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死在雪山後,偏心親媽瘋了_第5章 不可能
第5章
“不可能。”
蘇婉猛地後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摺疊椅。
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她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荒唐。
又從荒唐,變成了嘲諷。
她甚至笑了一下,是那種看穿一切的冷笑:
“醫生,您肯定是被這丫頭給騙了。”
“她最會裝模作樣了,從小就這德行。”
“裝暈、裝病、裝可憐,就是為了讓我心軟。”
“她連閉氣都會,你們可別被她騙了。”
隊長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死緊。
“蘇董,這種事情,我們救援隊敢拿來開玩笑嗎?”
“蘇董。”
醫生打斷了她的話。
聲音很輕,卻像一記悶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我已經做過心電圖了。”
“瞳孔完全擴散,心臟停跳超過兩個小時。”
“身體已經徹底僵硬了。”
“沒有任何生命體徵了。”
帳篷裡死一般的寂靜。
帳篷外呼嘯的風雪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蘇婉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半天沒發出聲音。
她又後退了一步。
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帳篷支架。
雙手死死地摳住帆布,指節泛白。
“不可能。”
這次,她的聲音小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們一定是被她騙了......”
她喃喃自語著,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死呢?”
突然,她像瘋了一樣,猛地推開面前的隊長。
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醫療帳篷的門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蘇婉跑到門口時,腳步猛地剎住了。
她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雪花順著她的頭髮,融化成冰水滴落在臉上。
帳篷裡很安靜。
只有幾臺冰冷的儀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我躺在簡易的行軍床上。
身上蓋著一層白色的布單。
從腳,一直蓋到了下巴。
只露出了一張臉。
我的眼睛緊緊地閉著。
臉上的冰雪已經被醫生擦乾淨了。
後腦勺的傷口也做了簡單的處理,貼著一塊刺眼的白紗布。
醫生站在床邊,看見她進來,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蘇婉慢慢地走了進來。
一步。
兩步。
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
“林清念。”
沒有任何反應。
“念念。”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觸碰到了我的臉頰。
冰涼。
刺骨的冰涼。
比外面的冰雪還要冷。
她猛地縮回手,就像是被烈火燙到了一樣。
然後,她看到了我的嘴唇。
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和以前哮喘發作時不一樣。
這一次,那張嘴唇再也沒有轉紅的跡象了。
“念念?”
她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濃濃的恐懼。
“念念,你起來,媽媽來了。”
她一把掀開白布單,將我僵硬的身體從床上抱起來。
緊緊地摟在懷裡。
我的頭因為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向後垂去。
隨著她的動作,像鐘擺一樣晃動著。
“你起來啊!不要再裝了!”
她開始瘋狂地搖晃我的身體。
“念念!媽媽錯了!”
“媽媽不打你了!你起來好不好!”
她的聲音撕破了喉嚨,變成了一聲聲淒厲的嚎叫。
“對不起!對不起!”
“念念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你看看我啊!”
她把臉死死地貼在我冰冷僵硬的額頭上。
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一樣。
回應她的,只有帳篷外無情呼嘯的暴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