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姐姐裝窮哄我退學,我端盤子考了狀元_第2章 2

爸媽為姐姐裝窮哄我退學,我端盤子考了狀元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金豆芽

第2章 2

5.

電話那頭,班主任的聲音還在繼續:

“文萱同學總分721,語文138,數學149,英語146,理綜288......”

父親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母親抱著姐姐的胳膊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

臉上的眼淚沒來得及擦,嘴巴張開又合上。

姐姐文唸的笑聲被生生掐斷在喉嚨裡,臉從通紅變成慘白,再變成青灰。

“不可能。”

文念先開口,聲音尖得刺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學籍都退了!她沒資格參加高考!”

母親猛地轉身,抓住父親的手臂:

“老文,是不是弄錯了?會不會是同名同姓?”

父親嘴唇哆嗦著,對著電話問:

“王、王老師......你確定是文萱?我家文萱?”

班主任聲音篤定:

“確定。准考證號、身份證號都對過了。文萱是以社會考生身份報名的,市教育局專門核實的。”

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客廳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社會考生”四個字,像一把刀,扎進每個人的胸口。

母親的臉一寸一寸地扭曲,從不敢置信,到震驚,再到恐懼。

“她......她什麼時候報的名?”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

文萱這三個月,白天端盤子,夜裡跑外賣,睡在餐館隔斷間,連課本都被沒收了。

她哪來的時間複習?

她怎麼考的721分?

“不可能!”文念尖叫起來,一腳踢翻了茶几上的果盤。

“她肯定是作弊!一定是作弊!”

水果滾了一地,蘋果骨碌碌滾到門口。

門從外面推開了。

我站在門口。

頭髮隨便扎著,臉色蒼白,眼下烏青。

但我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個輟學打工三個月的女孩。

“姐,你說誰作弊?”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客廳裡所有人都看著我,像看著一個鬼。

6.

母親第一個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進肉裡:

“萱萱,你什麼時候報的名?你怎麼能報名?你學籍都退了!”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平靜地說:

“社會考生不需要學籍。”

“你——”母親噎住了。

姐姐文念從沙發上跳起來,臉漲得通紅:

“文萱!你耍我們?!你故意退學,故意裝可憐,然後偷偷報名考試?你是不是有病?!”

我慢慢走過去,笑了一下。

“姐,你之前說怕我報名高考,現在不用擔心了。”

“我已經考完了。”

文唸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你憑什麼?!爸媽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跟我們玩心眼?!你忘恩負義!”

我轉過頭看她。

認真地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

“忘恩負義?”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轉賬記錄,螢幕朝上,放在茶几上。

“這三個月,我轉了一萬八千塊回家。”

“端盤子一個月兩千八,跑外賣一單四塊五,我每天睡四個小時。”

“發燒四十度,媽說‘別耽誤你姐’。”

“我生日那天,聽到你們說我是傻子,信了你們破產。”

“媽,你說公司欠債、房子抵押、車子抵押。”

“那十萬塊的VIP衝刺班,是哪來的錢?”

母親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父親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

“文萱!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爸,你說公司破產,欠了很多錢。”

“那你那晚開的黑色SUV,是誰的?”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了。

客廳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幾個鄰居。

對門李阿姨探著頭往裡看,眼裡全是八卦的光。

樓下王嬸也上來了,手裡還拎著菜籃子。

“咋回事啊?我聽著嚷嚷......”

李阿姨小聲說:“好像是這家大閨女考了狀元,但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

王嬸接話:“不是說小女兒退學打工了嗎?我聽說是被逼的......”

竊竊私語像蟲子一樣爬進來。

7.

我轉過身,面對著門口那些探進來的腦袋。

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聽清:

“三個月前,我爸媽告訴我公司破產,欠了很多錢,供不起兩個孩子。”

“他們說,讓我退學打工,供姐姐讀書。等明年家裡緩過來了,再讓我復讀。”

“我信了。”

“我退了學,去餐館端盤子,夜裡跑外賣。每個月賺的錢,一大半轉回家。”

“上個月我發燒住院,我媽說——‘誰讓你不懂事亂生病’。”

“我生日那天,提前回家,聽到他們在慶祝給姐姐報了十萬塊的衝刺班。”

“他們在討論,怎麼防止我偷偷報名高考。”

“我媽說,等我明年想考,隨便讓我上個二本就夠了。”

“反正家裡指望姐姐一個人。”

客廳裡安靜極了。

只有我的聲音,像冰水一樣,澆在每個人頭上。

李阿姨驚呼一聲:“天哪,這也太過分了......”

王嬸搖頭:“都是親生的,怎麼能這樣......”

母親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猛地衝過來要捂我的嘴: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媽,你要聽錄音嗎?”

她的動作僵住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是生日那天,站在門外錄的。

“念念,給你報了星火教育的VIP一對一衝刺班,十萬塊......”

“她學籍都退了,拿什麼報?”

“等她明年想考,隨便讓她上個二本......”

母親的聲音、父親的聲音、姐姐的笑聲,清清楚楚地從手機裡傳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耳光,抽在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錄音放完,客廳死寂。

然後,李阿姨第一個炸了:

“這、這不是騙孩子嗎?讓閨女退學打工,轉頭給大的花十萬塊補課?”

