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婚後被周大哥寵瘋了_第3章 3宋明軒來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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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軒來信說，週三下午會坐客車回縣城。

週三清晨，我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去了縣城汽車站。

寒風夾著雪花，往領口裡灌。

我站在車站的出站口，從天亮等到天黑。

三趟客車進站，沒有宋明軒的影子。

雪越下越大，積雪蓋過了我的腳踝。

溼透的棉鞋凍成了硬塊。

直到最後一班車停運，售票員鎖上了大門。

我順著公路，走了四個小時的夜路回到村裡。

渾身忽冷忽熱，額頭燙得驚人。

推開宋家院門的時候，堂屋裡亮著煤油燈。

宋明軒坐在八仙桌旁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哥，你不知道，她今天根本不在家。”

宋寶珠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宋明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用管她。”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等不到人難道不會自己滾回來？”

“非要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

我推開堂屋的木門。

冷風夾著雪花捲進屋裡，桌上的燈苗劇烈搖晃。

宋明軒轉過頭看我。

他的視線掃過我破舊的棉襖，掃過沾滿泥水的褲腿，最後停在我的臉上。

他皺起眉頭。

“你還要在外面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

我扶著門框，沒有說話。

我走向角落裡的舊木箱，那是我存放母親遺物的地方。

木箱的鎖已經被砸開了。

宋寶珠坐在箱子旁邊，手裡拿著剪刀。

我攢了三年的紅色嫁衣布料，被她剪成了碎布。

碎布旁邊，躺著一把斷成兩截的木製織布梭。

那是母親臨終前交到我手裡的遺物。

“你幹什麼！”

我嘶啞著嗓子吼出聲。

我撲向宋寶珠，想要奪下她手裡的剪刀。

宋寶珠尖叫一聲，順勢往後倒在地磚上。

“哥！她要殺我！”

宋明軒迅速站起身，大步跨過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踹在我的右膝蓋上。

那是當年在冰河裡受過重傷的寒腿。

劇痛從膝蓋骨傳遍全身。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身體失去平衡。

額頭猛地撞在堅硬的木門檻上。

一陣天旋地轉後，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進了右眼裡。

宋明軒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他眼底閃過極短的慌亂。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又硬生生按回口袋裡。

宋明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手帕。

手帕上帶著他常用的肥皂清香。

他把手帕扔在我的臉前。

“擦擦臉，這副樣子像什麼話？”

“顧小軟，你什麼時候變得跟潑婦一樣歇斯底里？”

“你真以為我縱容你，你就可以傷我家人？”

我盯著地上的白手帕。

血滴落在白布上，慢慢暈開紅色的斑點。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梭子。”

我盯著那半截斷木頭。

宋明軒嗤笑了一聲。

“為了一個破木頭，你犯得著傷人？”

宋母從裡屋走出來，一腳踩在那堆紅色的碎布上。

“你今天必須給寶珠磕頭認錯！”

“你要是不磕頭，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把你娘那塊墳地平了！”

“我宋家的祖墳，不留白眼狼！”

我看著宋母，又抬頭看向宋明軒。

他雙手插在兜裡，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沒有制止宋母。

我雙手撐在冰冷的地上，慢慢彎下腰。

額頭碰在沾著血的地磚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血流得更多了，染紅了地上的縫隙。

宋明軒鬆了一口氣。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和施捨。

“行了，別磕了。”

“只要你以後聽話，回城後我還是會娶你。”

我站起身。

因為膝蓋的劇痛，我的身體晃了晃。

我彎腰把地上那兩截斷木頭撿起來，塞進口袋。

我沒有去看地上的手帕。

“不需要了。”

我留下這四個字，轉身走入風雪裡。

風越來越大。

我走出村口，周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膝蓋的痛感逐漸麻木，意識開始模糊。

我摔倒在雪地裡，眼前徹底變黑之前。

一雙穿著軍靴的腳停在我臉前。

周廷越彎下腰。

他的大衣下襬擦過地上的積雪。

“顧小軟，這次你還要回頭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