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轉運狐仙,他們非要我跪着端茶倒水_第8章 8夫人帶我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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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帶我上了樓。
電梯裡她攥著我的手沒松,指尖是涼的。
到了門口她彎腰給我換鞋,手託著我腳踝,像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鞋脫下來,她盯著我腳背上那道淤青看了兩秒,沒說話。
“明天帶你去看醫生。”
“夫人,”我說,“我是狐仙化身,無礙。”
她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臉:“對......我都忘了。”
她想起了老爺子走之前那個傍晚。
他靠在床頭,喘得厲害,但手一直攥著夫人的手腕:
“鳶鳶不是普通人。她是傅家最不能得罪的人。你替我好好待她,她選中了你。”
夫人跪在床邊掉眼淚:“爸,我記住了。”
老爺子又補了一句:“她說什麼,你都聽。”
傅家上下亂成一團。
老爺子走得急,遺言斷斷續續,嘴裡不停喊著“鳶鳶。”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傅家養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姑娘。
我是老爺子臨終當晚找上門的,沒人知道我是什麼人。
我被安置在傅家其他的房子裡,每天有人送飯,但沒人跟我說話。
她第一次見我,也是老爺子走後的第二天。
她聽說我要見她,還有點驚訝。
“你就是胡小姐?”她的聲音沙啞。
“嗯。”
她走進來,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裡有審視,但更多的是茫然。
“爸走之前說,要我好好照顧你。”她頓了一下。
“嗯。”
她的手交握在身前,攥得指節發白。
“爸讓我每天給你泡一壺。”
她抿了一下嘴唇,“這是什麼意思?”
“你照做就好。”
她等了三秒。
然後她轉身出去,不一會端了一杯茶來。
水溫剛好。
茶葉是她特意挑的。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站在旁邊。
“三分鐘,”我說,“到了我就走。多留一秒鐘,對你和傅家不好。”
她沒問為什麼。
十年,我們心照不宣。
第二天她把我安置到了一棟新房子。
獨棟帶院,隱私性很強。
“傅家還會來鬧。”她拉著我走了一圈,“現在誰都不許再委屈你。”
她僱了人做飯,僱了司機,門口配了安保,給我安排好了一切。
日子慢慢過。
夫人每天泡一壺茶,我每天坐三分鐘。
喝完就走,有時多站一會兒,看她處理郵件。
她的公司現在遠比傅氏集團實力更強。
財經新聞裡重播著傅家集團長達十年的不正規操作。
傅氏集團核心人員被判處無期徒刑,執行最高刑法槍斃。
昔日名門沈家千金承受著催債壓力,精神崩潰下在路上持刀行兇,被警察一擊斃命。
她關電視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有一天夫人朋友的孫女,扎兩個辮子,跑起來啪嗒啪嗒響。
她經過茶室門口又退回來,扒著門框看我。
我端著茶杯坐在窗邊。
她跑過來,仰著頭看了我半天。
“姐姐,”她問,“你怎麼每天都只坐三分鐘呀?是茶不好喝嗎?”
我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喝的。”
“那為什麼只坐三分鐘?”
“因為姐姐在保護你們。”
她似懂非懂,點了一下頭就跑了。
多年後,夫人再婚那天,我坐在第一排。
婚禮上他端著茶杯走到我面前,兩隻手捧著杯底,杯沿朝外。
“胡小姐,”他說,“以後請多關照。”
他的神色緊張,帶著尊重和不安。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
夫人站在旁邊看著我喝下第一口,肩膀才鬆下來。
她認識我這麼些年,知道這一口代表了什麼。
我認同這個人。
她也才放心。
往後他們依舊每日請我去喝茶,車接車送。
風雨無阻。
依舊是三分鐘一到,我直接離開。
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他們也不會多問。
不過夫人有時給我準備些新奇的小玩意。
有時候她把財經雜誌翻到有傅家舊聞的那頁放桌上。
我掃一眼,她笑著收走,換一碟新做的桂花糕。
大概多了一些人情味。
人這一生能承住多少東西,早就寫在命裡了。
強求來的,攥不住;
算計來的,留不長。
真正的好運是不知道它在的時候來的,是你在好好過日子的時候自己找上門的。
真正的福氣,也需要你保持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