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買我高定禮服,你搶劫呢?_第9章 最後
第9章
最後,除了幾個實在拿不出錢的女生被依法拘留外,其他家長都砸鍋賣鐵賠了錢。
蘇曼因為數額巨大,且是主犯,直接被刑事拘留。
陸澤雖然沒有試穿女裝,但他作為幫兇,也在群裡煽風點火,被學校記了大過,取消了保研資格。
王導因為濫用職權、威脅學生,被我拿著錄音實名舉報到了教育局。
學校為了平息輿論,直接將王導開除。
至於那些賠了錢的女生,回到學校後,成了全校的笑柄。
她們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蘇曼和陸澤身上,天天在學校論壇裡發帖大罵他們是一對賤人。
畢業典禮那天,我穿著自家店裡最新款的高定禮服,站在臺上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臺下,陸澤眼神躲閃,滿臉頹廢。
而蘇曼,還在看守所裡等待著法院的判決。
我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在群裡跟風罵過我的嘴臉,微微一笑。
人啊,千萬別太貪心。
想佔別人的便宜,最後只會把自己的底褲都輸掉。
這叫什麼?
自作孽,不可活!
畢業典禮散場,大禮堂外人頭攢動。
我提著裙襬往外走,剛下臺階,一個人影擋在前面。
陸澤。
他穿著借來的廉價西裝,頭髮亂糟糟的,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校草架子全沒了。
“林悅。”他乾巴巴地叫我的名字,眼睛死死盯著我身上這件高定禮服,喉結滾了滾。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保研資格沒了,揹著個記大過處分,好幾家大公司一查檔案,直接把他刷了。現在他走投無路。林悅家那麼有錢,幾百萬的衣服說扔就扔。要是能把林悅哄回來,進她家公司,或者直接當個上門女婿,下半輩子都不用愁。
我看著他這副算計的模樣,覺得好笑。
“讓開,好狗不擋道。”
陸澤非但沒讓,反而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說:“林悅,以前是我眼瞎,沒看出你的好。蘇曼那個女人太虛榮,我也是被她騙了。其實我心裡一直是有你的。”
周遭經過的幾個同學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把螢幕懟到他臉上。
“來,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發給在看守所的蘇曼聽聽。她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唸的澤哥這麼評價她,在裡面能氣得絕食。”
陸澤臉色一僵,往後退了半步。
“林悅,你別這麼絕情。我們好歹同學一場,你家公司不是在招管培生嗎?你看我的簡歷......”
“你拿什麼投簡歷?”我打斷他,“憑你揹著記大過處分?還是憑你夥同他人敲詐勒索未遂?”
旁邊幾個女生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們就是之前在店裡賠了十幾萬的那批人。
帶頭的李娜走過來,上下打量陸澤。
李娜家裡為了賠那筆錢,把她準備出國的保證金全拿出來了,她現在只能留在國內找個普通工作。她恨蘇曼,更恨當時在群裡煽風點火的陸澤。
“喲,澤哥在這兒求職呢?”李娜冷嘲熱諷,“林悅,你可千萬別招他。這種人,今天能為了蘇曼坑你,明天就能為了別的女人把你家公司賣了。”
陸澤轉頭瞪著李娜:“你閉嘴!”
李娜根本不怕他,一把揪住陸澤的衣領:“你還敢吼我?要不是你跟蘇曼一唱一和,我們會去剪吊牌?我媽把我的卡全停了,我現在連點外賣都要看餘額!你賠我的錢!”
其他幾個女生也圍了上來,推推搡搡。
“就是!還錢!”
“你不是說林悅倒貼你嗎?你不是牛嗎?把我們的錢還了!”
我收起手機,繞過這群人,走向停在路邊的保姆車。
身後傳來陸澤氣急敗壞的叫罵和女生們的撕扯聲。
司機拉開車門,我坐進去。
“去法院。”
今天,是蘇曼案子開庭的日子。
我媽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法庭裡很安靜。蘇曼被法警帶出來的時候,我沒認出她。
頭髮剪成了短髮,眼窩深陷,穿著看守所的馬甲,整個人瘦脫了相。
她抬頭看到旁聽席上的我,身子瑟縮了一下,趕緊低下頭。
法官開始核對身份,宣讀起訴書。
六百八十五萬的涉案金額。除了其他女生家長拼湊賠償的部分,蘇曼作為主犯,需要承擔剩下的八十萬賠償責任。
蘇曼的父母坐在角落裡,兩人頭髮全白了。她爸佝僂著背,她媽一直在抹眼淚。
他們家拿不出這筆錢。
法官問蘇曼是否認罪。
蘇曼聲音都在發抖:“我認罪。我不知道那些衣服那麼貴......我就是想在同學面前充面子......”
她律師試圖做減刑辯護,說她是在校大學生,沒有主觀惡意,請求從輕處罰。
我方律師站起來,把那段群聊記錄和錄音當庭播放。
“大家明天直接去她家店裡試穿,看中哪件直接拿走。”
“剪了就是了,反正都是我們的了,留著吊牌幹嘛?”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這叫沒有主觀惡意?
