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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假千金霸凌我後,父母才知道我是他們親生女兒

作者:青瀾更新:1個月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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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養父母死的第八年

第一章

養父母死的第八年,

我拖著斷腿在便利店擦貨架,

意外聽見債主哭訴:

“我的親女兒啊......落在外面不定受了多少罪......”

看著那個尋人啟事,我呆住了。

因為我的手腕上不僅有沈明月燙的疤,還有一塊紅胎記。

八年前,他們聽信沈明月的話,說我拿刀劃她,硬逼得我被退學;

我去道歉,他們說我弄髒地毯,索賠五十萬,逼死我養父;

為絕後患,他們開車撞斷我腿,看著我養母累死在病床前。

而如今,他們卻頂著慈愛父母的面具,四處尋找親生女兒。

甚至在我因失神碰倒貨架時,

沈父一腳踹開我的柺杖,厲聲咒罵:

“哪來的殘廢,髒了我們的路!晦氣東西,滾遠點!”

我沉默地爬起,攥緊了手中的抹布。

直到老闆指著我說:

“你們找手腕上有胎記的?她啊,她的手腕上就有紅胎記!”

沈父沈母轉頭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1.

在便利店打工還債的第八年,我遇見了沈明月和她的父母。

他們一如從前,衣著光鮮。

而我,瘸著一條腿,擦著積灰的貨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原來,沈明月並非沈父沈母親生。

他們來這裡,也只為尋找丟失多年的親生女兒。

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交集,可失神間,碰掉了架子上的貨物。

看見我,沈母的目光掃過我身側有些褪色柺杖上,習慣性的輕蔑。

“長的這麼嚇人,還出來幹活。”

“果然是個晦氣東西,八年前還敢汙衊我們明月,現在遭報應了吧。”

沈父也跟著冷嗤一聲,語氣裡滿是嫌惡。

“聽說你爸媽都被你剋死了,生了你這種東西,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我繼續低頭擺著手裡的飲料。

再難聽的話,八年前我也都聽過了。

如今這些,對我而言,早已無關痛癢。

見我不說話,他們也覺得沒趣。

在便利店裡掃了一圈,沒找到什麼,又轉頭看向我。

“我們來找失散二十多年的親生女兒,線索說她就在這打工,你見過嗎?”

我還沒應聲,

沈明月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哽咽,

“對不起,爸爸媽媽,都是我佔了妹妹的位置,讓她和爸爸媽媽分開這麼多年。”

一向寵女如命的沈家父母,這次卻反常地沒有安慰,反而一臉冷淡。

“既然知道,等她回來,就好好補償她。”

“這是你欠她的。”

“她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也不知道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沈母的聲音帶著哽咽。

沈明月也難堪的低下了頭。

沈父提高了聲音,直接問我:

“你店裡還有其他員工嗎?我女兒手腕上有塊紅色胎記。”

攥著柺杖的指尖,輕輕頓了一下。

然後放下剛才幹活時,捲上去的袖口。

手腕上那處紅痕,連帶那道當年被沈明月用菸頭燙下的傷疤,

一同被藏在袖子下。

我忽然就想起。

這是我被沈家逼得家破人亡的第八年。

當初再疼的傷疤,如今也淡了。

可腦海裡,那些被壓了八年的過往,卻一點點翻湧上來。

2.

我認識沈明月時,是高中開學第一天。

她是眾星捧月的沈家大小姐,即使不學無術,也有家庭託底。

而我,只是在城中村長大,靠著成績硬考進一中的普通學生。

我們本不該有任何交集。

可她見到我的第一眼,我就清晰地感覺到了她毫不掩飾的敵意。

後來的日子,我開始頻繁地遇到麻煩。

書本莫名其妙掉進廁所坑裡。

凳子上被人倒了膠水。

放學路上被幾個外校的堵在巷子裡扇巴掌。

我去找沈明月,問她到底為什麼。

她穿著一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連衣裙。

脖子上戴著沉甸甸的平安繩,渾身都透著被精心養出來的嬌氣。

她靠在走廊欄杆上,旁邊幾個女生圍著她笑。

聽我說完,她歪著頭看我,像看一個笑話。

“為什麼?欺負你這種人需要什麼理由?”

