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口是心非小皇帝的心聲後,我混成了御膳房大總管_第7章 7那年秋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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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深的時候,御膳房進了一簍螃蟹。
幾個幫廚圍在簍子邊上,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敢上手。
鉗子張牙舞爪地豎著,嘴裡吐著沫子。
我蹲在地上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抓那隻最大的。
它一鉗子夾住了我的袖口。
我正低頭跟螃蟹較勁,身後傳來腳步聲。
沒通報,沒喊“陛下駕到”。
簾子掀開,明黃袍角先邁進來。
我手裡還攥著那隻螃蟹,袖子被鉗子咬得死死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御膳房的人跪了一地。
我還蹲著,像釘在了地上。
他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
伸手從我手裡把那隻螃蟹接過去,輕輕一掰,鉗子鬆了。
他把螃蟹放回簍子裡,拍了拍手上的水。
“這玩意兒夾人疼,你敢直接上手?”
其實他心裡想說:【笨手笨腳的,被夾了也不知道叫人?】
我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暖洋洋的。
小皇帝一開始冷言冷語,動不動就要打人板子。
現在竟然也會關心人起來了。
我笑著對他說:“謝陛下。”
低頭時,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他袖口沾的那一小塊蟹黃漬。
他自己沒發現,站起來轉身走了,像只是路過順便看了一眼。
【她手沒事吧?】
【算了,真有事她會說的......大概吧。】
他走遠了,我還蹲在原地,聽著那心聲出神。
白珣在灶臺後面輕聲說了一句:“陛下從來沒替誰掰過螃蟹。”
我沒接話,心裡卻湧上一股暖意。
那天之後,他隔三差五來御膳房。
有時候是真的餓,有時候是路過。
有時候就是來轉一圈,看一眼灶臺,看一眼我。
問一句“今天吃什麼”,然後走了。
他心裡的聲音也不再罵了。
不再喊“朕想吃涼的”。
更多時候是:
【她怎麼知道朕今天想吃這個?】
【她是不是在朕身邊安了探子?】
【算了,好吃就行。】
有一次他走的時候,心裡飄了一句極輕的:
【要是能天天這麼吃就好了。】
我蹲在灶臺後面假裝沒聽見。
但我手裡的刀切得比平時輕了一些,怕聲音蓋住他走遠的腳步聲。
白珣蹲在角落燒火,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我跟你比的時候,輸了不冤。”
我手裡的刀頓了一下:“怎麼了?”
“我做了二十年菜,從來沒想過陛下到底喜歡什麼。”
“我只想著怎麼把菜做得好看,做得配得上陛下。”
他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光映著他的臉。
“你不一樣。你做的每道菜,都像是先替他想了一遍的。”
“你要是早來幾年......御膳房估計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我沒接話,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滾著,蒸汽撲在臉上,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