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飲冰_第3章 吵吵嚷嚷的聲音越來越大
吵吵嚷嚷的聲音越來越大,我揉了揉眼睛,強制開機。
然後瞬間宕機。
眼前清一色的齊劉海精神小妹兒。
我震驚得張著嘴轉頭,那模樣一定很不好看。
但我不自卑,因為有比我更不好看的。
年輕一點、瘦一點、看上去更不好惹一點的鐘寶年。
她留著細碎的短髮,劉海染?ù(了兩縷粉色和藍色。
這搭配引得我一陣呆滯,忽略了眼前詭異的場景。
這個鍾寶年看上去好稚嫩啊,還沒褪去一身青澀。
我掐掐她的臉,嗯,手感也不錯。
很好 rua。
「真好,寶年,果然你陪著我,我就不再做噩夢了。」
「我記得你高中那會兒就這樣,還有點娃娃臉呢。」
鍾寶年呆在那裡,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誰先反應過來,喊了句:「找老師啊,這裡有同學瘋了。」
於是我被帶去了教務處。
路過了十幾個班級,看到了無數年輕打鬧著的同學,見到了曾經的高中班主任。
還有,政教處的鏡子裡映出的人。
穿著寬大規整的校服,扎著一絲不苟的馬尾辮,臉上有著鍾寶年同款的未褪去的稚嫩。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不是夢,寶年。
我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二這年。
5
意識到重生這件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鍾寶年。
不為別的,去道歉。
我從三班衝到樓下的十三班千里抱大腿的英勇事蹟很快在年級裡傳播。
路過的人無一不對我豎起大拇指,誇一句勇士。
因為這個時期的鐘寶年,不好惹。
準確說是,很不好惹。
別的學校校霸都是男生,我們學校一提校霸,那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鍾寶年。
這妮子從小就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認識十幾年,我對她的脾氣簡直了如指掌。
色厲內荏的小東西。
課間,我屁顛屁顛跑去小賣部,裝了一大零食袋子滿載而歸。
只等放學去十三班討好小吃貨。
我沉浸在重回青春的喜悅中,卻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鄭荀。
他也是橫亙我整個青春的重要人物。
所以上課鈴打響,班主任帶著鄭荀走進來的時候,我有那麼一刻失神。
「這是一中轉學過來的鄭荀,從今天開始,大家就是同學了,要好好相處。」
年輕的靈魂熱血沸騰。
班裡霎時響起一陣陣鼓掌起鬨聲。
身後傳來小聲的議論:「哇,長得好帥啊!!」
我轉身看了後座的人一眼。
曲光慈。
她花痴一般地盯著講臺上的人,看到我回頭,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臉卻紅了一片。
我默默轉回身。
呵,因為這一句好帥,她花痴了十年。
再抬頭的時候,驀然對上鄭荀的視線。
他衝著我微微歪了下頭。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在老師安排座位的時候,自告奮勇地舉起手來告訴老師「我們認識,可以做同桌」。
只是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最後,他被安排和學委坐在了一起。
路過我的座位時,我感覺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似乎在疑惑著,為什麼我沒有多看他一眼。
一節課聽得索然無味,終於等到下課鈴打響。
我收拾著書本,提著一袋子零食準備起身。
鄭荀的身影晃了過來,穩穩堵住我的去路。
他看了我手中的東西一眼,開場白就是一副老熟人的語氣:「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這些。
」
我側過身從縫隙裡擠了過去。
語氣盡量平和:「喜歡的東西是會變的。」
眼見我要走,他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小聆,下星期我生日,來我家吃飯吧。」
我回身,看到後座的曲光慈緊緊盯著鄭荀握著我的那隻手,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宛如現成的調色盤。
原本想維持表面平和的心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我甩開他的手:「不了,我有補習。」
6
鄭荀是我人生裡剔除不了的意外,這點沒法避免。
但我跟鍾寶年的相識原不在此。
整個高中可以說是根本沒什麼交集。
她是老師校長都頭疼的存在,而我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好好學生。
高考過後,原本的歸宿就是各奔東西。
可是我們的謝師宴偏偏安排在了同一家酒店。
偏偏在謝師宴上喝得找不著北的我被她撿回了家。
偏偏我們的分數註定不在一個大學,卻恰巧在一個城市。
我在她懷裡哭暈過去,又在她懷裡重生過來。
你看,緣分多麼奇妙。
鍾寶年沒在班級,於是我去了學校附近的那家網咖。
我找過去的時候,她臉色不太好,對我愛答不理的。
她的小隨從們很有眼力見地提醒:「你那天瘋癲的行為嚴重冒犯了寶年姐。」
冒犯......
呃,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我態度端正地道了歉,並表示之後一個月負責鍾寶年的早午晚餐。
她眼神奇怪地看我,半晌只憋出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自己告訴我的啊。」
她表示困惑:「我什麼時候告訴你了?」
我故作沉思地想了想:「將來。」
大概在三年後,大二的一個下午。
我跟鍾寶年正式確立了堅定的革命友誼。
她坐了四十分鐘的地鐵來我學校,我帶她逛遍了整個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