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婚後被周大哥寵瘋了_第4章 4醒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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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鋪柔軟乾燥。

屋裡生著煤爐，空氣暖烘烘的。

我轉過頭。

周廷越坐在一張靠背椅上，手裡拿著化驗單。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厚實的軍大衣正蓋在我的被子上。

“醒了。”

周廷越把單據放在床頭櫃上。

他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

“軟組織嚴重挫傷，額頭縫了三針。高燒三十九度二。”

他把水杯遞到我嘴邊。

他的動作很生疏，杯沿磕了一下我的牙齒。

“喝一點。”

他的聲音沙啞。

我藉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身體終於有了知覺。

“謝謝周營長。”

我往後靠在枕頭上。

周廷越沒有接話。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紙和鋼筆。

紙的抬頭印著“軍婚申請及政審意向書”。

“我承認，我這人做事不體面。”

周廷越把紙筆放在被面上。

“我早就盯上你了。”

“我嫉妒宋明軒，嫉妒他什麼都不用幹，就能讓你替他把命搭上。”

周廷越拉過椅子，坐近了一點。

他盯著我額頭上的紗布。

“但是顧小軟，你簽字。”

“只要你嫁給我，以後誰再敢讓你跪，我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我看著被面上的結婚申請單。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七年前的那個冬天，宋明軒抓著我的手。

他凍得臉色發青，卻信誓旦旦。

“小軟，以後誰欺負你，我第一個護著你。”

七年過去。

欺負我最狠的人，一直都是他。

我拿起鋼筆，在申請單的右下角，寫下“顧小軟”三個字。

周廷越收起申請單。

他把紙摺疊放進貼胸的口袋裡，用力按了按。

“明天一早，我去公社辦登記。”

此時的宋家老屋裡。

宋明軒坐在火爐邊烤火。

“哥，顧小軟都跑了一天一夜了。”

宋寶珠往爐子裡添了一把柴。

“這麼大的雪，她能死在外面。”

宋明軒拿起火鉗，撥弄著爐膛裡的炭塊。

“不用管她。”

“顧小軟那種人，離了我，連城裡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她現在不過是躲在哪裡等我去哄。”

宋母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萬一她真聽了周營長的鬼話，嫁進軍區了呢？”

宋明軒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周廷越那種家世，會娶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村姑？”

“最多圖個新鮮。”

宋明軒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顧小軟要是真敢給我丟臉，我就讓她連回城的名額也別想要了。”

他說著走回裡屋。

桌上放著砂紙和一塊木頭。

那是被剪斷的織布梭。

宋明軒拿出一張極細的砂紙，一點點打磨著斷口。

他把兩塊木頭重新拼接在一起，用鐵釘固定。

木梭的表面被他磨得光滑。

桌子下面，放著一個鞋盒。

裡面是一雙嶄新的皮鞋。

這是他前天在縣百貨大樓買的。

他覺得，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只要給一雙真皮鞋子，立刻就會感恩戴德。

第二天上午。

宋明軒拎著那個紙袋，走向村口的舊偏房。

他停在門前，清了清嗓子。

“顧小軟，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宋明軒推開院子的木門，語氣篤定。

“給你買了雙皮鞋，出來試試......”

他的話還沒說完。

大隊部的喇叭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通知！”

“通知！”

“熱烈祝賀駐地周廷越營長與顧小軟同志結為合法夫妻！”

“結婚手續已於今早辦理完畢！”

公社書記的聲音在整個村子上空迴盪。

宋明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裡的紙袋直接砸在地上，那雙鮮紅的皮鞋滾落到積雪中。

他猛地推開院門。

院子裡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周廷越正單膝跪在地上。

他握住我的一隻腳，把新買的熱水袋墊在我的鞋底下面。

宋明軒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他維持了多年的體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顧小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宋明軒幾步衝上前。

“立刻跟我回去！”

周廷越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周廷越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宋明軒伸過來的手腕。

宋明軒的手臂在劇烈發抖。

周廷越盯著宋明軒的臉，扯了一下嘴角。

“宋幹事，多謝你發揚風格。”

“把這麼好的媳婦讓給我。”

“回頭我一定讓公社，給你發一面最大的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