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四胞胎下堂妻後,侯爺他火葬場了_第2章 2

成為四胞胎下堂妻後,侯爺他火葬場了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二榆

第2章 2

4.

我在家剛曬著太陽,就聽見門外鬧鬨鬨的。

出去一看,我爹孃居然風風火火從江南趕來了,身後跟著三大車的行李,還有二十個下人四個護院,陣仗大得不行。

我娘一下馬車就把我抱在懷裡,捏著我的臉看了半天,眼眶都紅了:

“我的念念,瘦了,手都糙了,肯定是在侯府受委屈了。”

我抱著娘撒嬌,說我現在過得特別好,她不信,轉身就吩咐帶來的下人:

“陳嬤嬤把東西都小姐用,李管事把帶的人參燕窩再過一遍,不好的就扔了,王嬤嬤以後管廚房。”

我看著我娘雷厲風行的樣子,愣了半天。

我娘坐下來拉著我的手跟我說:

“你外祖家是三代皇商,管著江南三處織造局,宮裡的綢緞都是咱們家供的,你爹雖然是商籍,但跟江南的大儒都有交情,還跟太子殿下有生意往來。”

“咱們家錢多得是,以前覺得你嫁去侯府是福氣,現在看來是娘錯了,咱們家別的沒有,就是能給你撐腰,誰敢欺負你,直接砸錢砸死他。”

我爹也過來,塞給我一疊銀票,厚厚的一沓,我數了數,足足二萬兩:

“隨便花,不夠再跟爹要!咱們蘇家的女兒,就算和離了,也沒人敢說半句閒話。”

我聽得鼻子發酸,靠在我娘懷裡,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過了兩天我娘正跟我在院子裡看桂花,忽然輕笑一聲跟我說:

“今天可熱鬧了,蕭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交了請罪摺子,說那和離書是白月造假的,他跟你感情好得很,從來沒想過和離。”

“還說自己治家不嚴,讓你受了委屈,對著金鑾殿磕了三個響頭,請聖上責罰。現在京城裡都傳遍了,說定北侯鐵樹開花,要把老婆追回去呢。”

我聽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

感情甚篤?

這四個字他也說得出口?

以前一年跟我說的話加起來都沒十句,現在擱這演什麼深情呢。

我娘擦了擦我嘴角,看著我說:

“娘永遠站在你這邊,你要是不想見他,娘就讓人把他打走。”

我點點頭,我當然知道,破鏡難圓,何況我現在日子過得這麼舒服,有吃有喝還有大房子住,為什麼要回去侯府受氣?

第二天一早,門房慌慌張張跑進來,臉都白了:

“小姐,定北侯在門外求見,帶了好多東西,堆得門口都放不下了。”

我娘理了理衣服就出去了,我隔著門聽見她冷著聲音說:

“侯爺請回吧,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侯夫人,只有蘇家的大小姐。”

結果蕭決忽然提高了聲音,足夠院子裡的我聽得清清楚楚:

“蘇念!我知道你在裡面!那和離書我沒簽字!你還是我蕭決的妻子!只要你肯回來,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端著涼茶喝了一口,心說這人是不是打仗打傻了,以前不理我,現在來這套當眾逼人的把戲,誰吃他這一套。

我娘氣得直接讓護院拿棍子關門,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問我:

“你怎麼想?”

我笑了笑:“銀子是他侯府給我的補償,我拿著當然心安理得,至於人,我是不會回去的,現在兩不相欠,挺好的。”

5.

我以為他當眾丟了這一次臉,就不會再來了,結果我低估了他的厚臉皮。

第二天下午,青黛端著點心進來,小聲跟我說:

“小姐,侯爺在門外站著呢,沒敲門,就站在樹蔭下,好像站了快半個時辰了。”

我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穿了件石青色的常服,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他站在桂樹的樹蔭下,不敲門也不鬧,就安安靜靜站著。

