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難言離人別_第2章 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司珍房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行人在司珍房的程司珍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我看過去,視線瞬間和領頭的段靳言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如夢!
我的腦中一轟,心跳莫名加速。
就在這時,程司珍帶著段靳言走到眾人面前,示意大家安靜。
“段將軍即將大婚,想讓我們司珍房為他的未婚妻做一套鳳冠。”
話落,程司珍又看向我。
“黎聽雪,你是司珍房的掌事,之後沈小姐的鳳冠便交給你了。”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我,還沒回過神。
段靳言身後便走出一個女人朝我頷首。
“你好,我是靳言的未婚妻子沈安然,麻煩黎姑姑了。”
看著眼前如玉般的美人。
我壓下喉間的酸澀,附身向她行禮。
“沈小姐不必多禮,這是我應該做的。”
彼此打個照面後,程司珍帶著段靳言等人去了內閣商討鳳冠樣式。
一直在我身邊的楚玥,在我耳邊私語。
“你知道嗎?沈安然雖說是吏部侍郎家庶女,但她在段將軍從軍的時候就女扮男裝跟著他了,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陪了他八年!”
“現在段將軍功成名就,她的好日子也要來了......不過她確實值得。”
楚玥的每句話都像一柄利刃,直插我的心臟。
坐回案桌邊,我卻心不在焉。
一想到之後的日子要經常面對段靳言,我的心裡就很害怕。
怕被他知道,我之前說謊了。
我沒有未婚夫婿,也沒有庭院商鋪......
終於熬到了放班。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之前的媒人,李大娘。
“黎姑娘,我跟你說,你半個月前相看的那個侍衛霍風,被一個年輕姑娘騙了,聽說那姑娘專門騙男人錢財,霍風的全部身家都賠進去了,還真是活該!”
李大娘又道:“前幾日杜家公子託我做媒,杜公子一表人才,你要不要見見?”
剛想拒絕,我想起之前程司珍說的話。
“黎聽雪,你今年都26了吧,按理說宮女25歲出宮嫁人,哪怕不嫁人也有未婚夫婿,你都26了,既不出宮,也不嫁人,難道你想和宮裡的太監做對食?”
“宮裡關於你的流言越來越多,要是你還不嫁人,司珍房可不能留你了。”
回過神,我對李大娘說:“好,那就麻煩您了。”
和李大娘道別後,之前相看的那個侍衛霍風迎面將我攔了下來。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想看看他說什麼。
“黎掌事,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聊聊。”
“我不嫌棄你年紀大了,搭夥過日子,和誰過不是過,你說是不是?”
聽到霍風的話,我看向紛紛揚揚灑落下來的雨,攥緊掌心,再也忍不住問他。
“你憑什麼覺得我非你不可,憑什麼覺得我可以是你的退而就其次?”
“你知不知道,曾經也有一個男人,願意給我一個家,他在家裡不受重視,做著最不起眼的閒職,可依舊拼命賺銀子,為我買四進院!我也曾被人堅定的選擇過,我也得到過愛。”
說完,我越過他,徑直向前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我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舉著一把油紙傘的沈安然!
第3章
沈安然舉著油紙傘走到我面前站定,緩緩開口。
“黎掌事,我知道你是靳言曾經的未婚妻,也知道你們過去的事。”
聽到她的話,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沈安然接著又說:“但我和靳言馬上要成婚了,希望你以後不要打擾他。”
“他不欠你的,而你,也配不上他那麼好的人。”
說完,沈安然轉身上了馬車離開。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後背再次傳來難捱的刺痛。
回到小院。
我渾身都溼透了,只得去盥室沖洗。
冷水順著我的身體滑落,背部的刺痛才稍稍緩解。
我站在銅鏡前,看不到自己後背上像蝴蝶一樣的紅斑。
我的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沈安然說的話。
“你配不上他那麼好的人......”
衝了冷水,躺在床塌上,我的額頭滾燙一片,我知道自己又發燒了。
熟練拿出妝匣抽屜裡郎中配好的藥吃了兩粒。
剛準備閉上眼睛休息,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強忍不適起身去開門。
隔壁院子的宋大娘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聽雪,你哥被衙門的人抓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的親哥哥,黎青柏。
每次有關他的訊息,都是透過隔壁宋大娘來告訴我的。
宋大娘的兒子是衙門的衙役。
我已經習慣了,穿上衣服,關上院門向衙門趕去。
到了衙門,我竟然看到了段靳言。
他坐在公堂前,臉色陰沉。
我有些疑惑,忍不住走過去詢問。
“你怎麼也在這?”
段靳言抬起頭,冷聲道:“你應該問問你哥。”
這時,不遠處被幾名衙役按著的我哥黎青柏,怒吼道。
“段靳言!你狼心狗肺!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的時候,她一個人不吃不喝賺銀子養你,而你一點都不求上進,就死守著一個閒職,你現在功成名就,竟然要娶別人!”
“你還有沒有良心?”
聽到哥哥的話,我腦中一轟,瞬間明白所有。
一名衙役走過來對我說。
“你哥這個月已經是第四次進衙門了,都快成我們這裡的常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