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追妻路,白月光累慘了_第8章 怕衙役追上來
第8章
怕衙役追上來,我不敢走官道,只敢順小路往南走。
一路上,我總能聽見路人議論著那位“懸賞萬金捉拿逃妻”的寧遠侯。
我把頭上的斗笠壓得更低了些,鑽進了前面的林子。
走著走著,身後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我不敢回頭看,默默加快了腳步。
突然,我的手腕被人扼住,向後一扯。
我踉蹌著轉過身,一張猥瑣的笑臉瞬間貼了上來。
“小娘子,一個人趕路啊?這荒山野嶺的,多寂寞啊。”
我心裡一沉,不走官道走小路的人,多半是些亡命之徒。
我擠出一抹訕笑,趕緊去掏袖子裡的碎銀:
“幾位大哥行個方便,我這有點盤纏,全給你們,就當請哥哥們喝酒了。”
那絡腮鬍掂了掂銀子,眼神卻沒有移開:
“錢我們要,人,我們也要!”
說罷,他張開雙臂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沉肩閃避,按簫景辭教我的,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同時提膝撞向他的襠部。
“嗷!”
他發出一聲慘叫,我拔腿就跑。
剛跑出去十幾步,前面的灌木叢裡突然又竄出三四個男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我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那幾個男人碰到我衣襟的瞬間,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呼嘯而過。
“啊!”
面前的男人爆發出一聲慘叫。
我睜開眼,只見那男人的手腕上貫穿了一支利箭。
“感謝英雄出手相......”
我循著箭飛來的方向回頭望去,剩下的話噎在嗓子裡。
不遠處,簫景辭騎著一匹白馬,手裡握著一把長弓。
我再一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還是完了。
落到這群土匪手裡是死,落到簫景辭手裡,恐怕比死還難受。
馬蹄聲由遠及近,簫景辭彎下腰,長臂一撈,直接將我提上了馬背。
“處理乾淨。”
簫景辭對身後的侍衛說道,然後一甩韁繩,朝著官道的方向奔去。
聽著身後的慘叫聲,我的心也在跟著慘叫。
我僵硬地坐在他懷裡,腦子裡已經擬好了遺言。
沉默了許久,頭頂終於傳來了他低沉的聲音:
“為什麼突然離開?”
我愣了一下,覺得莫名其妙。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是侯府待你不好嗎?還是府裡有誰欺負了你?你若受了委屈,為何不跟我說?”
我聽著他這副口吻,心裡的火氣突然就冒了出來。
“侯爺何必明知故問?”
我冷笑一聲。
“雪兒姑娘都找回來了,我總要識趣些,早點給她騰個位置,免得礙了你們的眼。”
“雪兒?”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
我剛準備回答,身下這匹白馬突然極其興奮地仰起脖子,歡快的打了個響鼻。
我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
緊接著,我聽見了簫景辭極力壓抑的憋笑聲。
“雪兒?”
身下的白馬聽到他喚這個名字,尾巴甩得更歡了,又是一聲長嘶。
我僵住了,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雪兒現在就在你身下。”
簫景辭輕笑出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廓上。
“你要不要親自問問它,需不需要你給它騰個位置?”
我反應過來,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惡的謠言!
讓我提心吊膽那麼久的“白月光”,居然是一匹馬!
看著我羞憤的樣子,簫景辭輕聲解釋道:
“雪兒是我的戰馬。當年突圍時,它被敵軍射了一箭,跌落懸崖,不知所蹤。”
“這三年,我派人四處尋訪,終於在城外的一處馬場裡找到了它,這才花重金將它贖回來。”
為了挽回最後的一絲尊嚴,我梗著脖子說道:
“那又如何!你以後總會遇到心愛的女子,到時候我還不是要滾蛋!不如我自己先走,還體面些。”
“已經有了。”
他說道,語氣十分認真。
我心口猛地一抽,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湧上心頭。
“我這人,常年在軍營裡摸爬滾打,一向不知該如何跟女人接觸。”
簫景辭的手臂微微收緊:
“我只懂得努力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掙更多的錢,讓我心儀的女子過上最好的日子。”
“雖然我不會跟她說什麼甜言蜜語,每次回府也很晚。但是,只要每天看著她開開心心地在院子裡吃喝玩樂,我就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上。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留下一封和離書,偷偷跑了。”
我徹底愣住了,心臟狂跳不止,只能將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懷裡。
簫景辭悶笑了一聲,將我抱得更緊了些。
一路無言,但風卻似乎變得溫柔了起來。
到了侯府,老夫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張望,滿臉的焦急。
翠環站在一旁,眼睛通紅。
見簫景辭抱著我下馬,老夫人趕緊迎了上來。
“哎喲,你怎麼就偷偷走了呢?”
老夫人拉著我的手。
“是不是我這老婆子那天多嘴了?你別往心裡去!什麼子嗣不子嗣的,只要你們倆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翠環也撲過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這幾個月侯爺都要急瘋了,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我聽著她們的話,看著簫景辭眼底那片淡淡的烏青,心裡的愧疚和感動交織在一起。
簫景辭垂眸看著我羞紅的臉,嘴角輕輕勾起。
“沒什麼大事,母親不必擔憂。”
他對老夫人說道:
“她只是跟我鬧了點小脾氣而已,兒子這就帶她回去好好哄哄。”
說罷,他沒等我反應,直接將我橫抱起來,朝著後院走去。
“你......你要幹嘛?”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
簫景辭低下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霸道:
“我也覺得母親的話有理。成親三年,是該有個孩子了。”
他頓了頓,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到時候,你再想跑,可就捨不得了。”
聽到這話,我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寧遠侯夫人的位子,我算是徹底坐穩了。
往後的日子,有吃有喝,還有個滿心是我的夫君。
這神仙般的日子,我還要接著混到地老天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