我娘說不用理他,他站了一個時辰,看天色晚了就自己走了。

第三天他又來了,手裡拎著個雙層食盒,看見門房就遞過去,說是知味齋剛出爐的桂花糕,還有我愛吃的蜜餞,讓門房轉交。

門房按我孃的吩咐給退回去了,他也不生氣,拎著食盒站了一會,又走了。

從那之後他就天天來,要麼帶點心,要麼帶我小時候愛吃的江南小玩意,天天被拒也不生氣,風雨無阻。

下大雨就撐著傘站在雨裡,下雪就站在雪地裡,也不吵也不鬧,就安安靜靜站著。

沒幾天街坊鄰居都知道了,定北侯天天在這守著前妻,被拒了也不惱,傳得沸沸揚揚的。

連說書人都把這事編成了段子,天天在茶館裡講。

我偶爾在樓上的視窗看見他的影子,心裡也有點複雜,說不上煩,就是覺得沒必要,都和離了,還來這套做什麼。

這樣過了十幾天,我要去回春堂請孫老大夫診脈,馬車剛到巷口,就差點撞上蕭決的馬車。

他看見我家馬車,立刻從車上跳下來,幾步走到我車窗邊,隔著竹簾聲音放得特別輕:

“你要出門?京里人多車雜,我送你去吧,安全。”

我摸了摸肚子,想了想,這段時間京裡確實不太平,就沒拒絕,淡聲道:

“去回春堂。”

他立刻應了,聲音裡都帶著點笑意:

“好。”

他沒要求跟我同乘,自己的馬車在前面引路,跟我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得特別穩,連一點顛簸都沒有。

孫老大夫把完脈,摸著鬍子笑得一臉慈祥:“四個小傢伙都穩得很,你身子也壯,放心養著就行,肯定能順順利利生下來。”

我剛接過脈案,就看見蕭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旁邊。

他眼睛通紅,盯著脈案上“四脈”,手都在抖,聲音啞得不行:“這......四個?”

我平靜地抬眼看他,把脈案收進袖子裡:

“是你的孩子,不過現在是我的,跟侯府沒關係。”

他猛地轉過頭看我,眼神里有震驚,有狂喜,還有濃濃的後怕,上前一步想抱我,又怕嚇著我,只敢拉住我的手,反反覆覆地說: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前是我混賬,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

我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睛,指節因為用力都泛白了,心裡那堵堵了快一年的硬牆,冷不丁就裂了個小口子,漏進來點暖乎乎的風。

6.

四胞胎的事沒瞞住,當天就傳到了侯府。

老夫人聽說我懷了四個蕭家的孩子,帶著蕭玉和十幾個家丁,浩浩蕩蕩就來了我的宅子,在門口拍著門嚷嚷:

“蘇念你出來!你肚子裡懷的是我蕭家的種,必須跟我回府待產!孩子必須認祖歸宗!”

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的不是我,也不是我娘,是我外祖父。

他穿著件藏青色的長袍,手裡拿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瞥了老夫人一眼,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都聽見:

“蕭老夫人好大的嗓門,當初和離書是你們侯府送的,一萬兩銀子是你們給的,白紙黑字寫著兩不相欠,現在來要孩子?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老夫人蠻橫道:

“那和離書是假的!不作數!孩子是我們蕭家的,必須跟我回侯府!你一個商戶老頭,少管我們蕭家的事!”

我爹也從門裡走了出來,他雖然是商人,但常年跟太子打交道,氣度比好多朝堂官員都穩,他站在我外祖父身邊,目光掃過蕭家母女,淡淡道:

“我蘇家的孩子,自然有我蘇家教養,用不著侯府費心。要是老夫人再在這鬧,我們就把這事遞到太子殿下面前,看看是誰不講理,是誰想搶我蘇家的外孫。”

老夫人看見我爹身後站著的太子的貼身侍衛,臉瞬間白了。

她現在才知道我爹跟太子關係密切,要是真鬧到聖上面前,吃虧的只能是侯府。

她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灰溜溜地帶著蕭玉和家丁走了,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回去之後還大病了一場。

蕭決知道這事之後,氣得臉色鐵青,把送來訊息的管事罵了個狗血淋頭,覺得他娘把他最後一點求原諒的機會都作沒了。

他當天就去了松鶴堂,跟老夫人說以後不許再去打擾我,不然就把她送回祖籍養老,老夫人嚇得再也不敢提去接我回來的事。

蕭決追我的事越來越熱鬧,說書人都把這事編成了完整的話本,天天在茶館裡講,百姓見了面都問,定北侯今天追到夫人沒?