法官敲響法槌。
休庭半小時後,當庭宣判。
蘇曼犯故意毀壞財物罪,數額巨大,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責令退賠受害人經濟損失八十萬元。
聽到“三年”兩個字,蘇曼雙腿一軟,直接癱在被告席上。
她媽在旁聽席上嚎啕大哭,被法警警告後,捂著嘴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退庭時,蘇曼路過我們面前。
她停下腳步,隔著欄杆看著我。
“林悅,你滿意了?”她聲音嘶啞,“你毀了我一輩子。”
我看著她,語氣平穩:“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念。你拿著剪刀剪下第一根吊牌的時候,你的一輩子就定局了。”
法警把她帶走。
我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
“走吧,回公司。下個季度的財報還要看。”
三個月後。
我正式接手家裡的部分業務,擔任副總經理。
這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看報表,助理敲門進來。
“林總,樓下保安說有個叫陸澤的人想見您,在大堂賴著不走。”
我放下筆,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一樓大門口,陸澤穿著一身外賣員的制服,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箱,正跟保安拉扯。
他畢業後因為檔案裡的處分,正經公司都沒要他。去小公司,他又嫌棄工資低、加班多,幹了不到半個月就辭職了。後來實在沒錢交房租,只能去跑外賣。
今天他送外賣,剛好送到我們公司這棟寫字樓。看到大堂裡掛著我的巨幅海報,他心裡那種不平衡徹底爆發了。
他覺得老天不公。憑什麼林悅能坐在雲端當女總裁,他卻要風吹日曬送外賣?要是當初他沒有幫蘇曼,要是他早點對林悅好一點,現在坐在這個大樓裡發號施令的人就是他了。
我按下內線電話:“讓保安放他進來,帶到一樓會客室。”
十分鐘後,我走進會客室。
陸澤坐在沙發上,侷促地搓著手。看到我進來,他趕緊站起身,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林悅,你現在真漂亮。”他乾笑兩聲。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接他的話。
“找我什麼事?”
陸澤嚥了口唾沫:“我......我聽說你們公司在招庫房主管。你看我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能力還在。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他算盤打得很精。庫房主管油水多,而且能接觸到核心貨品。只要進了公司,他就有辦法往上爬。
我看著他,把桌上的一份檔案推過去。
“這是我們公司庫房的入職要求。你需要提供無犯罪記錄證明,以及學校的良好表現證明。”
陸澤臉色變了:“林悅,你這是故意刁難我。我們同學一場......”
“別提同學一場。”我打斷他,“我們公司不養閒人,更不養白眼狼。你今天能來找我,說明你還沒認清現實。”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自己選的。你以為你跑外賣很委屈?那些被你和蘇曼坑了的同學,她們的父母還在為了還債省吃儉用。你有什麼資格喊委屈?”
陸澤咬著牙,拳頭捏得死緊。
“林悅,你別欺人太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別背臺詞了。”我指了指門外,“保安,送客。”
兩個保安走進來,架起陸澤往外走。
他拼命掙扎,外賣箱掉在地上,裡面的湯汁灑了一地。
“林悅!你不得好死!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地上的汙漬,吩咐保潔來打掃。
等著?我只會在你夠不著的地方,看著你爛在泥裡。
時間又過了一年。
這天週末,我媽在家裡看電視,調到了本地法制頻道。
“哎,悅悅,你快來看,這人是不是你們那個輔導員?”
我端著咖啡走過去。
電視螢幕上,正在播報一起詐騙案。
一箇中年男人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打著馬賽克,但那身形和禿頂的腦袋,一眼就能認出是王導。
新聞旁白說,這名王姓男子被學校開除後,打著能幫人辦理“內部保研”、“低分錄取”的幌子,到處騙學生家長的錢,涉案金額高達兩百多萬。
現在東窗事發,被警方逮捕。
我喝了一口咖啡,沒說話。
王導這種人,骨子裡就是爛的。在學校裡他能利用職權偏袒學生,出了學校,他照樣會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去騙人。進局子是遲早的事。
“惡人自有天收。”我媽冷哼一聲,換了頻道。
又過了兩年,蘇曼刑滿釋放。
她出獄那天,沒人去接她。
她父母因為給她還債,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搬到了鄉下。她爸氣出了一身病,她媽每天去給人做鐘點工。
蘇曼提著一個破編織袋,走出看守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她去鄉下找到了父母。她爸看到她,直接拿掃帚把她趕了出去,說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蘇曼身無分文,只能去城裡找工作。
有案底,沒學歷,她只能去飯店端盤子,去洗車店洗車。
有一天,她在一個高檔商場的地下車庫給人洗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她面前。
司機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走下車。
蘇曼拿著抹布,僵在原地。
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她變老了,皮膚粗糙,手上全是凍瘡。而我,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現在已經是林氏集團的掌舵人。
蘇曼低下頭,拿著抹布拼命擦車輪,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電梯。
對這種人,最好的懲罰就是讓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曾經妄圖踩在腳下的人,現在是她一輩子都夠不到的天。
電梯門合上。
我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
“下個季度的巴黎時裝週,行程安排發我。”
生活還在繼續。
那些企圖不勞而獲、踩著別人往上爬的人,最終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而我,只會越走越高。
這就是現實。
不講情面,只講規矩。
想要什麼,自己去掙。想搶別人的?
那就做好把底褲都賠光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