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緣隨遇亦隨風_第9章 門內有人答道
門內有人答道。
“還請您行行好,我有很多話想對她說,是很重要的話。”顧晗川焦急道。
門內卻再也沒有回覆了,顧晗川只得張望著四周。
可是廟宇的城牆砌得很高,他沒辦法爬上去。
顧晗川一直停留在寺廟外,不肯離去。
這時,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很快就將顧晗川淋成落湯雞。
但他依舊站在那裡,良久,雨水沖刷地他著涼,整個人卻在發熱發燙。
迷糊間,顧晗川好像看見門開了。
他努力用手擦拭著臉上的水漬,想要看清,卻發現來人不是姜筱意。
而是一位小沙彌,他撐著一把油紙傘,單手向顧晗川問好。
小沙彌輕聲道:“師姐說符燒緣斷,你和她再無關係,還請施主回去,莫要擾佛門清淨。”
顧晗川聞言,眼中希翼的光終於滅了,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他意識終於支撐不住,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第11章
等顧晗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
身旁坐著最好的兄弟,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濃烈的失望。
“你說你這幾年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到底讓我幫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謝謝你,現在那一群朋友裡估計也只有你還願意理我。”顧晗川沙啞著道。
他還是有些落差的,曾幾何時,他還是人人簇擁的‘顧少’,原來由奢入儉難是真的。
兄弟輕嘆,緩緩道:“原本不止是我,是你做的太過了,現在大家都說是你把姜大小姐逼到出家。”
顧晗川本能搖頭,卻聽到對面繼續道:“你知道小意她出家前為你做了多少嗎?”
“這是什麼意思?”他不解其意道。
“她在國外也一直讓家裡和我們注意著你不能飲酒,所以每次都有人幫你拒絕或擋掉。結果你為了一個破DJ,自己給自己灌酒?!要是沒小意,你怕是死透了。”
“別說我看不起那秦思思,你經受的苦難哪一樁哪一件和她無關?你被打住院那一次,血庫告急,是小意過來給你獻了最大限度的血,而你愛的那位從始至終我都沒看見過。”
“姜家捧在手裡含在嘴裡怕化了,為了你這個竹馬遭受多少委屈?還都瞞著家裡。”
顧晗川瞳孔地震,他和姜筱意都是Rh陽性血這種稀缺血型。
小時候認為這便是緣分,兩人還討論過這個問題。
“要是我們當中有人受傷了,另一個就要無條件貢獻出自己血。”姜筱意道。
“不要,我們要是留著彼此的血,就當不了夫妻了。”顧晗川拒絕。
“好吧,那不到走投無路,我們都不要給彼此獻血,你千萬不準受傷!”
......
往日的那些隨口一說走近現實,可是顧晗川卻對她生氣擺臉色。
“我......我不知道,可她說和我緣分已了,這該怎麼辦?”顧晗川悲痛道。
兄弟搖頭起身道:“那是你的命題。其實哥幾個一直都把你當兄弟,不是因為你和家裡決裂就不跟你玩,只是你這幾年戀愛腦就算了,可小意又做錯什麼了呢?”6
顧晗川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糟糕的情緒在寂靜的房間蔓延,可眼前卻是一片模糊。
次日,顧家大門口。
顧晗川直挺挺地跪在那裡,一副任打任罵的認錯模樣。
很快,顧晗川被父母請進家門,路上管家不言不語,只是有些痛惜地看著他。
在臨近門的時候,趙姨還是輕聲道:“顧少,你消瘦了不少。”
顧晗川苦笑,面對顧父顧母的冷嘲熱諷和輪番轟炸都一一點頭、沒有辯駁。
顧母還是往他心上戳刀子:“怎麼?孩子大了知道奶了,媳婦丟了知道追了?”
顧晗川瞬間紅了眼眶:“媽,我想道歉,但她不見我,將我拒之門外。”
“見你才怪!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你怎麼敢那樣對小意?!”顧母更氣了。
“你知不知道小意把你對她做的腌臢事全都對姜家封鎖,要不然我閨蜜就是敵蜜了!”
“她將自己困於南山三年,你也別想好過,那可是兩家的寶貝。”
顧晗川對此不置可否:“嗯,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只要能再見到她。”
......
人們皆傳,顧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生了一場大病,性情再度大變,成熟內斂不少。
至於曾經的戀愛腦和荒唐事怕都是虛妄,只是不知道顧少是否後悔了。
這些言論落在當事人耳裡,並沒有得到多大觸動。
顧晗川很忙,忙著完成家裡給予的考驗,忙著洗紋身取舌釘。
他該回到他的正軌去,這樣興許姜筱意回來的時候能原諒他。
顧晗川這樣想也這樣做了,他從海外新業務中最基層的職位開始幹起。
社交、談判等都需要顧晗川親力親為,他像個陀螺一樣週轉在商場中。
可顧晗川毫無怨言,這是他曾經任性的代價。
“要想成功繼承集團,首先得消除眾人對你的質疑與不信任。”顧父曾囑咐道。
比起這個,他更害怕做夢,夢到姜筱意不要他這種的噩夢,醒來面對現實仍是痛苦。
閒暇之餘,他總會再去拜訪南山,每次去,初一、十五總要趕上一個。
可是顧晗川從沒有見到姜筱意,他也不強求,只要不是再吃閉門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