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穿書後,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第二天上午
8
第二天上午。
我順路在醫院門口的超市,買了一束打折處理的菊花。
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
陸景深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
渾身插滿了管子。
我走過去,將那束菊花隨手擱在佈滿監測儀器的床尾。
沒有一滴眼淚,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微弱的動靜驚醒了陸景深。
他睜開眼的瞬間,看到了我。
暗淡的眼底猛地爆發出狂喜。
為了能跟我說話,他竟然生生拔掉了臉上的氧氣管。
“滴,滴!”
監測夾掉落,警報聲瞬間響徹病房。
他虛弱地抬起手:
“知榆......你還是捨不得我死,對不對?”
我低頭,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陸總,我還有個會,最多隻能待五分鐘。”
我後退了兩步。
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陸景深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瘋狂地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知榆,你背上那道疤,是替我擋強酸留下的......”
“你出過車禍,試過毒......”
他雙手死死抓破了白色的床單,指尖滲出血。
悔恨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是我有病......我總覺得你絕對不會離開我。”
“所以我肆無忌憚地用初月刺激你,靠折磨你,來獲得我那變態的安全感。”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冷眼看著他的自我剖白。
從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那天在投影儀裡錄下的聲音,在病房裡突兀地響起。
“娶啊,怎麼不娶......”
“找個足夠聽話的擋箭牌,好順理成章地繼續照顧初月。”
錄音戛然而止。
陸景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陸景深,你知道我現在看你是什麼感覺嗎?”
我聲音冰冷。
“不是失望,而是覺得我之前的付出,像吃了一口綠頭蒼蠅一樣噁心。”
“不要再用擋箭牌這個詞來粉飾你自私的佔有慾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突然一把扯住了輸血的管子,作勢要拔出來。
心電圖瘋狂飆升。
“知榆!我把陸氏所有的股份都給你!我的命也給你!”
“讓我重新愛你一次!”
我雙手抱胸。
嘴角勾起冷笑。
“拿命威脅我?陸景深,你連死都要綁架我。”
“你根本就不懂愛。你只是不甘心,一個隨叫隨到、趁手的玩具跑了而已。”
我將他的偽裝一層層剝開。
“你沒收露背裙,非要改高領婚紗。”
“你要的根本不是愛人,而是一個能讓你扮演完美丈夫,且任你隨意改造的木偶。”
“還有你身後那些把你捧上天的兄弟圈。”
“哪怕你今天真的為我剔骨削肉,也洗不乾淨你們骨子裡對我的傲慢與惡劣。”
陸景深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嗚咽,猛地砸碎了床頭的一個玻璃水杯。
撿起一塊碎片,毫不猶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
“我保證!我會讓初月家破人亡!我會讓那幫兄弟全都破產!”
“只要你肯回頭看我一眼!”
鮮血飛濺過來。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轉身,一把推開大門。
“陸景深,你聽清楚了。”
我站在門外開口。
“我不恨你,因為你連被我報復的資格都不配。”
我回頭,最後看了他一眼。
看他因為失血和心臟絞痛,整個人痙攣成蝦米的慘狀。
儀器警報聲響徹走廊。
一群醫生和護士神色慌張地衝了過來。
我側身讓開通道,公事公辦地叮囑主治醫生:
“醫藥費直接走我魔都公司的公對公賬戶。至於後續通知家屬,免了。”
“因為他在這世上,已經查無此人了。”
我轉身,大步走向走廊盡頭。
自動閉合的隔音門,將身後聲嘶力竭的搶救聲,與陸景深絕望的哀鳴,一寸寸掐斷。
我推開醫院的大門。
外面陽光明媚,車子已經等在臺階下。
我踩著陽光,走向我的新生活。