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_第2章 上司說
上司說，有一個國外勞務派遣的名額，年薪翻三倍，但極有可能三五年都不能回國。
原本躍躍欲試的人。
在聽到後面的條件時。
全都望而卻步。
誰還沒有幾個牽掛的親人。
這一走就是三五年。
誰能受得了?
我環顧一圈，默默舉起手，說道:「我想試試。」
會議一結束。
我就被上司叫到辦公室。
他皺著眉:「小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要是缺錢，你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別因此毀了大好前程......」
我搖搖頭:「沒有，我是真的想去。」
上司眉頭皺得更緊:「給我一個理由。」
我說道:「那邊的市場處於空白狀態，潛力和機會巨大。」
上司看著我。
我沒有躲閃，直視他的眼睛。
良久。
上司嘆了口氣:「你真的想好了?以你的能力和成績，再熬兩年，等我退下去，這個位置就是你的，到時候你前途無量，可你現在一旦離開，即便以後再回來，公司裡也容不下你了。」
我笑了笑:「多謝您的栽培，但我已經想好了。」
上司無奈搖頭。
遞給我一張申請表。
我接過。
轉身離開。
04
沈知胥下班時。
我正在填表。
他瞥了一眼，但只看見「申請」兩個字，微微皺眉:「你在申請什麼?」
我把申請表壓在資料夾裡，說道:「沒什麼。」
沈知胥還想問。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看了一眼。
他說到送外賣的時間了。
出了門。
我開啟平板。
果然那個女孩給他發了訊息:「阿胥，下雨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沈知胥回覆了兩個字:「來了。」
我的手指緊了緊。
最後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沈知胥下樓後。
並沒有直接離開小區。
而是拐進斜對面那棟樓的車庫。
沒一會兒。
一輛黑色賓士駛出來。
沈知胥降下車窗彈菸灰，手腕上還繫著我給他求的平安紅繩。
我的目光落在車牌號上。
三個六，三個八。
手指倏地攥緊衣襬。
這輛車我認識。
大概是上個星期。
我頂著暴雨，騎小電驢回家。
在進小區時，碰見了這輛車。
當時。
我渾身溼透，凍的瑟瑟發抖，狼狽至極。
看著它。
由衷的羨慕。
如果我也有一輛代步車就好了，不用是賓士，只要能遮風擋雨就行。
等沈知胥回來。
我就把這件事和他說了。
本意是閒聊。
但他的表情卻有些奇怪，看著我問道:「你也想要?」
我擦著頭髮，開玩笑道:「當然了，賓士啊，誰不想要?」
沈知胥沒再說什麼。
去了廚房做飯。
我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
問了。
但他只說工作累了。
直到半夜。
我因為淋雨發起高燒。
沈知胥起來照顧我。
迷迷糊糊時，他突然問道:「南星，你想要賓士嗎?」
我一下子清醒不少。
沈知胥在我面前的人設，是父母雙亡的孤兒。
獨立要強。
對金錢很看重。
但對我很大方。
我就以為是自己那句開玩笑的話，給他造成了壓力，於是立刻握住他的手，語氣真摯地說道:「比起賓士，我更想要一個能在我半夜生病時，毫不猶豫爬起來照顧我的男朋友。」
沈知胥眼神動容。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說道:「南星，賓士車和男朋友，你都會擁有的。」
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只當是安慰。
現在才明白。
他是真的有那個實力。
只不過從未在我面前展示。
或許那天我被淋成落湯雞的時候。
沈知胥就坐在車裡看著我的狼狽。
可當我談論這件事時。
他卻能一臉無辜地接話。
甚至還三言兩語的讓我懷疑自己給他造成了壓力，對他愧疚。
我真的很想問問他。
那個時候在想什麼?
是這個女人真蠢?
還是對自己精湛演技的自豪?
本以為面對沈知胥的欺騙和背叛。
我能一直保持平靜。
但此刻。
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提醒我。
我高估了自己。
05
平板的聊天軟體裡。
有那個女孩給沈知胥發的地址。
可我卻沒有力氣再跟過去。
轉身回家。
完成了那張申請表。
沈知胥回來時。
已經晚上十點半。
他提著一袋麻辣小龍蝦遞給我，說道:「這個訂單超時了，客人不想要，左右扔掉也浪費，拿回來我們一起吃。」
我想起那個女孩今晚發的朋友圈。
沈知胥帶她去吃了千元日料。
卻只用一袋麻辣小龍蝦搪塞我。
我頓時倒盡胃口。
說了句不餓。
繞過他回了臥室。
沈知胥過了一會兒才進來。
他從身後環抱住我，悶聲問道:「南星，你最近到底怎麼了?如果是我做了什麼事惹你生氣了，你說出來，我一定改。」
我沒說話。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玫瑰香氣。
我忽然想起平板的相簿。
那裡面存著沈知胥和那個女孩的幾個私密影片。
其中一個。
就是沈知胥幫她全身塗抹玫瑰精油。
胃裡一陣翻湧。
我掙開他的懷抱。
滾到床的最裡面，裹緊被子。
沈知胥坐了起來。
我能感受到他帶著怒氣的目光釘在我的背後。
但最後。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問道:「南星，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反問:「那你呢?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沈知胥沉默住。
片刻。
他說:「沒有。」
我閉上眼睛，淚水滾落，徹底失望。
我說:「我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