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為了讓我替考把我送去AI改造後,她悔哭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親戚的話讓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媽媽臉色鐵青,指著那個親戚嘶吼: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女兒好好的,怎麼可能像死人?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道歉,我跟你沒完!”
那個親戚皺著眉,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堅定卻帶著一絲凝重:
“我沒胡說,我是法醫,幹這行十幾年了,不會看錯。體表沒有明顯屍斑,但這孩子的膚色、眼神,都像是已經死了一段時間的模樣。你不信就送去醫院檢查。”
“檢查什麼檢查!”媽媽的聲音都在發顫,卻依舊強裝鎮定,
“她就是最近幫婷婷輔導,沒休息好,氣血不足才這樣,至於說得這麼嚇人嗎?”
外婆緊緊握著我的手,指尖的顫抖透過皮膚傳到我身上,她紅著眼眶問:
“娟兒,你說實話,小暢到底怎麼了?她這模樣根本不是沒休息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媽媽眼神躲閃,避開外婆的目光,反而把火氣撒到我身上:
“你看看你,好好的升學宴,你非要擺著一張死人臉,是不是嫉妒婷婷考得好,故意裝成這樣搶風頭?”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讓你懂事一點,別給我添亂,你怎麼就是不聽!”
“你胡說!”外婆猛地打斷她,把我往懷裡摟了摟,淚水瞬間掉了下來,
“小暢是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她從小就懂事,從來不會搶婷婷的風頭,更不會故意裝病添亂!李娟,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旁邊的親戚也附和著:“李姐,我知道你疼小女兒,但這事真不能馬虎,法醫都這麼說了,送醫院檢查一下,沒事大家也都放心,要是真有問題,耽誤了就麻煩了。”
“不用你們管!”媽媽梗著脖子,語氣強硬,
“這是我們家的事,我自己的女兒,我清楚她的情況,不用你們多嘴!”
她伸手就要拉我起來,想把我帶離這裡。
外婆卻死死抱著我,不肯鬆手,淚水打溼了我的頭髮,聲音淒厲又堅定:
“今天必須去醫院!就算你不疼小暢,我疼!她是我孫女,我不能讓她有半點事!你要是不肯去,我自己帶她去!”
外婆的態度異常堅決,在場的親戚也都勸媽媽:
“李姐,別固執了,送醫院看看吧,沒事最好,要是真有問題,也好及時治療。”
媽媽看著外婆通紅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親戚們質疑的目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鬆了口: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什麼問題來,到時候你們可別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外婆抱著我,慢慢站起身,一邊擦眼淚一邊輕聲說:
“小暢,別怕,外婆在,到了醫院就好了,啊?”
我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她抱著,眼神依舊空洞,身體依舊冰冷。
媽媽跟在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真是沒事找事,耽誤婷婷的好日子。”
5.
到了醫院,外婆帶著我直奔急診室,醫生見狀,連忙安排我做檢查,
媽媽站在一旁,雙手不停地搓著,眼神里滿是慌亂,時不時往檢查室的方向張望。
不過十幾分鍾,檢查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眼神里滿是驚恐,手裡的檢查報告都在微微顫抖。
外婆連忙迎上去,抓住醫生的手,急切地問:
“醫生,我孫女到底怎麼了?”
醫生深吸一口氣:
“老人家,我必須跟你們說實話,這孩子......已經死了超過二十天了。”
“什麼?!”外婆身子一軟,差點摔倒,旁邊的親戚連忙扶住她,
外婆淚水直流,聲音顫抖,“醫生,你別開玩笑,我孫女明明還能說話,怎麼可能已經死了二十多天了?”
媽媽也瞬間慌了,衝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尖利:
“你胡說!我女兒好好的,怎麼會死人?你是不是檢查錯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咒我女兒,我跟你拼命!”
醫生用力掙脫媽媽的手,語氣嚴肅:
“我沒有胡說,檢查結果不會錯,她的死因是顱腦損傷導致的腦出血,應該是受到了劇烈撞擊。”
“而且,她的身體很奇怪,我們檢查的時候,儀器一直髮出金屬提示,她的身體裡有大量的金屬物質,分佈在全身各處,像是被改造過。”
醫生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已經報了警,最近警方一直在追查一起非法人體改造實驗,根據這孩子的情況,她很可能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改造?什麼改造?”媽媽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眼神躲閃,
“醫生,你別亂說,我女兒從來沒有被改造過,她就是普通的孩子,可能是你們的儀器出問題了。”
“儀器沒有問題,”醫生搖了搖頭,
“具體情況,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他們手裡有相關的線索,應該能查明真相。”
媽媽徹底慌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哀求著說:
“醫生,我們不檢查了,我要帶我女兒回家!”
