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口是心非小皇帝的心聲後,我混成了御膳房大總管_第8章 8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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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小皇帝已經不再掩飾愛往御膳房跑了。
早膳他讓人搬到養心殿自己吃,午膳卻總要親自過來。
他總說是要活動活動筋骨,卻一來就搬把椅子坐在灶臺對面的暖爐旁。
然後就靜靜地看我切菜、和麵、調湯。
偶然還在心裡直接地誇讚我。
【這小丫頭不僅做菜手藝好,動作也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要是能一直就這樣靜靜地看她做菜就好了。】
我聽見了也只能假裝沒聽到,臉卻控制不住的微微泛紅。
他有時候看著看著就開口問:“這是什麼?”
“拌什麼?”
“還要多久?”
有一回我正揉麵,他忽然開口:
“陸青蘿,你不怕朕嗎?”
我手裡的麵糰頓了一下,想了想說:
“怕,剛來的時候最怕了。”
“怕挨板子,怕被抬出去,怕蒙白布。”
他沉默了一會兒:“現在呢?”
我揚起嘴角,看著他說:“現在怕您餓著。”
他沒接話,心裡卻又熱鬧了起來。
【......餓著?她說怕朕餓著?她這麼關心朕嗎?】
【這丫頭說話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但好像......也不算錯,聽著還挺讓人開心的......】
暖爐的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比平日暖了幾分。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
我翻了一遍食材,沒什麼合心意的,最後做了一碗醪糟湯圓。
糯米糰子搓得小小的,圓圓的,浮在酒釀湯麵上。
桂花的香氣混著甜味,熱氣騰騰地端到他面前。
他喝了一口,放下勺子,看了我一眼:
“陸青蘿,你以後想一直待在御膳房嗎?”
我下意識就開口說:“想啊,不然誰給您做飯?”
他低頭又喝了一口,碗沿的白氣升起來,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心裡那道聲音清清楚楚地響起來:
【那就待一輩子,這樣陪著我一輩子吧。】
我舀湯圓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暖爐的紅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映在灶檯面上,疊在一起,分不太清哪道是誰的。
白珣蹲在角落裡添柴。
他搖搖頭,覺得這倆人的影子倒是比人親近
瘦高個端著一摞空碗等在旁邊。
胖幫廚把切好的蔥花碼進碟子裡。
御膳房裡鍋碗瓢盆叮噹作響,油鍋滋啦冒著熱氣。
雪落在簷角上,細碎地撲簌著,一點一點鋪白了整個宮牆。
他喝完那碗醪糟湯圓,把碗擱在案板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簾子掀開一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冰霜了。
只有暖爐映在眼裡的兩團光,細碎的,像灶膛裡炸開的火星。
他沒說什麼,只是心裡低語了一句。
【......明天早上,她還會在吧。】
簾子落下來。
明黃袍角消失在了雪幕裡。
我低頭繼續收拾碗筷。
灶臺上那碟薄荷葉已經換成了梅花形狀的蘿蔔片。
是白珣這幾天雕的,沒跟我說,自己擱在那兒的。
我伸手碰了一下,邊角是涼的,像一片真的梅花瓣。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地上沒有聲音。
我把碗摞好,擦了擦手。
御膳房的夜安靜下來,油鍋的咕嘟聲漸漸矮了下去。
御膳房外突然有一抹黃色身影,伴隨著一道模糊的聲音。
很輕,像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什麼人聽的:
“明天早上,她又會做什麼呢......”
我站在灶臺前沒動。
低頭看著自己剛洗過的手,指尖還泛著熱水泡過的紅。
窗外的雪一片接一片地落著。
簷角的光映在白瓷碗沿上,被雪光包著。
火苗在灶膛裡又跳了一下。
我彎腰,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
火光照亮我的半邊臉。
白珣在角落裡也沒走,忽然說了一句:
“陛下以前不吃甜食的。”
我回頭看他,他低頭添柴,像什麼都沒說過。
我想到那碗湯圓,小皇帝喝了一整碗,連湯都沒剩。
白珣沒抬頭,但嘴角動了一下,那不算笑,可比笑乾淨。
我轉過身,把案板上的碗摞好,一個疊一個,疊得整整齊齊。
外面雪還在下,我走出御膳房。
小皇帝一個人撐著油紙傘在那裡等我。
我看著他笑了,輕聲說:
“陛下,其實我能聽到您的心聲。”
他愣了一瞬也笑起來,臉上的冰霜之色一掃而盡,低聲回道:
“那正好,有些話可以在心裡只說給你聽。”
【陸青蘿,就這樣陪我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