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故地,故事已散_第6章 不期然的
第6章
不期然的,想起各種手段續命兩天,只等最後手術的許母。
許晚棠眸心一顫,低沉的男聲接著響起:“夢笙讓你去,你就去,推三阻四的,是信不過夢笙的眼光嗎?”
拒絕不得,許晚棠只好點頭答應,酌情化了淡妝,穿了方便活動的褲裝和平底鞋,趕赴約定的餐廳。
剛敲門,包廂的門就從裡面開啟,她被一隻罪惡的手卷進去了。
她拼命的掙扎:“放開,快放開我。”
此起彼伏的獰笑聲,她驚恐瞪大了眼睛:“你!你們!”
為首的男人捋捋額前黏膩的劉海:“怎麼?我不夠帥,配不上你被商策拋棄破鞋的身份?”
豈止不帥,最少兩百斤的體重,一個就夠可怕了,一字兒排開足有七八個,看著就很駭人。
許晚棠嚇得直哆嗦:“既然你知道我是商策的妻子...”
“你可以給商策打電話,他承認你是,你就是。”男人笑了笑,噁心的眼神,在許晚棠身上流連著:“他若不承認,你就拿出最大的誠意,接受我的癖好,做我李大寶的女人。”
“不,不要。”許晚棠恐懼的大叫,卻抵不過李大寶的蠻力。
他強行扼住她手腕,從她包裡拿出手機,撥通商策的電話。
一連三個,都是無人接聽,許晚棠都快絕望,終於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什麼事?”
“我今晚...”許晚棠剛要求救。
商策就不耐煩:“我現在很忙,沒耐心陪你胡鬧,有什麼事等婚禮後再說。”
“可我...”
“嘟嘟!”
通話被結束通話,男人們四面包抄圍了上來。
許晚棠哭叫求饒,嗓子都喊啞了,手機始終安安靜靜的,包廂門也穩穩當當的,連來問一聲的都沒有。
花樣百出的手段,她一度想死,醫院裡等待手術的許母,和捏在趙夢笙手裡的陽陽,她強迫自己忍了下來。
天亮了,李大寶丟下一句“誠意不夠”,招呼朋友離開。
許晚棠眼神空洞的躺了許久,服務員敲門的聲音,她拖著快散架的身子,掙扎爬了起來。
一件件把衣服穿好,她離開這個寫滿屈辱的包間。
出了餐廳,一輛黑色豪車停在那裡等她:“商太太讓我在這裡等你。”
許晚棠麻木上車,任由司機帶她去化妝、挑選禮服。
她被套上高領禮服,遮掩了全部傷口,坐車來到婚禮現場。
入目可見巨大的易拉寶,商策趙夢笙深情對視的浪漫畫面,許晚棠目不斜視,機械走進裡面。
看到佈置得美輪美奐的大廳裡,錦衣華服的賓客,每一張笑臉都寫滿了祝福,這是五年前那場不足十人的教堂婚禮裡,許晚棠無數次幻想的場景。
許晚棠閉了閉眼,復又睜眼,一剎那的痛苦隱去,眼神麻木的看著這一切,看紅毯盡頭的舞臺上,高大英俊的商策,笑著在司儀的提示下,把璀璨耀眼的鑽石戒指,從托盤裡拿起來。
眼看就要交換戒指,結為夫妻,電子螢幕忽然急變。
從浪漫的婚紗照,變成許晚棠昨晚鬼鬼祟祟在餐廳門口下車,今早又渾身狼狽在餐廳門口上車的照片。
“這...”認出那餐廳,是京城有名的主題餐廳,在場賓客倒抽一口涼氣。
商策的俊臉,也在一連串的抽氣聲中,黑成了鍋底。
“關掉,快把螢幕關掉。”商策連忙吩咐,可是晚了。
大螢幕不斷變幻,從還算含蓄的上車下車照,變成了包廂內部,許晚棠和那些男人的照片,還有事後狼藉的照片。
“這...可是李大寶,京城出了名愛玩的李大寶,主題餐廳的常客啊,許小姐沒死歸沒死,怎麼和這種人混在一起了,還挑今天把照片發出來,是想以此報復商總嗎?”
許晚棠後知後覺,意識到那餐廳的不對勁。
她張口想解釋,可是已經晚了,砰的一聲巨響,商策踢翻檯上的電腦,大螢幕驟然熄滅,更加猖狂的議論聲中,他快步走向她,把切蛋糕的鋸齒刀,狠狠扎進她的胸口。
鮮血流出,滴在他青筋爆裂的手背上。
恨極了的詞眼,從他牙縫間蹦出來:“滾!在我忍不住動手想殺死你之前,快給我滾!”
“陽陽...”許晚棠還想爭取。
她已經知道了,知道了趙夢笙的打算,知道經此一事,她和商策是無論如何都回不到從前,連相安無事也都做不到了。
不想被遷怒,她想在離開之前,把陽陽的撫養問題談妥。
“滾!我讓你滾啊!”鋸齒刀猛地抽出,橫到許晚棠脖子上:“再不滾!是想逼我當場殺人嗎?”
看清他眼裡,濃得都快溢位的恨意,再多磨蹭一秒,還真要割破她的脖頸。
許晚棠無奈,只得頂著一眾或揶揄或鄙夷的目光,轉身離開。
剛到酒店門口,手機就響起,是醫院電話:“許小姐,你母親剛剛收到一個包裹,第三次心臟病發,搶救無效去世了。”
許晚棠腳步一頓,雙腿發軟的差點倒下。
憑空伸出來的一隻大手,穩穩扶住了她:“恨嗎?被死亡、被奪走骨肉、被送上別的男人的床、被心愛之人捅刀、還被害死親生母親的滋味,恨嗎?想報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