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任由班草給青梅塞作弊器_第2章 25警察下意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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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下意識說:
“那就帶著你的手機,跟我們回警局。”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
“如果我跟你們回去,在警局裡證實我的無辜,我也趕不回來參加考試。”
“這是高考,關乎我一輩子的大事,你們擔當得起責任嗎?”
他們互相看了看,最後又看向宋蕊。
宋蕊已經懵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給她塞了通訊器,只覺得把我拉下水,我就是主犯,我得坐牢,而她是不知情的無辜者。
無辜者頂多停考,以後還能留學。
但我要是脫罪,她就沒法拉我下水了。
“不......不行,你肯定拖延時間!”
“那你們就一起看吧。”
我把手機遞過去,特地調整螢幕角度,一半對著警察,一半對著記者的攝像機。
其實昨天剛重生回來,我就立刻點開手機錄影。
已經被坑了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畫面有點抖,但人都能看得清。
鏡頭裡,周景凡穿著那條牛仔褲,正在樹下和宋蕊吵架。
“不說話是吧?行,算你厲害!”
他咬了牙,從宋蕊身邊走過的時候,從褲兜裡掏出那個黑色小方塊,迅速塞進宋蕊半敞的檔案袋裡。
而宋蕊注意力都在他氣到鐵青的臉上,沒低頭也沒看到。
整個過程只有兩秒鐘,但我從他們吵架開始,一直錄到他去排隊,宋蕊發現檔案袋沒拉緊,順手拉上了拉鍊。
宋蕊在旁邊也看完了影片,臉色從白到黑,最後轉為鐵青。
警察把那兩秒鐘來回看了好幾遍,抬頭看我:
“這是你什麼時候拍的?”
“昨天早上入場之前,排隊的時候。”
“你當時就知道他在塞東西?”
“我不知道,是昨晚整理相簿的時候發現的。”
“那你錄影的原因是?還偏偏這麼精準拍到了這一瞬間?”
“我錄影是因為......”
我頓了頓,看向宋蕊:
“宋蕊同學到處散播我喜歡她的謠言,還說我整理的歷年高考分數線是給她的情書。”
“我不想被同學們誤會,就想拍下來做個證據,證明我們只是鄰居,她和周景凡才是郎才女貌。”
最後四個字被我說得陰陽怪氣,宋蕊登時就惱了:
“你胡說什麼!這影片是假的!”
“景凡不可能做這種事!”
警察沒理她,示意我把影片傳給他。
我傳輸的時候記者發現了什麼:
“哎,這不就是影片裡的男生?”
“對就是他,衣服都一樣!”
周景凡被人群推搡著進來。
之前他離得遠,什麼都看不到,以為我拿出什麼狡辯的東西,現在一看到影片臉刷地白了。
“不是,這不是我!”
“這是剪輯的,不是真的!”
警察又看了一遍影片:
“影片沒剪輯過,你手上的銀色手錶,跟影片裡也對得上。”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不過你別怕,後續我們會找附近的商鋪查道路監控,比如那家文具店和這家奶茶店,都能拍到這棵樹。”
周景凡的臉色更差了。
他知道我的影片可以造假,但兩家店鋪監控假不了。
到底還是個學生,警察可能只是詐他,但他開始害怕,聲音也抖地厲害:
“我,我就是......我就是想嚇唬她一下......”
“我沒想真的讓她作弊......我就是生氣,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給我面子,還和沈舟不清不楚的......”
警察打斷他:
“所以你承認這個通訊器是你放的?”
他慌里慌張地點了點頭。
宋蕊在旁邊聽著,臉上先是震驚,接著怒不可遏地大喊起來:
“是你放的?!”
“周景凡你瘋了?你放那玩意兒幹嘛!”
“這是高考!不是小打小鬧的期末考試,作弊是要坐牢的!”
周景凡被她吼得也急了:
“我就是生氣,你那天只知道跟沈舟說話,都不看我一眼!”
“你還說你只喜歡我,結果你還拽他胳膊!”
“那你就往我袋子裡塞作弊器?你想害死我!”
“我又不知道會有這種後果!”
“你沒腦子嗎,這是常識!”
