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轉運狐仙,他們非要我跪着端茶倒水_第7章 7沈薇是被兩個警察架出去的
7
沈薇是被兩個警察架出去的。
她剛才還在院子裡又踢又叫,指著我的鼻子喊殺人。
現在她手腕上多了一副銀鐲子,頭髮散了一半,臉上的妝花得一道一道。
警察查了一整天。
傅家的賬、傅家的流水、傅家的通話記錄——乾乾淨淨。
什麼都查不出來。
反倒是沈薇她爸那家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像篩子一樣漏出來,一摞一摞的。
“放開我!”沈薇扭著肩膀往車裡掙,“是她!你們抓她啊!”
警察沒理她,把她塞進後座。
車門關上前,她猛地從車窗裡探出頭來,衝著我這邊嘶聲喊:“胡鳶鳶!你會遭報應的!”
我站在大院門口,看著她的臉從車窗裡擠出來,青筋暴起,嘴唇裂了口子。
風吹過來,把她頭髮糊了一臉。
我往前走了半步,彎腰,湊近車窗。
“你的報應才剛開始。”
沈薇的瞳孔縮了一下。
車門被警察摁回去了。
警車開走,尾燈在拐角消失了。
院子裡靜下來。
當天晚上,夫人把所有傅家人叫到正廳。
家主坐在太師椅上,傅硯舟站在旁邊低著頭,傭人們貼著牆根站了一排。
夫人站在他們對面,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把信封放在家主面前的茶几上。
“簽了。”
家主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印著三個字——離婚協議。
他抬頭,嘴唇哆嗦:“你......你真要跟我離?”
夫人看著他,聲音平得像一面湖:
“我嫁給你的時候,傅傢什麼底子?現在傅家在你手裡什麼樣,你沒點數?”
“每天給你收拾爛攤子,我真的很累。”
她的手指著門口:
“鳶鳶是我請來的座上賓,是來陪我喝茶享福的。”
“動她就是在質疑我,你們今天怎麼做的?”
她轉頭看傅硯舟:“還有你。你爺爺在天上看著呢。你睜開眼看看,你看得見他嗎?”
傅硯舟的嘴動了動,沒出聲。
他的臉是灰的,從耳根到下巴沒有一絲血色。
夫人拿起茶几上的筆,拔了筆帽,放在信封上面。
然後她轉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走。鳶鳶,我們走。”
她的掌心朝上,手指沒有抖。
我把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攥得很緊。
我們往外走的時候,天上開始落雨。
細密的,斜著飄下來,落在青磚地上洇成一粒一粒深色的圓點。
走到大門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那扇硃紅大門敞著,門檻被雨打溼了一半。
六十年前,傅家宴就是跪在這道門檻外面,額頭貼著泥地,請我進了這個門。
六十年後,我跟著他的兒媳走出來。
我偏頭看了一眼身後。
老宅的正廳裡那盞燈還亮著,昏黃的,像從前他書房裡那盞。
我笑了一下,我轉過身。
雨絲落在我肩上,我身後浮現出九條虛白的尾巴。
透明的,像月光凝成的薄霧,一現即隱。
沒有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