王嬸嗓門更大:

“這也太偏心了!小閨女在外面端盤子,你們在家吃蛋糕慶祝?”

“還是人嗎?”

文唸的臉從青變成紫,突然尖叫起來:

“你們懂什麼!我身體不好!我從小體弱!爸媽多照顧我怎麼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

“文萱你少在這兒裝可憐!你從小就愛裝!裝模作樣控分讓著我,誰稀罕了?!”

空氣又靜了。

“你說什麼?”

我盯著她。

文念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白,但嘴巴還在硬撐:

“我說錯了嗎?你每次都故意做錯最後一道大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裝什麼好人?”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冷。

“所以你知道。”

“你知道我故意讓你,你還要搶我的狀元?”

文念噎住了。

我轉身從揹包裡拿出一沓紙。

是高中三年的成績單。

我把它們一張一張擺在茶几上。

“高一上學期,我年級第一,姐姐第二。”

“高一下學期,我第一,姐姐第二。”

“從高二開始,我每次數學最後一道大題都會‘算錯’,語文作文少寫一段昇華。”

“我把分數控到剛好比姐姐低一兩分。”

“因為爸媽說,姐姐身體不好,要讓著她。”

“因為她看到我考第一會不高興。”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我以為我們是家人。我以為我讓著你,你開心就好。”

“結果你們讓我退學打工,給你們當提款機。”

“你們花十萬塊補課,就為了搶一個狀元。”

“你們甚至怕我偷偷報名,沒收我的課本。”

我看著茶几上那些成績單,聲音輕下來:

“現在,我不讓了。”

8.

文念崩潰了。

她撲過來搶那些成績單,撕成碎片,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茶几上、地板上。

“假的!都是假的!你作弊!你肯定作弊!”

她的妝花了,眼線糊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一個瘋婆子。

母親拉住她:“念念,念念你別這樣......”

“媽!你幫我把她趕出去!她是來害我的!她嫉妒我!”

父親站在一旁,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阿姨看不下去,嘀咕了一句:

“這大閨女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人家考了狀元,她說人家嫉妒她?”

王嬸附和:“慣壞了,全家人慣出來的。”

文念聽見了,猛地轉身,衝李阿姨吼:

“關你什麼事!八婆!”

李阿姨臉色一變,冷笑一聲:

“哎喲,這教養,還狀元呢?考上狀元也是禍害。”

文念氣得渾身發抖,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茶杯沒砸到李阿姨,砸在門框上,碎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憑什麼!她憑什麼!”

母親蹲下來抱著她,也跟著哭。

“念念不哭,念念不哭......”

我看著這一幕,想起三個月前,也是這樣。

母親紅著眼說公司破產,說供不起兩個,說讓我退學。

姐姐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吃著水果,一言不發。

那時候我點頭說好。

因為我相信她們是家人。

現在我知道,家人兩個字,有些人配不上。

我轉身要走。

母親突然衝過來,拉住我的衣角:

“萱萱,萱萱你別走......媽錯了,媽對不起你......”

她的眼淚掉下來,這一次是真的在哭。

“你原諒媽這一次,媽也是沒辦法......你姐姐身體不好,你比她聰明,媽想著你先讓讓她......”

“讓讓她?”

我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媽,我讓了她十八年。”

“她身體不好,我幫她值日。她考試考不過,我控分讓她。她想要什麼,我都讓。”

“我讓到退學打工,讓到睡隔斷間,讓到發燒四十度沒人管。”

“還要我讓到什麼程度?”

母親哭得說不出話,只是死死拽著我的衣角。

父親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文萱,你媽也是一時糊塗......你考上狀元,是咱們家的光榮......”

“咱們家?”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爸,這三個月,你來看過我幾次?”

“你來的時候,說‘這地方還行,先將就住’。”

“你走的時候,說‘好好打工供你姐’。”

“你沒收我課本的時候,說‘別動歪心思’。”

“現在跟我說一家人?”

父親的臉抽搐了一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

“從今天起,我沒有爸媽,沒有姐姐。”

“我是文萱。一個人。”

母親嚎啕大哭,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萱萱你不能這樣!媽生你養你十八年!你不能不認媽!”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媽,你說生我養我十八年。”

“前十五年,我考第一,是你們的驕傲。”

“後三年,我控分讓姐姐,是你們的好女兒。”

“這三個月,我打工賺錢給你們,是你們的好女兒。”

“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過女兒?”

母親哭得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掰開她抓著我的手指。

一根一根掰開。

“高考前一週,我發燒三十九度,在餐館端盤子。”

“你們在給姐姐買榴蓮。”

“我拔了留置針,冒雨跑外賣。”

“你們在家吃蛋糕,祝念念金榜題名。”

“我考了721分,市狀元。”

“你們以為是她。”

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9.

手機響了。

不是我的,是父親的。

他接起來,臉色變了又變。

“北、北大招生辦?”

