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口是心非小皇帝的心聲後，我混成了御膳房大總管_第6章 6做了御膳房總管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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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御膳房總管之後，日子反倒比蹲灶臺燒火的時候更忙了。

早膳、午膳、晚膳，一日三頓全算在我頭上。

白珣明面上“聽我的”，背地裡每道菜都盯著看，像要從我手裡挑出錯來。

他嘴上不說，但他站在灶臺邊上的時候，手裡的抹布總是擰著勁。

頭幾天我沒見著小皇帝，摸不準他的脾胃，就依舊做面。

熱湯麵、蔥油拌麵、酸湯麵，他每頓都吃完。

但心裡那道聲音從第一天的“還行”變成了：

【又是面。】

【又是面。】

【怎麼又是面。】

【朕快吃成麵條了。】

有一天晚上我送完晚膳回來，蹲在灶臺前想了一會兒。

第二天端了一碗蒸蛋羹上去。

嫩得像豆腐，澆了一勺醬油，撒了幾粒蝦皮。

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頓了一下。

心裡那道聲音清清楚楚地響起來：

【總算不是面了。這蛋羹滑溜，比面好咽。】

我站在旁邊，假裝沒聽見。

從那以後，我每天變著花樣做。

暑天熱，就做冰鎮酸梅湯配薄荷糕。

他批摺子批到半夜，就煮一碗雞湯餛飩送過去。

他上朝前沒胃口，就把粥熬得稀稀的，配一碟醬菜。

他嘴上從來不說好。

但他筷子動得越來越快，碗底也越來越乾淨。

而他心裡的聲音，慢慢變了調子。

【她今天做什麼了？】

【聞著比昨天還香。】

【她怎麼知道朕今早沒胃口？】

有一回，他摔了摺子。

太監總管從殿裡退出來的時候臉色煞白，整條走廊的人都屏著氣。

我蹲在灶臺前猶豫了一下，還是盛了一碗綠豆湯端過去。

殿裡跪了一地人，沒人敢抬頭。

我把湯放在案角上。

他看了一眼，沒理我，繼續罵。

罵的是戶部，說賑災的銀子又被貪了半截。

我退到門口沒走遠，等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

殿裡漸漸安靜了。

透過門縫，我看見他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綠豆湯。

喝完之後把空碗擱回案角，罵聲也停了。

【......氣消了。】

【這湯來的正是時候。】

【她怎麼每次都掐得這麼準？】

太監總管在門外衝我豎了一根拇指，沒出聲，口型是兩個字：

“服了。”

我端著空碗回去的路上，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是脾氣大，他是餓。

一個人空著肚子看那些糟心的摺子，火氣自然往上躥。

吃了東西，人就穩了，跟貓一樣。

日子久了，白珣也不盯著我了。

他退到了灶臺角落，負責燒火和備料。

有一天他往灶膛裡添柴的時候，忽然開口：

“你每天都變著花樣給陛下做菜，從來不重複，不累嗎？”

我說：“累啊，但總比挨板子強。”

他嗤了一聲：“你現在這地位，誰還敢打你板子了？”

我切著菜沒抬頭：“萬一哪天他吃膩了呢？”

白珣沉默了一會兒，心裡想她倒是清醒，比我想得清醒。

瘦高個成了我的固定幫手，切菜遞碗遞得最利索。

胖幫廚也不再縮在角落裡嘀咕了，有什麼新菜式會主動湊過來問做法。

御膳房從人人自危變成了天天熱熱鬧鬧的。

灶火沒熄過，鍋裡的水常年滾著，香氣從早到晚往外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