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錄:江底神宮_第2章 這形象
這形象,是神話傳說中的水神......共工?!
是祂在垂釣!
可如此巨大的魚鉤,祂想釣什麼?
這時,祂扭頭望向我,那雙眼眸中,爬滿了難以自抑的驚恐,瘋癲大叫:
「你不能刀死長江!不能!!」
「不對不對,長江是什麼?為什麼不能刀死它?」
「它到底是什麼?你又是什麼?」
不,祂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的東西!
我有所感,拼盡全身力氣偏頭。
下一秒,我全身細胞都顫慄了,腦子幾乎要炸開:「這......這是......」
4
「不——!」
我渾身一激靈,從沙發上醒來。
周圍不是恐怖的黑暗水流,而是我熟悉的客廳,這是我家,一切都還好好的。
剛才,是夢麼......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袋疼得厲害。
在夢裡的最後一刻,我渾身都炸開了,整個身體在微秒間解體,現在想一想,都汗毛倒豎。
而原因,就是我看到的東西。
那東西是什麼?
我使勁回想,卻沒有絲毫記憶,怎麼都想不起來。
看著沙發上,散落的青銅魚鉤等物,我一一收回匣中,總感覺有些不祥。
身側傳來硬物感,我下意識去摸。
在上衣口袋中,摸出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蒼灰色的液體,這是張韜的。
難道他之前擁抱時,塞進了我的口袋?
可我記得,明明是如水的透明液體,怎麼真變成張韜說的蒼灰色了?
擰開瓶蓋,一股腥腐味撲面而來。
莫非長江真是活的......
腦子裡剛有這個想法,我自己都笑了,興許就是張韜那套故弄玄虛的說辭,才讓我做了噩夢。
我沒再多管,現在已經深夜,躺在床上昏沉睡去了。
但就在第二天一早,洗漱時,我剛開啟水龍頭,就聞到股噁心的腥腐味。
「這水怎麼這麼臭!」
我連忙退了兩步,後知後覺。
這味道,似乎和玻璃瓶裡液體的臭味,一模一樣!
隨後,我試遍了家裡所有水龍頭,包括飲水機的水,竟然都有腐臭味!
我心中隱隱不安。
潦草趕到單位,新來的同事商裴搭話道:
「淼哥,昨天工位旁那個包裹......」
「原來是你放的,放心,沒丟。」我急著打斷道,「我先去洗把臉,不然待會兒領導來了。」
商裴眼神微變,有些古怪。
我也沒顧上這麼多,跑去了衛生間。
可離奇的是,單位水竟也是臭的,無奈我只能免去洗漱。
工作一上午,腦子裡總是浮現張韜的話。
終於熬到午休,我思索再三,決定託相關部門工作的朋友,借閱表舅那支工程隊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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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不是保密檔案,查閱難度並不高。
但裡面的內容,確實有些離奇,甚至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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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整理後的檔案內容——
1993 年初,三峽工程一期工程動工。
同年 10 月,工程隊按照計劃,以中堡島為依託,將長江右岸的水截斷並圍起來,形成「圍堰」。
表舅所在工程隊,負責的小區域,當地叫做坎子壩。
在坎子壩這個地方,這支工程隊共計有二十一人退出,其中包括表舅在內的八人,都是因為工傷。
其餘人,則是因為死亡。
他們退出的時間,出奇一致。
也就是 1995 年 11 月上旬,在這段時間,工程隊陸續遭遇了幾件怪事,檔案中存在記錄。
第一件怪事:
【1995 年 11 月 3 日,工人王虎下班後,有人目擊他被江中生物拖入水中,不見蹤影。可三天後,他卻完好無損,從江上乘舟歸來。】
第二件怪事:
【1995 年 11 月 7 日到 9 日,工程師趙彬每天夜晚夢遊,朝著長江跪拜,口中反覆唸叨著『共工已死,水治天下,本我成神』。最終在 10 號,他近乎獻祭般,投江了。】
至於這最後一件怪事,我表舅張松泰,就是主人公之一。
同時,也是這件事,事故最為嚴重,導致了包括王虎在內的十二人死亡。
【1995 年 11 月 12 日,數名工人在江中看見大蛟,最終張松泰等二十名工人,划船去江心檢視,遭遇離奇漩渦,致使十二人遇難。
八名生還者,精神受到不同程度創傷,大多對事故恐懼異常,緘默不語,唯一開口的張松泰,也只是說了句胡話。】
那句「胡話」,同樣在檔案中有記錄:
「長江病了,長滿了巨目虺,它們弄沉了我們的船!」
......
我網上檢索了一下。
虺,古書上的一種毒蛇,與蝮蛇類似。
看完檔案,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久久不能平靜。
最終,我找到張韜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撥通,鈴聲剛響,便被結束通話了。
幾秒後,張韜微信發了個影片檔案過來,並附文:
【來我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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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錯的標點,表明張韜並不平靜。
我嚥了口唾沫,點開影片,影片是昏暗的黑白色調。
晃動的鏡頭下,籠罩著一張張亢奮的臉,他們眼睛睜得很大,在四處巡曳。
看環境,是在船上。
遠處隱約能看見厚重的烏雲,周圍是洶湧的江水。
江面並不平靜,反而有道長線般的黑褐色凸起,時不時浮現,彷彿有巨物潛行。
「老張,那是什麼玩意兒?」有人望向鏡頭,面部肌肉抽搐:「真讓我們碰到蛟了?」
畫外音傳來表舅的聲音,他拿著攝影機:
「這麼長的傢伙,肯定不是魚!」
有幾人露怯了:「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真要是蛟,得值多少錢啊!」又有人插話:「估計全身都是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