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時,未婚夫把大雁換成麻雀_第8章 8她貪財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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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貪財善妒,偷偷變賣侯府傳家寶補貼孃家,還用腌臢手段毒死了陸景明新納的兩個通房丫頭。
武安侯老夫人被氣得中風癱瘓,武安侯一病不起。
陸景明事業盡毀,在朝堂上被昔日同僚百般羞辱,回家還要面對烏煙瘴氣的後宅。
他終日酗酒,每每醉死過去,夢裡全是我大婚那日鳳儀萬千的模樣。醒來後便對蘇宛兒拳打腳踢,兩人成了終日互毆的怨偶。
新帝登基第三個月,武安侯府捲入貪墨軍餉大案。
主犯是蘇宛兒的親哥哥,武安侯府作為姻親被查出包庇分贓的鐵證。
按律,奪爵抄家,滿門抄斬。
陸景明走投無路,在大雪中跪在宣政殿外整整三天三夜。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鮮血凍成冰碴。
他淒厲哀求,只求太后開恩見他一面,念及一絲“舊情”。
第四天清晨,硃紅殿門緩緩開啟。
我身披明黃鳳紋大氅,在一眾宮人簇擁下步下臺階。
風雪中陸景明形容枯槁,頭髮散亂,見到我時眼中迸發出狂熱希望,不顧一切膝行上前,伸手想拉我的裙角。
“雲舒......雲舒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知錯了!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是蘇宛兒那個賤人矇蔽了我!你救救我,我願給你做牛做馬,哪怕進宮做太監陪著你——”
旁邊的掌事姑姑上前一巴掌扇翻了他:“大膽罪臣!竟敢直呼太后名諱!”
陸景明被打得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卻依然執拗地盯著我,企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憐憫。
可惜,他什麼都沒找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恨沒有怨,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
“舊情?”
我輕笑一聲,
“陸景明,哀家只覺得,當年沒有親手殺了你,真是髒了哀家的眼。你連死在哀家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傳哀家懿旨。武安侯府捲入貪墨重案,十惡不赦。剝奪丹書鐵券,奪爵抄家。念及先帝遺德,免其死罪。全族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入關,遇赦不宥。”
“不——!”
陸景明當場嘔出一大口黑血,徹底瘋癲了。
貪墨案查實後,曾經顯赫的武安侯府灰飛煙滅。
陸景明與蘇宛兒被戴上重枷,發配極寒之地寧古塔。
流放路上,陸景明試圖反抗被打斷了雙腿,只能在冰渣泥沼裡爬行。
蘇宛兒臉上被烙了“罪奴”印記,傷口化膿,渾身生瘡。
曾經恩愛互稱真愛的表哥表妹,此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廢物!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蘇宛兒一把搶走陸景明手裡最後半個餿窩頭,一邊塞進嘴裡一邊含混咒罵,
“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若當初我不搶你,我現在還是侯府表小姐......都是你連累了我!”
陸景明雙眼赤紅,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撲向蘇宛兒,雙手死死掐住她脖子將她按在泥水裡:
“都是你!是你那籠該死的麻雀毀了我一生!我要殺了你!”
兩人在惡臭泥坑裡互咬撕扯。
解差揚起帶倒刺的毒鞭抽得他們皮開肉綻。
同一時間的京城,陽光穿透連日陰雲,灑在紫禁城金黃的琉璃瓦上。
我穿著常服,牽著三歲小皇帝胖乎乎的手,站在皇宮最高處的角樓上。
貼身女官端來新茶,將陸家人在流放路上的慘狀一五一十稟報。
我聽完神色未變半分,只是將杯中殘茶隨意傾倒於城牆外的塵土中。
“母后,您在笑什麼?”小皇帝仰頭問。
我蹲下身替他攏了攏大氅,指著城牆外無邊的晴空:
“皇上,您記住了。這世間的麻雀,就算裝得再楚楚可憐,也只配爛在最底層的泥沼裡互啄。能翱翔九天、俯瞰這萬里江山的——”
我站起身,迎著高處長風,鳳眸微眯:
“唯有浴火的真鳳。”
案上還壓著未批完的奏摺。
我翻開第一頁,落筆時看到指尖那道舊繭。
是年少時在祖父書房裡練字磨出來的。
那時我抄《大梁律例》,抄得指腹發紅,祖母說“女孩子家學這些做什麼”,祖父卻在一旁沉默地替我添了一盞燈。
如今我批硃批的手,和當年抄律例的手,是同一雙。
三歲的小皇帝坐在矮榻上,正握著一支湖筆描紅,描的是“德”字。
描得歪歪扭扭,抬頭怯怯地問我:“母后,兒臣寫得對嗎?”
我走過去,握住他胖乎乎的小手,帶著他一筆一劃寫完最後一捺。
“對。”
我低頭看著他,“但你記住,德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心裡該有的規矩。”
殿外日光正好,簷角銅鈴被風吹動,發出清越的聲響。
我走到殿門口迎風而立,輕輕撫過袖中那枝枯梅的輪廓。
它靜靜臥著,彷彿還帶著七年前那個少年掌心的餘溫。
這世間從來沒有什麼從天而降的鳳冠。
只有浴火之後,才能涅槃成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