他麾下的幕僚都急得不行,天天給他出主意,他反倒覺得挺好,還嫌傳得不夠響,說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我,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沒過幾天他在城郊校場辦演武大典,全京城的百姓都去看,擠得校場都站不下。結果他穿著玄鐵鎧甲站在高臺上,半句軍務都沒提,當眾就說起了我們的事。

他說以前是他糊塗,瞎了眼,放著好好的夫人不珍惜,對我不好,還讓別人欺負我,把我推開了,現在後悔得要命。

他說他知道我就在人群裡看著,聲音都有點發顫:“以前全是我的錯,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只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你和孩子,讓我照顧你們一輩子。”

說完他還唱了首江南的小調,他根本不會唱歌,調跑得沒邊,臺下的百姓都笑了,但是沒人起鬨,都在那喊“答應他!答應他!”

我坐在馬車裡,隔著簾子看著他站在高臺上的身影,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我娘遞了帕子給我,嘆了口氣:

“他是真心的,你要是心裡還有他,別為難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

演武結束後,他的心腹送了封信來,宣紙上只有一行字:“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坐在桌前想了很久,提筆回了兩個字:

“看你表現。”

沒過半個時辰,心腹又送了他的回信來,字裡行間都透著笑意:

“我一定好好表現,這輩子都不辜負你。”

7.

白月這段日子過得特別慘,白家的生意全被蕭決斷了,房子都被查封了。

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頭上,覺得是我毀了她的侯夫人夢,恨我恨得牙癢癢。

她買通了京裡最有名的說書人劉先生,讓他在茶館裡散播我的謠言,說我生活不檢點,懷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還偽造了我跟別的男人的書信。

謠言傳得飛快,沒兩天全京城都在說,還有人往我家門口扔爛菜葉,氣得我渾身發抖。

我娘正要讓人去把劉先生抓來,結果第二天一早,所有針對我的謠言全沒了,反而白月的黑料傳得滿天飛。

什麼偽造身世、貪墨賑災款、插足別人婚姻、惡意構陷主母,每一條都有實打實的證據,連她之前剋扣我月錢、把我冬衣換成舊的的證據都列得清清楚楚。

都是蕭決派人查的,他還讓麾下的幕僚天天在街上游走,但凡有人敢說我半句壞話,就上去把證據甩在他臉上,護得嚴嚴實實。

最後白月因為貪墨三萬兩賑災款的事,被判了三年牢獄,白家的家產全部抄沒,男的流放三千里,女的發賣為奴,徹底垮了,再也翻不起半點風浪。

蕭決第二天一早就來了我家,站在門口侷促得像個半大的孩子,手上還燙了個泡,看見我出來,撓了撓頭:

“念念,對不起,我沒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我剛學做的桂花糕,你嚐嚐?”我剛要說沒事,他忽然單膝跪在我面前,拿出一個錦盒,裡面躺著一枚溫潤的暖玉戒:

“我知道以前的錯彌補不了,我想求你再嫁我一次,我喜歡你,想給你和孩子一個安穩的家。這是我外祖母傳給她兒媳的,本來就該是你的。”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眼底的紅血絲都清晰可見,應該是為了查白月的事熬了好幾天夜,心裡那道硬牆徹底塌了。

不過我沒立刻答應,只說我要再想想,先收下了。

他特別開心,笑得像個傻子,說多久他都等,哪怕等一輩子都願意。

從那之後他就不搞那些大陣仗了,把所有公務都挪去了我家隔壁的院子,天天泡在廚房裡學做孕婦餐。

一天三頓變著花樣給我送,手上燙了好幾個泡,也不吭聲,第二天還是照常送過來。

吃完飯他就陪著我在院子裡散步,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唱歌還是跑調,但特別溫柔。

我爹孃慢慢也接受他了。

我爹願意跟他下棋,雖然每次都殺得他片甲不留,說贏了我就讓你見念念。

我外祖父雖然還是冷著臉,但也不把他攔在門外了,偶爾還會指點他兩句兵法。

年底宮宴,我作為蘇家的代表去參加。

我肚子已經很大了,剛進去就有個跟我爹有仇的暴發戶王老闆湊上來,眼神輕佻地落在我肚子上,陰陽怪氣道:

