顆小紅點,一整天都停在那傢俬人醫院的座標上。
直到傍晚,才挪回地下室。
進門的時候步子慢了許多,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兩腿微微岔開,像是怕碰到什麼。
他直接進了臥室,將門反鎖。
晚飯沒吃。
半夜起來倒水,聽見他在客臥床上翻來覆去,以及陣陣悶哼。
為了挽回那個女人,他可真是拼了這條賤命了。
我是個瘋批。
心狠手辣的瘋批。
但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因此所有人都當我是個草包。
沒本事、沒脾氣,老公在外面養人都不敢放個屁。
他們猜對了。
我只敢暗地裡使壞。
第二天起,我做的飯菜裡,辣椒和鹽都比往常多了一倍。
紅燒肉收汁時我多擱了兩勺辣醬。
炒青菜出鍋前又撒了把幹辣椒段。
他低聲罵罵咧咧了幾句,轉身進屋點外賣去了。
家裡的消炎藥,我全都換成了維生素 B 片。
床頭上那管藥膏,我換成了凡士林。
就這樣。
我私自幫他延長了恢復期。
三天後的監控畫面裡,他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薇薇,我最近出國了......對,過兩天就回來了,我給你帶了禮物,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個香奶奶的包嗎?」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隨意擺了擺手:
「放心,她不在家。」
下一秒,他開心得手舞足蹈起來。
我盯著螢幕,緩緩眯起眼睛。
這是又戀愛了啊?
看來,林薇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浴室裡,我站在鏡子前,解開睡衣釦子。
鏡子裡的人肚皮上爬滿妊娠紋。
側腰上的肉鬆垮垮地掛著。
而那個給我留下這些痕跡的人,此刻正躺在臥室裡做著可笑的春夢。
很快,他託人買的包就到了。
香奶奶黑金款,代購發票上赫然印著六千八美金。
夠女兒一年的奶粉。
我閉上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即便周沉的傷口還在紅腫滲液,依然攔不住兩顆相愛的心。
他是拿命在愛著這個姑娘啊。
我還攔什麼呢?
成全他們吧。
下午的時候,周沉說去隔壁市出個短差。
出門前他換了身新襯衫,噴了香水,甚至破天荒問了句:
「這身看起來還行吧?」
我點點頭:
「帥。」
他信了,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我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定位。
那顆小紅點沿著主幹道一路向南,最後停在一家精品酒店樓下,再沒移動。
直到凌晨三點,手機突然響起——
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周沉的家屬嗎?您愛人剛才被 120 送來市醫院,需要您儘快過來一趟籤一下手術同意書。」
我緩緩勾起唇角。
哇偶,這可真是浴血奮戰啊。
5
半小時後,公婆終於姍姍來遲。
周母一把揪住我的領子:
「發生什麼事了?江遙,你到底把周沉怎麼了?」
「哎呀媽!」
我將她手指一根根地掰開:
「你看你又急,我這還一臉懵呢。」
護士快步走來,遞上單據:
「阿姨您先別急,周沉目前正在裡面做緊急清創手術,目前需要先補繳一下押金。
」
婆婆看著遞過來的繳費單,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私密手術?什麼是私密手術?是不是你讓他去做的?」
說完她掄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招呼,我側身躲過,巴掌扇了個空,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眾人,緩緩掏出手機撥打了 110:
「你好,我要報案。我懷疑有人謀刀我的丈夫。」
婆婆再次舉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不到一刻鐘,兩個帽子叔來到了急診門口。
很快,根據 120 出車記錄得知,電話是從一家快捷酒店打出的。
隨後酒店工作人員也被分分鐘招呼過來。
男人跑得額頭冒汗:
「周先生是晚上八點來開房的,刷的身份證,半夜兩點多他自己打電話叫的 120。」
「房間裡的同行人員呢?」
只見男人眼神閃了閃:
「沒......沒有同行人員。」
我挑眉。
跑得夠快的啊。
可這有什麼用?
你以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那個男人,還能保得住你這個賤蹄子?
下一秒,手術室的門推開了。
一個穿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
公婆立刻衝上前。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
醫生緩緩摘下口罩:
「傷口清創還算徹底,生命體徵目前平穩,暫時沒有大礙。」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之前植入的假體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排異反應,區域性組織有明顯壞死,我們在清創過程中把假體取出來了。加上這是二次創傷,感染風險高,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至於後續功能恢復......說實話,不太樂觀,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我倒吸一口涼氣。
取出來了?
這不又換成了鳥槍?
婆婆腿一軟,公公急忙從側面一把撈住她的胳膊。
「江遙!肯定是你!」
婆婆忽然掙開公公的手,指著我鼻子尖聲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