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父親手忙腳亂地接電話:

“是、是......文萱是我女兒......”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客廳裡每個人都能聽見:

“文萱同學的成績非常優異,我們北大願意提供最優厚的條件——全額獎學金、本碩博連讀、每年十萬的生活補助、還提供一套校內公寓供她使用......”

父親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話剛掛,又一個打進來。

“清華招生辦!請問是文萱同學的家長嗎?我們清華願意提供比北大更優厚的條件——”

母親猛地抬頭,眼睛發亮。

她抓住我的手:

“萱萱!清華!北大!你聽見了嗎?你要去哪個?你跟媽說——”

我看著她。

看著那雙剛才還在為姐姐哭泣的眼睛,現在又為我發光了。

真可笑。

“媽,我要去哪,跟你有關係嗎?”

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拿過父親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說:

“老師你好,我是文萱。我現在不方便談,晚點我打給你。”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父親。

“我不用家裡的錢。”

“我有獎學金,有補助,夠我讀完大學。”

“你們省下來的錢,給姐姐吧。她還要復讀。”

文念猛地抬頭,尖叫:

“誰要復讀!我不要復讀!我也要上大學!”

母親急了:“念念,你冷靜點——”

“我不冷靜!憑什麼她上清華北大我要復讀?!不公平!”

王嬸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

“公平?你花了十萬塊補課考不過人家沒上學的,還有臉說不公平?”

李阿姨補刀:

“就是,妹妹端盤子都能考狀元,你花十萬塊連人家尾燈都看不到。”

文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

“滾!都給我滾!”

沒人滾。

反而更多人擠過來看熱鬧。

小區裡的人都聽說了,老文家出了個狀元。

但不是大閨女,是被逼退學打工的小閨女。

八卦傳得比風還快。

10.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不多,一個揹包。

裡面是這三個月攢下的錢,准考證,成績單,還有那張從學校撕下來的成績單。

年級第一,文萱。

我一直貼身帶著。

母親站在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萱萱,你真要走?你真的不要媽了?”

父親站在她身後,眼眶也紅了,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文念癱坐在沙發上,頭髮散亂,臉上的妝花得不成樣子。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恨,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恐懼什麼?

恐懼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是被偏愛的那個。

恐懼從今天起,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被寵壞的、連妹妹都不如的廢物。

我揹著包走出門。

走到樓道拐角,母親追了出來:

“萱萱!媽求你了!你別走!媽給你跪下!”

她真的跪下了。

跪在樓道里,哭著喊我的名字。

鄰居們都看著,指指點點。

我停下來,轉過身。

“媽,你跪的不是我。”

“你跪的是市狀元。”

“如果我不是狀元,你今天會跪嗎?”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不會。

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輟學打工妹,她不會跪。

她甚至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身後,母親的哭聲越來越遠。

樓道里,李阿姨的聲音傳來:

“造孽啊,好好一個閨女被逼成這樣。”

王嬸嘆氣:“偏心偏到這種程度,也是少見。”

文唸的尖叫聲從樓上傳來:

“媽你起來!你跪她幹什麼!她不配!”

然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父親的聲音:“閉嘴!”

文唸的哭嚎聲更大了。

我沒回頭。

11.

九月的大學校園,梧桐葉剛開始泛黃。

我站在校門口,揹著書包,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

行李箱很輕,因為裡面沒什麼東西。

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張錄取通知書。

通知書上寫著:

“文萱同學,經我校招生委員會批准,你被錄取為生命科學學院本科生。特此通知。”

身後沒有送行的父母。

沒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沒有人說“到了給家裡打電話”。

我一個人。

但我不怕。

這三個月,我學會了端盤子,學會了跑外賣,學會了在暴雨裡騎電動車,學會了在洗手間裡看書,學會了在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把自己撿起來。

還有什麼好怕的?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文萱同學你好,我是清華招生辦的老師。上次沒來得及細聊,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談談?條件都可以談。”

緊接著又一條,北大的。

我沒回。

把手機揣進口袋,抬起頭。

陽光正好,風也正好。

我邁步走進校門。

身後,是那個逼我退學的家。

身前,是我自己掙來的人生。

大學校園裡人來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鬧,有人抱著課本匆匆走過。

沒有人認識我。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端過盤子、跑過外賣、睡過隔斷間。

沒有人知道我考了721分,是市狀元。

他們只知道,這個女孩看起來普普通通,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在黑夜裡走了很久很久,終於看到了光。

我沿著梧桐大道往前走。

前方是教學樓、圖書館、實驗室。

是我想要的未來。

我忽然想起班主任那天說的話:

“文萱,可惜了,你是能穩上清北的苗子啊。”

不可惜。

我來了。

比預想的晚了一點,但終究是來了。

手機又震了。

還是母親。

這一個月,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訊息。

最開始是哭訴,後來是罵我不孝,再後來是求我回家。

最近的一條是:

“萱萱,媽想你了。你姐姐復讀了,情緒不太好,你能不能給她打個電話?她畢竟是你姐姐。”

我沒回。

不是恨。

是不想再被消耗了。

我把手機關了靜音,塞進口袋。

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我的肩膀上。

溫暖,明亮。

像新生。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