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去後空留夢_第6章 6柳苓兒有些掛不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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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苓兒有些掛不住臉，扯了扯陸瑾的袖口，腥臭的味道讓她臉色一變。

“阿瑾，當務之急是先讓姐姐入土為安，我們先準備棺槨去好嗎？”

“人已經死了，你莫要難過，以後還有我和孩子陪著你啊，我們還要回京城，還要......啊！”

她猛地甩開男人的手，連連後退。

我探過身子，看著陸瑾手臂裡小指粗的蠱蟲順著血管蠕動，猙獰可怕。

陸瑾死死盯著她，聲音壓得像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文茵死了，為何你一點也不傷心？”

“你不是說一直愧對於她嗎？”

他視線緩緩落在她旳雙臂，“為何你沒有蠱蟲反噬？”

當然是因為她從未餵過我自己的血，喂的雞血嘍。

我扯唇，輕聲回答，可惜沒人能聽見。

柳苓兒還想解釋，可陸瑾已經撕開她纏在腕上的紗布，下面潔白光滑，沒有一絲痕跡。

“所以，這些年文茵痴傻都是因為你沒有喂她血？你沒有取血，那孩子都是怎麼沒的？”

陸瑾恍然大悟，視線死死落在她身上。

“因為你，沒有喂她血是嗎？”

陸瑾忽然大笑，像頭失了智的野獸，隨時可能會撲上來撕咬。

“最該死的就是我了，茵茵，你也很恨我對吧？”

“恨我為這樣一個毒婦害了你，恨我沒早點發現她是個騙子......”

柳苓兒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可她不敢再多說什麼，現在的陸瑾像是一捆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經不起刺激。

她蹙眉，哭得梨花帶雨。

“阿瑾，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和孩子都好害怕......”

“孩子？這個孩子，你確定是我的嗎？”

他一步步逼近，“你在我照顧茵茵時和那些男人走得近，我從未說過什麼。”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背叛我！”

“柳苓兒，你真是該死啊！”

陸瑾死死掐住她的頸子，以往對她多麼溫柔，如今下手就多麼狠。

我並不覺得奇怪。他一家都是這樣的人。

愛慾其生，恨欲其死。

就像當初他不顧一切要同我和離，帶柳苓兒私奔。

從未想過我在侯府該如何安身。

柳苓兒的臉又紅變紫，掙扎的力氣都小了幾分。

直到她笑著吐出幾個字。

“你…活該！”

“她本就…不想…活了…”

陸瑾猛地鬆開手，眼裡的血絲都顫抖起來。

柳苓兒伏在地上，劇烈咳嗽，她滿眼恨意，又哭又笑。

“我說，她本就不想活了！”

“半年前，宋文茵曾清醒一次，她親口求我，求我動手殺了她，她不想再神志不清地活下去！”

“那天，我本要告訴你的，可你呢？”

“你急匆匆拉著我親熱，她宋文茵！就清醒地在門外聽著！”

“聽著你說，能活著就是對她的賞賜，她浪費你三年時間沒有資格求生！”

“她那麼驕傲的人，變得痴傻，任人擺佈，她怎可能不恨你！”

陸瑾跪在地上，四肢不由自主地抽動，嗓子裡不斷髮出嗬嗬的低吼。

柳苓兒看向我屍體的位置，哭著嘔出一口血來。

她嘴唇翕動。

我湊近了聽，才聽見她說了什麼。

她說：“姐姐，我後悔了。”

隨後，摸了摸小腹，瘋了般朝外面跑去。

她知道，陸瑾瘋了，不會放過她。

甚至可能不會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趁他沒開始發瘋，跑得越遠，生的希望就越大。

陸瑾沒管她，跌跌撞撞來到我的屍體跟前，輕吻了一下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

“茵茵，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等你來找我，等你變成鬼，親手殺了我好不好。”

“別不理我，別讓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