兩個人當著警察的面吵起來了。
周景凡滿臉都是汗,聲音越來越大:
“那你也不該怪到我頭上!”
“你之前自己說的,說沈舟跟你是鄰居,他卻能考第一,你覺得丟臉,要是高考的時候能作弊就好了,你肯定能比他考得好!”
宋蕊臉色一變:
“我沒說過!”
“你說了!而且我昨晚就跟你坦白,說那東西是我放的,你說沒關係,說你家可以出二十萬好處費,讓沈舟替你背鍋!”
他兩眼裡泛著光:
“宋蕊,說到底我是在幫你,你怎麼能全賴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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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
扛攝像機的記者一直在錄,鏡頭對準了宋蕊。
宋蕊臉黑得不像話,她張了好幾次嘴,最後才擠出一句: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我還有通話記錄!”
周景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舉起來:
“昨天晚上十點多,你說你剛從派出所回家,給我打了四十分鐘,還安慰我說沈舟肯定能替你頂罪!”
警察把他的手機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看向宋蕊。
宋蕊不說話了。
她的嘴唇在哆嗦,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肩膀塌了下去。
事情的發展超乎她的預料,而現場的鏡頭太多了,她想逃都逃不掉。
更讓她絕望的是,這些記者都是她親自找來的。
年長的警察把手機還給我:
“沈舟同學,你可以進去考試了。”
“後續可能需要你配合做筆錄,但,先等你考完吧。”
他笑了笑:
“祝你考試順利。”
我由衷地說了聲謝謝,把手機收回口袋。
警察開始疏散人群,記者也趕走了,考生們陸續進場。
我往裡走的時候,宋蕊突然喊了一聲:
“沈舟!”
我停下腳步。
她拉住我手腕,小聲哀求:
“你......你幫我跟警察說一句,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東西是誰放的,我是無辜的啊......”
我沒說話。
她又說了一句:
“你幫我說句話行不行?就一句。”
“我求你了沈舟,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
我回過頭看她。
上輩子我被父母關進地下室不久,本來是有機會逃出去的。
但我剛出去就撞上對門的宋蕊。
她看我一身狼狽,居然攔住我的去路,還當場給我爸媽打電話,說我衣衫不整,讓他們好好管教我。
我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跪在地上求她放過我。
她當時只回了我一句:
“沈舟,我放過你,你怎麼不放過景凡?”
我心如死灰,只能被爸媽重新關起來,多加了兩道鎖。
然後我再也沒逃出去過,直到活活餓死。
所以這一次我也只回了她一句:
“宋蕊,我放過你,你怎麼不放過我?”
說完我轉過身,走進考場。
身後傳來周景凡的慌張聲,還有宋蕊她爸趕過來的罵聲。
我加快腳步,坐在座位上找身份證。
手還在劇烈發抖。
但這次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終於要結束了。
直到所有考試考完,宋蕊和周景凡都沒再出現過。
回到家,我爸斜著眼瞥我:
“考得怎麼樣?”
“還行。”
他哼了一聲:
“還行?就你這個腦子,能行到哪兒去?”
從小到大他都這樣,我也習慣了,沒有接話。
晚飯吃到一半,媽媽猶豫著開口:
“小舟,宋蕊她爸今天打來電話,說讓你出個諒解書,就說你原諒她了,希望能對她從輕處理。”
“你要是不願意寫,他們打印出來,你籤個字也行。”
爸爸的筷子敲了敲碗:
“你現在就寫,別耽誤工夫。”
“上次那二十萬你沒抓住機會,人家拿回去了,這次說多給十萬,那就是三十萬!”
我嚼著米飯,搖頭:
“我沒原諒她,我不會出的。”
爸爸嘶了一聲,乾脆摔了筷子: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們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就不能為家裡分擔分擔!”
“你弟弟還等著錢去讀私立高中,你這諒解書必須出!”
筷子砸在我嘴角,我也乾脆摔了碗。
“你們兩個成年人就不能懂點事?”
“我的成績能上清華,到時候多少工資賺不到!你們就非得盯著這二三十萬,萬一弟弟以後還需要錢怎麼辦,我上哪兒去給你們找錢!”