“不行,”醫生堅決地拒絕,“現在不能讓你們走,這已經涉及到非法人體改造和可能的刑事案件,必須等警察來處理,在警察到來之前,你們不能離開醫院。”
“我就要帶我女兒回家,誰也別想攔我!”
可醫生死死攔住了她,媽媽只能在原地哭喊,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
沒過多久,警車就到了,幾名警察走進急診室,醫生把檢查報告和情況跟警察說明了一遍,警察拿出照片比對了一下,對著媽媽說:“李娟,我們懷疑你女兒許暢是非法人體改造實驗的受害者,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不,我不去!”媽媽拼命搖頭,“我沒有改造她,我沒有!”
這時,一名警察開口: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許暢大概是在一年前就被送到了一家非法改造機構,進行了AI人體改造,我們已經核實了相關資訊,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外婆聽到這話,如遭雷擊,她猛地轉過身,揚手就給了媽媽一巴掌:
“李娟!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怎麼能把自己的孩子送去改造?”
“她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有你這麼當媽的嗎?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6.
外婆情緒激動,差點暈過去,一旁的警察連忙扶住她,輕聲安慰:
“老人家,您別太激動,身體要緊,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還孩子一個公道。”
媽媽被警察帶走問話,而我被警察送到了專業的司法鑑定機構,接受進一步的檢查,經過幾個小時的詳細檢查,鑑定人員走了出來,對著外婆和在場的警察說:
“經過檢查,確定許暢體內被植入了一枚控制晶片,全身多處骨骼也被進行了改造,”
“她死後之所以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動、說話、執行指令,都是被這枚AI晶片控制著,晶片一直在維持著她的身體機能,掩蓋了她已經死亡的事實。”
外婆聽完,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鑑定人員連忙扶住她,外婆緩了緩,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可憐的小暢,怎麼會遭這種罪......”
就在這時,一名警察走到外婆身邊,語氣沉重地說:
“老人家,還有一件事要跟您說,許暢體內的晶片已經嚴重老化,而且她的身體組織已經開始逐漸腐爛,我們必須儘快拆除晶片,”
“但晶片一旦拆除,她就會徹底失去所有活動能力,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您要不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外婆用力點頭,淚水模糊了雙眼:“見,我要見,我一定要見我孫女最後一面!”
沒過多久,許婷也來了,她看到我躺在檢查臺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再看看一旁痛哭的外婆,臉上露出了慌亂的神色,小聲問:
“外婆,我姐......她到底怎麼了?”
外婆沒有理她,只是死死盯著我,淚水不停地掉。
又過了一會兒,被警察帶過來的媽媽也來了,她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悔恨和恐懼,看到我,瞬間就哭了出來,想要衝過來,卻被警察攔住了。
鑑定人員開始拆除我體內的晶片,過程很安靜,我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離,那種被控制的僵硬感,一點點消失。
就在晶片被徹底拆除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很輕,像是飄了起來,
下一秒,我看到了躺在檢查臺上的自己——膚色瞬間變得青紫,身體僵硬地蜷縮著,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鮮活”,和那些真正的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小暢!”媽媽瘋了一樣掙扎,哭喊著,
“我的小暢!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外婆抱著我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聲音嘶啞:“小暢,我的乖孫女,外婆對不起你,外婆沒有保護好你......”
許婷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看著我冰冷的身體,
眼裡滿是恐懼,嘴裡不停唸叨: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姐明明好好的,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我,飄在半空中,看著眼前的一切,那些被遺忘的記憶,瞬間湧了上來。
一年前,媽媽把我強行帶到那個冰冷的改造機構,
刺眼的燈光,冰冷的儀器,醫生冷漠的眼神,還有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日復一日的折磨,
我拼命哭喊,拼命掙扎,可媽媽卻始終站在門外,不肯回頭......
那些痛苦,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可我卻沒有任何情緒,沒有眼淚,也沒有怨恨,只是靜靜地看著。
7.
