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的手抓餅又貴又難吃,我卻連着吃了一年_第2章 那天我剛買完餅
第2章
那天我剛買完餅,轉身就撞見了同事張昊天。
我們同屬一個部門,他經常跟我暗中較勁。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電梯。
張昊天卻跟了上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王鵬程,你這是什麼特殊癖好?”
“樓下那麼多早餐店不吃,非要天天去買那個老太婆的手抓餅?”
“那餅狗都不吃,你天天買?”
見我不說話,他更來勁了。
“自己每天連個好飯都捨不得買,背地裡卻去給賣豬食的老太婆送錢。”
“你這就是傳說中的傻冒,大冤種吧?”
我握緊了手裡的紙袋:
“我的錢怎麼花是我的自由。”
電梯門開了。
我不理他,大步走了出去。
但我低估了張昊天的惡意。
到了中午,我去茶水間接水。
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張昊天的聲音。
他正煞有介事的跟大家描述我的傻缺行徑,引得大家一陣鬨笑。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昊天看到我,撲哧笑出了聲:
“喲,大冤種怎麼來了?被手抓餅鹹哭了,來喝水了?”
有同事好奇地問我:
“那餅我也嘗過真的很難吃,你為什麼天天去買?”
我嘆了口氣:
“那餅確實不好吃。”
“可趙阿姨今年都六十多歲了,還在外面擺攤,可能有什麼苦衷,我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
我以為把話說開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我話音剛落,眾人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
張昊天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大,帶著濃濃的譏諷:
“聽見沒?人家這是在做慈善呢!”
“還心疼大姨不容易?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其他同事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自己窮得天天吃拼好飯,還跑去救濟別人,真夠虛偽的。”
“他要是把這發善心的精力用在討好客戶上,也不至於進公司三年還只是個打雜的。”
“可不是嘛,正常人誰幹得出這種事?”
我沒有爭辯。
在他們眼裡,不求回報的善意就是虛偽,同情弱者就是裝模作樣。
我改變不了他們的偏見,也不想去改變。
我回到工位,繼續低頭處理手裡的檔案。
二十塊錢一頓的早餐,對他們來說只是難吃的垃圾。
但在我眼裡,它是我對奶奶的一份思念。
他們笑我傻,笑我虛偽。
無所謂。
只要趙阿姨還出攤,這餅我會一直買下去。
可謠言的殺傷力往往比想象中更大。
每次部門考核,我總是第一。
張昊天早就對我心生嫉妒。
他一直找不到機會踩我,這次終於讓他抓住了把柄。
他開始在各種場合,有意無意地把買餅這件事和我的工作能力掛鉤。
“王鵬程這人,心智不成熟,買個早餐都能被人騙,幾百萬的專案交給他,能放心嗎?”
“他性格太虛偽了,偽君子一個,保不齊會搞什麼小動作。”
“這種人,難當重任。”
謊言說了一千遍,就會有人當真。
更何況,職場裡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踩高捧低的人。
在張昊天的帶頭下,公司裡的風向變了。
以前只要有重要的大客戶,經理總是交給我去跟進。
但現在,他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我。
有一次,我熬了三個通宵,做了一份專案企劃案。
開會的時候,我剛講了不到兩分鐘。
張昊天就打斷了我:
“王鵬程,你這資料核算得不對吧?這麼難看的資料,怎麼用啊?”
我皺了皺眉:
“這是根據客戶歷年的真實流水測算出來的,是最準確的......”
“準確?準確還怎麼賺錢啊?你以為在上幼兒園啊?說了實話就給你一朵小紅花?”
張昊天嗤笑一聲,轉頭看向經理。
“經理,我覺得他這方案不行,太認死理了,就跟他天天買餅一樣,裝好人。”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鬨笑。
我還想爭辯,經理擺手打斷了我:
“行了,鵬程,你先坐下吧。這個專案,昊天,你來接手。”
我愣在原地:
“經理,這個專案我已經跟了半個月了,客戶那邊也很認可我的初步方案......”
“我說交接就交接!”
經理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最近狀態不對,做事太死板了,大專案你把握不住。”
我看著張昊天的笑容,心裡一陣發寒。
從那天起,核心的專案,再也沒有我的份。
分到我手裡的,全都是別人不願意碰的爛攤子。
我成了部門裡最底層的老黃牛。
每天干著最累的活,還要忍受同事們時不時的嘲諷。
可我不能辭職。
我沒有背景,沒有存款,如果丟了這份工作,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我只能忍。
而且,在公司裡,還有人能袒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