爸媽的眼睛亮了。
他們對視一眼,滿臉都是算計。
我趁機回房鎖了門,胸口快速起伏,連呼吸都喘不勻。
這個家我不能再待,等拿到通知書,我就走。
7
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我找到一份奶茶店的工作。
老闆娘很熱情,聽說我是剛考完的高三生,就主動說她家有個高二的孩子,如果我能幫忙輔導功課,可以包吃包住。
我毫不猶豫同意了。
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她扭頭跟爸爸說了說,然後問我工資多少。
我往低說了個數,他們又唸叨幾句。
最後才說:
“包吃包住也好,省成本,那你工資都攢著,別亂花。”
“你弟弟想要一雙八千塊的球鞋,我把連結發給你,你記得在他放暑假之前買好了,別讓他失望。”
老闆娘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幾次想幫我說話,都被我擋了回去。
我已經習以為常,隨便敷衍兩句就結束通話電話,搬進了他們家的小房間。
得益於奶茶店工資是月結,爸媽這段時間都沒煩過我。
半個月後,我正蹲在後面熬珍珠,聽見前面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請問,沈舟是在這兒上班嗎?”
是宋蕊她媽的聲音。
老闆娘疑惑地叫我出去,我看到她沒了之前的精神抖擻,整個人都駝著背,正在唉聲嘆氣。
宋蕊爸爸站在旁邊,還是那副陰沉沉的樣子。
一見到我,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而她媽又紅著眼來拉我手:
“小舟啊,阿姨求你了。”
“宋蕊那個事情,教育局要給她處分,取消高考資格不說,要是認定她是主觀故意,還要......”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哽咽著哭了幾聲才繼續說:
“阿姨求你了,你幫她說幾句話。”
“你就說她沒這個心思,她一直都是年級前十的,不可能作弊......然後你再給寫個諒解書,說你原諒她了,不追究了,也許能輕點。”
我抽出胳膊,低著頭沒看她:
“阿姨,就算我說了,人家也不會信我的。”
“是不是主觀故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媽的眼淚頓時往下掉:
“那......那諒解書......”
“小舟,她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看在她跟你一起長大的份上,幫她這一回......”
上輩子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
但是她說“清華你也配”的時候,可沒想過這個。
“阿姨,她堅定指認我,想拉我下水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我們一起長大?”
她媽臉都擠在一起,重重嘆了口氣。
宋蕊她爸在一旁,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好幾次想罵我。
但現在我處於上位,他根本不敢動粗。
憋了又憋,他終於擠出一句:
“小舟,叔叔給你跪下了。”
說著膝蓋彎了一下。
我連忙讓開:
“叔叔,我沒出息,你跪我沒用。”
他最終還是沒跪下去。
老闆娘覺得不對勁,找理由把他們趕走了。
等他們徹底沒了動靜,她回頭問我:
“誰啊?那個考試作弊,冤枉你的女生家長?”
“嗯,想讓我寫諒解書。”
“諒解個屁。”
她翻了個白眼:
“他們要是真佔理,用得著來求你?”
“不就是知道自己女兒理虧,怕丟了前途?”
我笑笑,回去繼續熬珍珠。
又過了三天,宋蕊居然自己來了。
她瘦了很多,眼窩深凹,一開口嗓音沙啞:
“沈舟,周景凡的事板上釘釘,他還在派出所。”
我沒理她。
她舔了舔嘴唇:
“我真不知道那東西是他放的,他那天是胡說八道,怕他一個人擔責,就把我牽扯進去。”
“宋蕊,我知道你不知道。”
8
她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那你幫我證明一下行不行?我不是故意冤枉你的,我當時太害怕了,腦子不清醒......”
“你害怕,所以把我推出去。”
她心虛地閉上了嘴。
“宋蕊,你知道被警察當著全班的面帶走是什麼感覺吧,你冤枉我的時候,是不是想讓我也體會一次?”
“不是,我是真的害怕,慌不擇路......”
“你慌不擇路的時候只想到我,怎麼沒想著把周景凡推出去?”