媽媽在警察局裡,終於鬆了口,交代了所有事情,
包括一年前送我去非法改造機構的經過,還有她聯絡改造機構的渠道。
警察根據媽媽交代的線索,再加上之前查到的資訊,很快就抓獲了那個非法人體改造組織的所有成員,將他們全部帶回了警察局。
幾天後,這些人被送上了法庭,面對鐵證如山,他們無從抵賴,最終被判處重刑,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而警察在調查過程中,還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像媽媽這樣,為了讓孩子“聽話”,將孩子送去非法改造的家長,竟然有幾十人,他們全都被一一帶到了警察局,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與此同時,我替許婷考試的事情,也被警察查了出來。
原來,高考當天,考場的監控拍到了我進入考場的畫面,再結合許婷當天的行蹤記錄,還有媽媽的供述,真相一目瞭然。
最終,許婷的高考成績被正式取消,她的985夢,徹底破碎了。
媽媽因為涉嫌非法人體改造、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決下來後,外婆帶著一身疲憊,去看守所看了她。
隔著厚厚的玻璃,外婆看著裡面憔悴不堪的媽媽,
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怨恨和心痛:
“李娟,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偏心?”
“小暢和婷婷,都是你生的,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你從小就對小暢那麼苛刻,對婷婷卻百般寵溺?”
媽媽看著外婆,淚水不停地流,聲音沙啞: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小暢太像她爸了,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跟他一模一樣。”
“他走了之後,我一看到小暢,就會想起他,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我受不了,所以才把小暢送到鄉下,讓她跟你一起住。”
“我知道,小暢很懂事,從小就聽話,從不跟婷婷爭,從不跟我提要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她,就忍不住遷怒她。”
她哽咽著,
“我送她去改造,只是想讓她聽話一點,讓她幫幫婷婷,我沒想讓她死,我真的沒想讓她死......”
“我以為,改造之後,她就能聽話,我們一家人就能好好過日子,可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外婆聽著,氣得渾身發抖,對著玻璃大喊:
“就因為她像她爸,你就這麼對她?她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發洩情緒的工具!”
“小暢在鄉下跟我的時候,多懂事啊,幫我做家務,照顧我,自己省吃儉用,把好吃的都留給我,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可你呢?你對她做了什麼?你把她送去那種地方,讓她受那麼多苦,最後還害死了她!”
“你說你沒想讓她死,可你的自私和偏心,就是殺死她的兇手!”
外婆的聲音越來越嘶啞,“你知道嗎?小暢每次給我打電話,都在問我,媽媽是不是不喜歡她,是不是她不夠懂事,我每次都要安慰她,說你很愛她,可我心裡清楚,你從來就沒有愛過她!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不配當媽!”
媽媽趴在玻璃上,失聲痛哭,嘴裡不停唸叨: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媽,我對不起小暢,我對不起她......”
我飄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們,看著媽媽痛哭流涕的懺悔,看著外婆痛徹心扉的責罵,心裡沒有任何感受,沒有怨恨,沒有憐憫,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那些曾經的痛苦,那些曾經的渴望,
在晶片拆除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經徹底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片空洞。
8.
許婷的高考成績被取消後,徹底淪為了街坊鄰里的笑柄,以前那些圍著她轉的朋友,也都紛紛遠離她,沒人再願意跟她來往。
她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自卑,走投無路之下,她去了看守所,想要見媽媽一面,希望媽媽能給她想辦法,可媽媽卻拒絕見她。
走投無路的許婷,只能去找外婆,她敲開外婆家的門,
看到外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水直流:
“外婆,我錯了,我不該欺負姐姐,不該讓姐姐替我考試,你原諒我好不好?”
外婆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冷冷地說:
“你還有臉來找我?許婷,你告訴我,小暢待你不薄吧?她什麼都讓著你,什麼都聽你的,”
“可你呢?你和你媽一起,把她逼上了絕路,你怎麼忍心?她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啊!”
“我知道錯了,外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收留我吧。”
許婷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紅了。
“晚了,”外婆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你和你媽一樣,都是狠心的人,你們害死了小暢,我沒有辦法原諒你們。”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外婆說完,就關上了門,任憑許婷在門外哭喊、哀求,再也沒有開啟過。
許婷在門外哭了很久,最終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看守所裡的媽媽,自從被判刑後,就變得精神不正常了。
她每天都坐在角落裡,自言自語,嘴裡不停唸叨著我的名字:
“小暢,對不起,媽媽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媽媽給你買好吃的,給你買新衣服,你別不理媽媽......”