“不過是個城中村出來的野種,能被我欺負,是你的榮幸。”

旁邊的女生笑成一團。

那天放學,我的校服上,多了幾個腳印。

手臂上,也多了一個被香菸燙出來的傷疤。

我又去找老師。

可老師只是嘆了口氣,說:

“沈家你也知道,他們最疼的就是沈明月這個女兒。”

“還想留在這兒的話,就忍忍吧,別惹事。”

後來,我學乖了。

看見沈明月就繞道走,繞著走不過就低著頭走。

低著頭還躲不過,就站著讓她過去。

我想,忍一忍,三年很快就過去了。

可我不懂,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開就能躲開的。

家長會前夕,我被叫到器材室拿東西。

門剛推開,就被人在背後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在地上。

沈明月蹲在我面前,手裡拿著美工刀。

“今天家長會,你要上去領獎,是吧?”

她拿刀背拍著我的臉,一下,又一下。

“年級第一,優秀學生代表,嘖嘖,真風光啊。”

“可你長了這麼一張臉,我看著就不舒服。”

“想靠一張臉實現階級跨越,你想得美。”

刀片貼上我臉頰的時候,冰涼冰涼的。

我一動不敢動。

她笑了一下,眼底有些瘋狂:

“既然是底層人,那就一輩子都呆在底層,別再想著爬上來。”

“記住自己的位置。”

鋒利的刀劃破了我的臉頰。

我低頭看著滴在手上的鮮血,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推了她一把。

她往後倒下去,美工刀摔在了我的腳下。

可她沒生氣,反而笑了。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沈父沈母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教導主任和班主任。

沈明月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眼淚流了一臉。

“爸,媽......她拿刀劃我......”

那是第一次,我意識到了我和沈明月的不一樣。

我爸媽聞訊趕過來,看見我滿臉是血,當場就紅了眼。

他們把我護在身後,對著老師一遍遍爭執:

“不是我家言言做的,我家言言最乖,從來沒有主動惹過事!”

“是沈小姐先拿刀子逼她,你們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沈母冷笑一聲,上下掃了我爸媽一眼,語氣刻薄。

“你的意思是我女兒撒謊汙衊你女兒了?”

“我告訴你,我女兒金枝玉葉,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父更是連正眼都懶得給,只對著校領導冷聲道:

“要麼她走,要麼我們沈家就撤資,你們自己選。”

哪個才是最優的選擇?

我清楚。

那些校領導更清楚。

所以第二天,我就被學校直接勸退。

爸媽拿著我的成績單,跑遍了城裡所有的高中,低聲下氣地求人收下我。

可每一家,一聽到我的名字都立刻搖頭擺手,連門都不讓他們多進。

我不甘心,偷偷聯絡了報社記者。

我指著自己被毀了容的臉,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我想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我以為,只要有人聽見,公道就會來。

可電話剛掛沒多久,就傳來了爸媽工作被辭退的訊息。

3.

沒人說這件事跟沈家有關。

可誰都知道跟沈家有關。

看著爸媽為我熬得滿眼疲憊、滿頭白髮的模樣,

我終究還是咬著牙,獨自去了沈家。

那是我第一次進到沈家那樣豪華的地方。

保姆開門時往後退了半步,好像我身上有什麼傳染病。

我站在玄關,腳不知道往哪兒放。

沈母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抬手就把杯子朝我砸過來,滾燙的茶水澆在我身上。

我沒躲。

甚至直直跪了下去。

只求她能高抬貴手,放過我的爸爸媽媽。

我以為,我這樣低頭,總能換來一點平靜。

可沒想到,轉頭就收到了一張索賠單。

理由是,我上門道歉,弄髒了沈家的地毯。

索賠金額,五十萬。

養父拿著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五十萬......咱們家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五萬啊......”

