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夢_第4章 憑他搞破鞋啊

知夢發布時間:2026-07-01

「憑他搞破鞋啊,這種髒男人,給你你要啊?」

女人臉色瞬間煞白,踩著細高跟踉蹌地衝了出去。

我疑惑地看向李夢:「那個......他爸還給咱們立遺囑了?」

李夢翻個白眼:「想什麼呢,只不過手術室那邊押金催了好幾次了,總得找人交吧。」

「可是......萬一真搶救過來怎麼辦?」

李夢認真地看向我:「媽,只有直系親屬才有權簽署病危通知書,她連探視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決定治療方案了。」

我恍然大悟......

隨後,李夢攙扶著我緩步走向手術室,電梯門剛開,就聽見護士站傳來急促的呼喊:

「楊建國家屬!再不交費就停止搶救了!」

「我是家屬!」

那女人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衝過去,接過厚厚一疊繳費單時,手指都在發抖。

主治醫師厲聲呵斥:「腦幹出血超過 50ml,手術黃金時間都錯過了!你們家屬到底在磨蹭什麼?」

他指著 CT 片上一片陰影,「再不手術,就算救回來也是植物人!」

女人被推搡著來到繳費視窗,咬著牙刷完十八萬,妝容都被冷汗浸花了。

她這般孤注一擲,顯然是為了楊建國名下那套學區房——

雖然老舊,但地段金貴,市價少說三百萬。

看來楊建國確實沒來得及立遺囑,像我們這代人,總以為來日方長。

李夢從容地從包裡取出戶口本,輕輕推到我面前:「媽,該您做決定了。」

我來到護士面前,接過病危通知單,鄭重簽下「放棄治療」四個大字,朝醫生深深鞠了一躬:「大夫,我們決定......放棄搶救。」

8

「什麼?!」

身後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剛交了十八萬!你們憑什麼不救?救!趕緊給我救!」

我緩緩直起身,聲音堅定:「我們已經沒有錢了。」

「放屁!」

女人精緻的面容徹底扭曲,「你手裡明明攥著二百萬拆遷款!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我深吸一口氣:「這筆錢是留給孫女的教育基金,孩子才五歲,未來的路還長......」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個狠心的老妖婆見死不救,結婚三十年的男人說不治就不治了,昨天這男人還好好的,今天就重傷進了 ICU,肯定跟這老妖婆脫不了干係,報警,趕快報警!」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引來無數看熱鬧的人群。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發軟,險些栽倒。

李夢眼疾手快地扶住我,轉身冷冷地看向那個女人:「這位女士,不管救與不救,這都是我們的家事。恕我眼拙,請問您是哪位?」

女人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唇顫抖著:「我......我是楊建國的朋友。」

「噢——」

李夢拖長音調:「原來您就是公公在外面的『紅顏知己』啊,這些年他把棺材本都花在您身上了,家裡一分錢都沒拿回來,怪不得您這麼著急。」

李夢從包裡掏出計算器,噼裡啪啦點了幾下:「ICU 每天兩萬,植物人護理每月五萬,按五年算的話,二百萬就夠了,您把錢拿來,我們就繼續救。」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兩步:「放屁,我......我不是!」

「原來是個老三啊,我就說嘛,手術室外比原配還著急的恐怕只有這種玩意了。」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刺耳的議論聲。

「嘖嘖,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狐狸精!」

「呸!不要臉的東西,還敢在這兒大呼小叫!」

「聽說現在當三的都這麼囂張了?」

「要我說,原配還是太善良了,換我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安靜安靜!楊建國家屬,確定放棄對嗎?」

護士急切的聲音傳來。

而我,冷冷掃了一眼癱坐在地的女人:「確定!」

下一秒,女人突然嚎啕大哭:

「楊建國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可不能就這麼死啊!你走了我們這一家人可咋辦!」

一家人?

我瞳孔猛然收縮,與李夢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要是有孩子的話,這件事就棘手了。

李夢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媽,先別擔心,身體要緊。」

地上的女人突然想起來什麼,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快快,把婷婷帶過來!」

我右眼皮突突直跳,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9

很快,手術室燈滅了,楊建國被推了出來。

醫生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但很明顯,他臉色猶如屍??一樣了。

主治醫師遞來病歷本,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譴責:「病人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還是有清醒的機會的,你們......唉。」

我明白他們的鄙夷。

在這裡,多的是砸鍋賣鐵也要延續親人生命的家屬,像我們這樣的確少見。

但我不在乎。

以往的三十年裡,我像塊被反覆捶打的烙鐵,在楊建國的拳腳下漸漸扭曲變形。

我以為婚姻就該是這樣——

一方要被打磨得圓滑,才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直到李夢的出現,才讓我看清婚姻的真相。

記得兩年前楊偉醉醺醺地回來要錢。

我本能地縮在牆角,卻看見李夢抄起酒瓶在桌角一磕,抵在楊偉下巴上:

「要錢?有種就來拿啊!」

楊偉落荒而逃時,我只覺得這個女人渾身都閃著光。

那一刻我渾身戰慄,不是恐懼,而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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