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別回頭_第8章 凌碩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驚恐
」
凌碩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驚恐，然後迅速低下頭。
「凌碩，你當初接近我，真的是一見鍾情嗎?」
不是看穿了我缺愛的本質，不是看到了我家庭的重量。
「你當初看的，真的是單純的溫煜霖嗎?」
凌碩拔高聲音。
「沒有，我是真的愛你。」
「你忘了嗎?我們曾經多美好。」
我沒忘。
所以才一直看不明白。
真情和假意摻在一起。
這麼不純粹的關係。
凌碩自己看得清嗎?
我想起我們在一起的那個海邊，他說他會永遠愛我，永遠保護我。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光是真的。
我們在一起的很多瞬間都是真的。
我很多次想起我們住過的出租屋。
我不怕吃苦。
我也不怕走一條無人理解的道路。
我更不怕一無所有跟他死在貧窮里。
因為那時候，我們還有愛。
那場車禍發生時，原本我應該是會死的，是他不顧一切撲向了我。
誰也不知道意外發生的瞬間，是會死還是殘。
人只是下意識地想要保護重要的人。
他推開我，我抱住了他。
那一瞬間，我們是絕對相愛的。
但是相愛，也會被時間和瑣碎刀死。
時間久了，故事裡的人忘了自己一開始的蓄意接近。
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時間久了......
故事裡的人忘了自己交付過真心，找回了自己的假意。
「凌碩，你刀死了曾經的自己，和所有我們愛過的瞬間。」
如果他真的想找我，他一定知道我會去海邊。
但他說要找我。
一次都沒去過海邊。
屍??發現得太早，不好。
他在我們相愛的地方，蓄謀刀死我。
我沒死。
但有人死了。
曾經的他和我，相愛過的我們，都葬身於海底。
他臉上開始浮現茫然和悔恨。
他抱著頭拼命搖頭。
「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愛你......」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登機了。」
謝時推著我，轉身。
長長的登機通道，我回頭看了一眼。
凌碩蹲在地上，將腦袋埋在膝蓋間。
顫抖著身子在哭。
謝時在我面前蹲下來，將我調轉了方向。
抬起我的臉。
一點點擦拭掉我的眼淚。
「往前走，別回頭。」
「沒關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眼前的少年滿臉認真。
明明是一個比我小的少年。
就以為曾經的一面。
來到我身邊。
照顧了好幾年。
他是第一個愛狼狽沒有尊嚴殘廢溫煜霖的人。
他是唯一一個為了照顧我丟掉自己所有過去努力的人。
我至今都不懂他的感情，他的執念。
我哥問我。
「你同意謝時陪你去國外治腿，是願意接受他嗎?」
不是。
是我答不答應帶他去，他都會去。
等我學會了愛自己，如果他還沒有變心，也許......
誰知道呢?
誰也不知道。
那就往前走，別回頭。
先將錯誤的過去丟在過去。
番外——為你獻花(謝時)
1
我第一次見溫煜霖。
他在臺上拉小提琴。
拉得很好聽。
我上前誇他的時候。
他明顯是高興的。
但他微微昂著頭，說。
「你很有眼光。」
「你成績好不好?不然你以後當我的經紀人，這樣你就可以每場演出都聽了。」
「但你要好好努力，因為我很厲害的，我也需要一個厲害的經紀人。」
我不知道經紀人是什麼。
但我想當他的經紀人。
我知道他是溫氏二少爺，溫氏是很好的企業，年年都會下鄉慰問。
扶貧做慈善。
他也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說他拉琴很好聽，他就絲毫不嫌棄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伸出他漂亮的手指，拉住我，帶著我撫摸他的琴絃。
2
大學畢業，我去找他。
我還沒有成為很好很好的經紀人。
但我會努力的。
他能不能先接受一個沒有經驗的新人?
他那麼好，會接受的吧。
可我得到的訊息是，他癱瘓了。
溫家其實想辦法送了很多人去照顧他。
但都不能讓他滿意。
我說。
「我去。」
我不會照顧，但我可以學。
我終於能夠再見到他。
我滿懷欣喜。
結果看見了一張消瘦病態毫無生氣的臉。
他從前帶著傲氣的眼眸失去了光彩。
整個人薄薄一片。
他早就不記得我了，連琴也不拉了。
3
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什麼時候開始為他痛。
或許是他安靜看著窗外的飛鳥，遠處被風吹動的落葉，眼神落寞的時候。
或許是他因為我的靠近渾身緊繃、眼眶發紅的時候。
或許是他越來越消瘦的時候。
或許是......他的每一個瞬間。
都讓我心痛和心動。
但我要藏好，才能留在他身邊。
4
我有一個隱藏任務。
如果凌碩對他不好，我就帶他回家。
我很糾結。
我希望他好，又希望他可以回家。
他像一株養在溫室裡日漸枯萎的花。
可我不是能讓他恢復光彩的養料。
5
知道他想自刀，我簡直要瘋了。
我害怕，如果世界上沒有他。
那我怎麼辦。
我找不到一個方向。
來安放我的未來。
他不理解我對他的感情。
我反問他。
「我愛上一個很好的人很讓人意外嗎?」
他垂眸笑了一下。
「我不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反駁他。
「在我眼裡，你一直是很好的人。」
6
我折了一萬隻千紙鶴。
每一隻都寫了溫煜霖的名字。
我為他祝福，為他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