他話沒說完,人就往後倒下去。

養父被送進醫院,我四處籌錢。

找親戚借,找朋友求。

可所有人都被沈家的勢力嚇到,沒人敢幫我。

我蹲在醫院的走廊裡,看著爸爸的病危通知書,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我們一家做錯了什麼,要落得如此下場。

可我沒時間傷心。

爸爸還在病房等著我。

我不再想著去學校,而是去商場做了保潔。

可老天好像偏偏不想放過我。

又讓我遇上了沈母。

她一臉嫌惡地掃了我一眼,當場就要商場老闆把我辭退。

老闆替我求情,說我父親病重,急著用錢。

她忽然改了口,語氣鬆快得詭異:

“你幫我把給明月買的生日禮物送回家,我就給你錢治病。”

“那五十萬,也不用你賠了怎麼樣?”

我知道她沒那麼好心。

可我走投無路,只能賭這一把。

抱著那個精緻的禮盒,我拼命往她說的地址趕。

剛衝到路口,一陣刺眼的車燈猛地撞過來。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整個人掀飛,禮盒摔在路邊。

我重重砸在地上,左腿傳來鑽心的斷裂疼,鮮血蔓延整個地面。

失去意識前,我只看見沈母摟著沈明月,笑得溫柔。

“這是媽媽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肇事司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車禍後選擇了跳河自殺。

所以,一切都只能怪我命不好。

沈母最後給了錢,可我們家的病人成了兩個。

斷腿的我和奄奄一息的爸爸,只能選一個。

我想把錢留給爸爸。

我寧願自己這輩子都瘸著,也不想失去他。

可爸爸什麼都知道了。

他偷偷拔掉了自己的輸液管,從病房的窗臺跳了下去。

他自殺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沒等到一句生日快樂,只等到了爸爸冰冷的屍體,和我這輩子再也好不了的斷腿。

從那以後,媽媽一個人撐著整個家。

她白天打零工,晚上回來照顧我,給我擦身、餵飯、扶我復健。

原本就瘦弱的人,一天天瘦下去,眼窩陷進去,頭髮白得飛快,背也再也直不起來。

她把所有能省的都省下來,全花在我身上,自己卻連一頓飽飯都捨不得吃。

等我終於能勉強拄著柺杖站起來時,媽媽也徹底垮了。

她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連睜眼都費力。

臨死前,她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攥著我的手,

“言言,你不是......不是我們親生的......”

“去找......找你的親生父母吧......別再苦著自己了......”

說完,她的手一鬆,人就走了。

一夜之間,我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

我拖著一條殘腿,在這座冰冷的城市裡四處奔波。

我想有一個家。

幻想著他們是不是也在找我,會不會給我一點溫暖。

可順著線索一路找下去,我居然又站到了沈家別墅前。

4.

回憶像潮水,慢慢退去,只留下滿心的寒涼。

我攥著柺杖,久久才回過神來。

眼前還是這間狹小破舊的便利店,還是沈明月和她父母那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沈母嘆了口氣,眼眶紅的更厲害。

“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

沈父攬著她的肩:

“別急,總會找到的。等找到了,咱們好好補償她。這些年虧欠的,一樣一樣都補上。”

沈母點點頭:

“房子得給她備一套,離咱們近點的。車子也得買,小姑娘家家的,出門方便。”

“以後每個月再給她一筆錢,想怎麼花都行。她想讀書就供她讀書,想工作就託人安排個好單位。”

我站在貨架前,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上去,他們真是一對天底下最疼孩子的好父母。

這時,便利店老闆走了進來。

沈母匆匆上前,路過我時,將我狠狠一推:

“滾開,別在這礙事。”

我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那根本就褪色老舊的柺杖滾到一邊,

沈父嫌惡地瞥了一眼,抬腳狠狠踩下去。

“咔嚓”一聲,柺杖當場斷成兩截。

“晦氣東西,擋路也不看地方。”

“窮酸就算了,還沒點眼力見。”

兩人連看都沒看摔在地上的我一眼,便徑直走向老闆。

沈母快步迎上去,把幾張紙遞到老闆眼前,聲音懇切:

“老闆,我們的女兒丟了二十三年,線索說她就在這一帶打工。”

“您認不認識這樣的孩子,她手腕上,有塊紅色胎記?”

沈父也緊跟著上前,神色緊張地等著答覆。

“紅色胎記啊......”

老闆接過紙隨意看了兩眼,抬頭毫不猶豫地往我這邊一指。

“有啊,她不就是嗎?”

空氣瞬間凝固。

沈父沈母僵在原地,

順著老闆指向的方向,緩緩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