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別回頭_第9章 7悠揚的小提琴聲結束

7

悠揚的小提琴聲結束。

臺下靜默了半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溫煜霖從輪椅上站起來。

鞠躬道謝。

他的致謝詞是五分鐘。

他能站起來的時間是五分鐘。

這五分鐘，是他五年無數個被汗水浸透的日日夜夜換來的。

溫煜霖在發光。

溫哥撞了撞我的胳膊。

溫煜霖剛好唸到我的名字。

我急忙帶著花上臺。

為他獻花，和他擁抱，帶他下臺。

距今為止。

走向溫煜霖的路，我走了二十一年。

我終於能正大光明為他喝彩為他獻花。

在他的人生中，留下姓名。

番外——無刺玫瑰(凌碩)

1

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漂洋過海來看這場演出。

票很難搶，但是值得。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臺上。

落在那個人身上。

溫煜霖呀。

我曾經的愛人。

我帶著懷念，帶著愧疚，帶著痛苦，帶著悔恨。

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他。

但他的目光，一次都沒轉向我在的方向。

他的眼裡，沒有我了。

我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我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

我去看他的演出。

那時候還不是這樣大的舞臺。

我能看清他的每一絲表情。

每次看見我的時候，他都會傲嬌地勾起唇角。

說著不在意，其實他在意。

2

但現在，他不在意了。

3

現在他身邊圍滿了人。

三十五歲的他，擁有了曾經想要的一切。

想要站上的舞臺，臺下坐著等待為他獻花的愛人和親人。

他的每一場演出，他們都不會缺席了。

我看著他站起來，朝著臺下鞠躬致謝。

用流利的英語自信大方地說出那句。

「感謝我的家人和愛人一直在我身邊支援我、鼓勵我......」

我看他接過那捧漂亮的花，我看著他們擁抱。

我手裡的洋桔梗再也沒有送出去的機會。

送不出去也沒關係。

我沒錢了。

買不起最新鮮花。

不好的東西，配不上他。

我又開始了後知後覺的心痛。

在我失去他之後。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眼淚砸落在地上。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很多顆。

直到我視線模糊。

直到他在臺上消失。

燈光熄滅，演出落幕。

4

我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捧著我不太新鮮的花。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我一眼見到人群中驕傲孤獨的他。

我對那樣耀眼的他一見鍾情。

追他的時候送了他很多洋桔梗。

洋桔梗又名無刺玫瑰。花語是永恆不變的愛。

我沒有送玫瑰，因為玫瑰有刺，我怕傷了他的手。

所以我帶了洋桔梗，想給他永恆不變、不設防的愛。

我願意卸下所有的防備，擁抱他、愛他。

但最後，他是那朵為我拔光所有尖刺的玫瑰，離開枝頭跟我流浪，落得個花瓣枯萎、遍體鱗傷的模樣。

我對不起他。

5

我被遣送回國。

我又來到了我們在一起的海邊。

其實溫煜霖說的很多事都是正確的。

但有一件事，是錯的。

我對他的一見鍾情是真的。

不是算計。

我一步步走進海里。

將自己沉入了海水中。

我沒有見到十九歲的溫煜霖笑著向我跑來。

我見到了十九歲的自己。

他淚流滿面。

他痛苦哽咽。

他一字一頓。

「我恨你。」

恨你見異思遷，恨你是個爛人。

恨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