有時候,她會突然發瘋一樣,撞牆、哭喊,嘴裡喊著:
“別過來,別傷害我的小暢,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守人員把她按住,她就會拼命掙扎,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悔恨。
她還會把自己的飯菜省下來,放在一邊,嘴裡唸叨:
“小暢,快過來吃飯,這是你愛吃的,你快吃啊......”
有時候,她會對著空氣說話,像是在跟我聊天,說著說著,就會哭起來。
我飄在看守所裡,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瘋瘋癲癲的樣子,看著她遲來的懺悔,心裡沒有任何動容。
她的懺悔,她的痛苦,都太晚了,那些我曾經承受的痛苦,那些我曾經渴望的母愛,再也回不來了。
對於她,我沒有恨,也沒有愛,只剩下無盡的冷漠,就像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9.
在我的遺體被鑑定完畢後,外婆親手為我辦理了火化手續。
火化那天,外婆穿著一身黑衣,站在火化爐前,淚水不停地流,嘴裡輕聲唸叨:
“小暢,我的乖孫女,一路走好。”
舅舅也來了,他站在外婆身邊,紅著眼眶,輕輕扶住外婆,安慰道:
“媽,你別太傷心了,小暢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我們好好送小暢最後一程。”
火化結束後,外婆捧著我的骨灰盒,帶我回了老家——那個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那個有我最美好回憶的地方。
老家的山坡上,有一片桃林,
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去的地方,每到春天,桃花盛開,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
我會在桃林裡奔跑、玩耍,外婆會在一旁看著我,給我摘最甜的桃子。
外婆把我的骨灰,葬在了桃林最中間的位置,那裡開著最豔的桃花,視野也最好。
她蹲在墳前,輕輕撫摸著墓碑,淚水再次掉了下來,聲音沙啞:
“小暢,外婆把你安在這裡了,這是你最愛的地方,以後沒人再逼你聽話,沒人再讓你受委屈,外婆會一直陪著你。”
她的指尖撫過墓碑上我的名字,又哽咽著說:
“是外婆沒護好你,當初不該心軟讓你回你媽媽身邊,要是你一直陪著我,就不會遭那些罪了。”
“你小時候,總撿桃花瓣裝在小瓶子裡,說要給我做香包,說等長大了要帶外婆去看世界,這些話,外婆都記著,可你卻沒能等到那一天。”
舅舅站在一旁,眼眶通紅,伸手輕輕拍著外婆的後背,低聲安慰:
“媽,小暢知道你疼她,她在這裡會安心的,我們以後常來看她,就當她還在我們身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警察的叮囑聲,媽媽被帶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囚服,頭髮凌亂,面色憔悴得不成樣子,
眼神里滿是悔恨與空洞,看到我的墓碑時,整個人瞬間崩潰,
猛地掙脫警察的束縛,撲到墳前,死死抱住冰冷的墓碑,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小暢,我的小暢......媽媽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淚水混著臉上的汙垢滑落,打溼了墓碑上的字跡,
“媽媽錯了,錯得離譜,我不該送你去改造,不該偏心婷婷,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是媽糊塗......”
她一邊哭,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滲進泥土裡,
“小暢,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媽媽以後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忽略你了......”
外婆看到這一幕,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厲聲呵斥:
“你滾!這裡不歡迎你!你害死了我的小暢,現在還有臉來見她?你的懺悔太廉價,也太晚了,別髒了她安息的地方,趕緊滾!”
警察連忙上前拉住情緒失控的媽媽,輕聲勸道:“李娟,冷靜點,我們該回去了。”
媽媽拼命掙扎,哭喊著不肯走:“我不回去,我要陪著小暢,我要給她懺悔,我要彌補她......”
最終,媽媽還是被警察強行拖拽著離開,臨走前,她依舊不停地回頭,嘴裡反覆喊著我的名字,聲音裡的悔恨與絕望,飄在桃林裡,卻再也換不回我的回應。
外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又蹲回墳前,輕輕撫摸著墓碑,聲音溫柔又悲傷:
“小暢,別理她,有外婆在,以後再也沒人能打擾你了,你就安心在這裡,陪著這片你最愛的桃花。”
我飄在桃林裡,看著漫山遍野的桃花,看著外婆和舅舅悲痛的身影,心裡再次有了暖意。
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經結束了。
我看著外婆,看著這片我最喜歡的桃林,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身體一點點消散在春風裡。
再見了,外婆。
從此,我終於可以解脫了,終於可以做回自己,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控制,再也不用承受那些無盡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