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死老公後,死鬼老公又來找我了_第3章 回到半山別墅時
第3章
回到半山別墅時,夜已經深了。
江望舒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腦海裡卻一直浮現出賀聞聲最後那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視線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床頭櫃上的相框。
那是兩年前的一場慈善晚宴,她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裙,對著鏡頭笑得明豔,身側是一身暗紅西裝的賀聞聲。
賀聞聲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江望舒伸出手,輕輕描摹著男人的眉眼,過往的記憶湧入腦海。
其實,她和賀聞聲一開始的關係,可以說是惡劣至極。
一個是江家千嬌百寵的大小姐,一個是賀家不可一世的太子爺。
同是天之驕子,骨子裡都透著誰也不服誰的傲氣。
那時候的江望舒,最看不慣賀聞聲那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散漫樣。
而賀聞聲,也總愛在各種場合有意無意地刺她幾句“大小姐脾氣”。
兩人只要一碰面,必定是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他拍下城東的地皮,她轉頭就要搶城西的開發權;
她在拍賣會上看中一條項鍊,他偏要在一旁惡意抬價,直到把價格抬到一個離譜的數字,再笑眯眯地拱手相讓。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江大小姐和賀大少爺八字不合,天生犯衝。
直到三年前,港城幾大家族的年輕一輩包下了一艘遊輪出海。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卻突遇罕見的狂風驟雨。
江望舒當時正站在甲板邊緣透氣,一個巨浪打來,船身猛地傾斜。
她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出了護欄,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狂風暴雨中,賀聞聲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欄杆,海水瞬間將兩人澆透。
“抓緊我!江望舒,你敢鬆手試試!”
賀聞聲為了把她拉上來,右臂嚴重脫臼,在醫院裡吊了半個月的石膏。
江望舒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這個總是跟她作對、處處惹她生氣的男人。
竟然在生死關頭,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後來,賀聞聲打著石膏,吊兒郎當地靠在她的病床邊。
用沒受傷的左手遞給她一個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彆扭地說:
“江望舒,以後別跟我吵了,老子為了救你手都廢了,你不如以身相許吧。”
那是他們相愛的起點。
從互相看不順眼的死對頭,到把彼此刻進骨血裡的愛人。
他們太瞭解對方的驕傲,也太清楚對方的軟肋。
正因為如此,前世當那九個高人批出“八字相剋”的死局時,江望舒才會那麼義無反顧。
他們都是不信命的人,憑什麼要把一生的幸福交託給幾句虛無縹緲的讖語?
她以為,只要他們足夠相愛,就沒有什麼世俗的枷鎖是衝不破的。
可是,衝破世俗的代價,是賀聞聲的命。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前世賀聞聲渾身是血的畫面。
江望舒的手指猛地瑟縮了一下,將那個銀色相框反扣。
照片裡那雙深情的眼睛被徹底掩蓋。
江望舒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滑落。
賀聞聲,現在一定恨透她了吧。
沒關係。
恨也好,怨也罷。
她只要這一世,他能平平安安地活著,長命百歲。
接下來的幾天,江望舒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裡。
直到發小林悅實在看不下去,將她從家裡拽了出來。
“江大小姐,你就算要出國,也不至於提前半個月就開始閉關吧?”
林悅恨鐵不成鋼地念叨。
“今晚圈子裡幾個熟人攢的局,就當是提前給你踐行了,必須去。”
江望舒靠在副駕駛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沒有拒絕。
聚會的地點在港城新開的一家頂奢私人會所。
江望舒剛走進去,原本熱鬧的氣氛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林悅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想要拉著江望舒往外走。
“望舒,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江望舒順著林悅僵硬的視線看過去,呼吸驀地一滯。
包廂最深處的環形沙發上,賀聞聲慵懶地靠在靠背上,身側挨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正低聲跟他說著什麼,賀聞聲微微偏過頭,姿態是少見的放鬆與親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