她低下頭,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我繼續忙,等過了一會再抬頭,她已經走了。
晚上我回到老闆娘家,收到一個陌生的簡訊。
“對不起啊沈舟。”
輕飄飄一個道歉,一點用都沒有。
我懶得回覆,乾脆刪了簡訊,去給老闆娘的孩子輔導功課。
沒過多久,清華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早就知道結果,拿到手時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
倒是老闆娘激動地拍了好多照片發朋友圈。
還配文:
【誰說搖奶茶不能考大學,我店裡的兼職生考得可是清華!】
我苦笑不得,還答應她以後多給店裡宣傳。
去大學報道的前幾天,我回了趟家。
當初出來打工,爸媽怕我跑了,特地扣下我的身份證。
我得回去拿。
等我到家的時候弟弟也放暑假了,他盤著腿在沙發上打遊戲,爸媽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伺候他吃橘子。
“媽,我來拿我的身份證。”
媽沒說話,爸倒是看了看我:
“你弟弟的鞋怎麼沒買。”
“我一共只賺了四千六,都轉給媽了,沒錢買鞋。”
他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什麼清華大學生,賺這麼點,還說要給雙倍的錢。”
“我看你還不如趁早打工,給弟弟上學。”
我忍下脾氣,客客氣氣地點頭:
“暑假時間短,我賺不到太多,等我去上了大學會做兼職,還可以去給人做家教,能賺不少的。”
爸還是不情不願,但媽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只好點頭。
身份證總算到手了。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前,他們還再三叮囑,要每個月打三次錢,還要定期給弟弟交學費。
我全部應允,等到坐上計程車,第一時間把他們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時,我感覺到心臟撲通狂跳。
上一世他們一看到大專的錄取通知書,就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當時也在氣頭上,梗著脖子和他們爭吵。
怪他們只重視弟弟,連個電腦都不給我買,只能去網咖填報志願,才讓宋蕊看到我的賬號密碼,害我沒辦法去清華。
爸媽一時氣急,把我踹進了地下室。
這一世我老老實實聽話,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順從,總算順利逃了出來。
到達高鐵站後,我擦了擦汗溼的額頭,從揹包的夾層裡拿出那個珍貴的信封。
為了以防萬一,老闆娘只給我打了四千六,剩下三千取出來,幫我藏進了揹包裡。
我大口喘著氣,重新把錢放回去。
一轉頭,卻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宋蕊。
9
“沈舟,我聽說你考上清華了。”
“恭喜啊,那是你夢寐以求的地方。”
她更瘦了,說話也沒了以前的底氣。
我警惕地往後退。
她尷尬地扯出一個笑,遞給我一個塑膠袋。
“幾個蘋果,你路上吃。”
我沒接。
她訕訕地縮回手:
“我......警察查清楚了,我確實不知道那個通訊器的事,但是我復讀的事黃了,新聞傳的沸沸揚揚,好多學校不收。”
“本來周景凡他家說了,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出錢,讓我去國外留學,以後和周景凡結婚。”
“但是周景凡被判了刑,他們也不想管我。”
“我爸媽說,讓我去電子廠打工。”
她絮絮叨叨說完,我只點了點頭。
“嗯。”
“沈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以後我會好好掙錢,等我穩定了,就去北京找你。”
我站起來,拎著行李排隊檢票。
但她不肯放棄,縮著脖子一直跟著我。
“你等我,行不行?”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回過頭看她。
她眼眶泛著紅,以為我原諒她了,滿臉期待。
“宋蕊。”
“你不用來找我。”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們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而且......”
我越過她,彷彿能看到前世那個死在地下室的自己。
“你差點毀了我的人生,我絕不可能原諒你。”
說完,我轉身走進了檢票口。
不管她怎麼喊我,我都沒有回頭。
火車開動,我手機響了。
是我爸那邊的親戚,我結束通話之後又發來不少資訊。
大概意思是爸媽養我不容易,我不能這麼不孝順。
家族群也連番轟炸,爸媽用別的號碼不停打來電話。
我挨個拉黑刪除,退了所有的群。
然後想了想,乾脆拔下電話卡扔了出去。
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平原。
我戴上耳機,想起上一世我被困在那個地下室,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宋蕊和周景凡的訂婚喜訊。
這一世我坐著火車,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把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從書包側兜裡抽出來,看了最後一眼,又塞回去了。
不是做夢。
是真的。
我真的逃離了所有噩夢。
以後,就是我全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