“蘇小姐好手段啊,攀了侯府的高枝,還懷了孩子,這算盤打得我在宮外都聽見了。”

我正想懟他,蕭決忽然走過來,把我護在身後,他身上還穿著上朝的官服,威壓十足,冷著聲音道:

“王老闆,給我夫人道歉。”

那暴發戶看見蕭決,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歉,蕭決直接讓禁軍把他拖出去,禁足三年,不許再踏入京城一步。

周圍本來想看熱鬧的人,都嚇得不敢說話,沒人再敢說我半句閒話。

蕭決拉著我的手走到僻靜的露臺邊,給我披了件披風,問我有沒有嚇到,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對赤金的鐲子。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又輕又穩:“念念,現在願意嫁給我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又看了看天上滿天的星光,還有遠處宮牆下的燈火,輕輕點了點頭。

他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來,又怕碰著孩子,手臂都不敢用力,在我耳邊反覆說謝謝。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特別踏實。

大雪封門的深夜,我正睡著,忽然肚子疼得厲害,羊水破了,我喊了青黛一聲,隔壁院的蕭決好像有感應似的,直接翻了牆頭跑過來。

他外衣都沒穿,身上只穿了件單衣,凍得渾身發抖,也不管,抱著我就往產房跑,跑得飛快,生怕慢一點我就出事。

我被送入產房,他被攔在門外,焦躁地來回踱步,像個無頭蒼蠅,把旁邊站著的親衛都晃暈了。

穩婆每出來報一次平安,他就鬆一口氣,但是手還是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我爹看他這般模樣,出聲讓他冷靜。

他卻根本靜不下來,嘴裡反覆唸叨,只要我跟孩子平安,讓他折壽十年都願意。

熬了足足四個多時辰,產房裡終於傳來了第一聲孩子的啼哭,脆生生的。

穩婆掀開門簾笑得一臉喜慶:“恭喜侯爺,恭喜蘇小姐,是兩男兩女四胞胎,都健健康康的,母子平安!”

穩婆把四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抱出來,蕭決看著四個皺巴巴的小傢伙,眼淚“唰”就掉下來了,想抱又不敢抱,伸了手又縮回來,生怕力氣大了把孩子碰壞了。

我娘看他那副樣子,無奈地把老大放到他懷裡,他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託著孩子的手都在抖,那模樣惹得所有人都笑。

他把孩子交給奶孃,立刻進產房看我,握著我的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啞得不行:“念念,辛苦你了,謝謝你。”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鬍子都長出來了,下巴上還有青色的胡茬,笑著搖了搖頭,為了他,為了這四個可愛的小傢伙,一切都值得。

四個小傢伙的名字是蕭決想了三天三夜想出來的。

老大叫蕭念安,老二叫蕭念寧,老三叫蕭念歡,老四叫蕭念喜,合起來就是安寧歡喜,全是跟我有關的字,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孩子滿月那天,蕭決辦了盛大的滿月酒,佈置了盛大的煙花。

漫天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的時候,蕭決再次單膝跪在我面前,手裡捧著陛下親賜的賜婚聖旨,滿眼都是我:

“念念,上一次成婚倉促潦草。”

“這一次,我想給你世間最鄭重的儀式,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明媒正娶。你可願,再嫁我為妻,與我共度餘生?”

我看著他,又看看旁邊奶孃懷裡睡得正香的四個孩子,看著漫天璀璨的煙花,笑著點了點頭,在婚書上鄭重寫下了我的名字。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我擁入懷裡,在我耳邊許下一生的諾言,煙花落在他的眼睛裡,亮得像星星。

後來京裡的人都說,定北侯不僅把夫人追回來了,還一下子得了四個小世子小縣主,簡直是人生贏家。只有我知道,這遲來的圓滿,來得有多不容易。

陽光好的時候,我就坐在院子裡的桂樹下,看著蕭決帶著四個會跑的小傢伙在院子裡追蝴蝶。

風一吹,桂花香飄得滿院都是,我覺得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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